90、9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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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是粥和包子。秦陌从被子里爬出来洗手，穿着睡衣吃了一口包子，胡萝卜和鸡蛋馅的，粥很甜，感觉胃里都是糖。秦陌勉强喝了一口，才慢悠悠上床，换了一身衣服。
男人不在家，秦陌穿着棉鞋出去，把自己裹成球的形状。出门，看到男人站在大门口抽烟。佝着腰，看到隐藏在头发深处的白色。秦陌感叹，果然，没有谁不会变老。
男人回头，看到端着脸盆的秦陌。眼神迷蒙，巴掌大的脸上还能看到她母亲相貌的相似。我给你打水。
不用不用。秦陌边摇头边像个疯子在院子里乱跑，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没拦住女儿的男人只能任由秦陌自己去打水。女儿也长大了？他默默想着，既觉得欣慰又觉得伤感。正巧一阵风吹过，最后一截烟头掉落。
秦陌洗脸刷牙一气呵成，打开电视看娱乐节目。
男人坐在身边，看着她突然呵呵笑起来，笑的夸张，抱着枕头笑的直不起腰。男人盯着电视发呆，终于发现一点笑点，好似孩子一样笑出声。秦陌见状干脆笑倒在他的身上，两个人的笑声回荡在有些空落的房间里。
中午两人吃涮羊肉。电视上新闻正说着某国发生大规模伤亡，源于种族问题。秦陌一边吃肉一边心不在焉的吃着。
好吃吗。
好吃。秦陌边点头边吃肉，顺手给男人夹菜。看起来数熟络无比。
哦，他们本就是世界上最熟悉的人。
肉真好吃。秦陌又吃了一口。
一月二号接到苏卿卿的电话。苏卿卿问秦陌什么时候回来。
“你想我了？”秦陌歪着脑袋说。
苏卿卿反常的没有回答，只是沉默了一下，“秦陌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点急事。”
“有多急？”秦陌问。她不想因为任何人改变自己的计划。或者说，她想和这个男人多待几天。苏卿卿的电话打破了这片宁静。
苏卿卿好像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回过神，稳了一下心神，终于下定决心说道，“其实也没什么。秦陌，你好好玩，回学校再说。”
只是在两人尽量避免的情况下，还是有一些萌芽滋生出来。
比如，苏卿卿从来不会直接喊秦陌的名字。
比如，秦陌接到苏卿卿的电话的那一刻，眼皮不受控制的跳起来。
秦陌还是没有回学校。如果发生的真的坏事，就让她先小小的幸福一下吧。
只是秦陌没想到的是，遭遇厄运的并不是自己。
如果今天是星期日，你背着书包走在路上，听到有人议论有人挂掉了。你会不会很好奇？也许你会。
于是你继续听着。他们说，那个人是元旦死掉的。你想，哦，好倒霉啊。
那人继续说，听说是骑摩托车死掉的。那么亲爱的，骑摩托车怎么会出事故？
因为那人喝酒了，而且摩托车骑得太快，撞在了一棵大树上。救护车来的时候人就已经死了。
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留下。
你唏嘘，你感叹，你可惜，又或者不以为意。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很多人死于意外。
后来有人问，你知道那人叫什么啊？
不知道。
秦陌只是听听，以至于苏卿卿哭着告诉她，楚烨死掉了的时候，她完全傻了。
忘了说，楚烨就是那个，喝酒喝多了，骑车骑疯了，于是后半辈子都交代在一棵树上的倒霉蛋。
原来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这句话是对的。
秦陌想说些什么，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咯在喉咙里，苏卿卿的眼泪砸在手背上，温热的。
原来幸福是一件很短促的事情，短而急促，有时候你还没体会到其中不为人知的甜蜜就已经被现实摧毁。就像现在的苏卿卿，她明明不可置信，却要坚定的语气告诉秦陌说，秦陌，楚烨死了。
说到死的时候，觉得喉咙都是痛的，与秦陌后知后觉的表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秦陌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停顿了一会儿，才皱着眉头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楚烨，死了吧。
在自己拿着行李回家的那一天的晚上，那个脾气暴躁却喜爱唱歌的楚烨骑着摩托车狂奔在马路上，酒精让人迷醉，也让人放纵，终于在这个气氛和谐的夜里，楚烨和他的挚友冲向远处的大树，然后在四溅的火花中离开这个世界。
秦陌竟无言以对。
猛然间想到，某一年的冬天，有个男生喝醉了便骑着摩托车出去，结果出了车祸，后来学校便禁止学生再骑摩托车。秦陌自己便亲眼看到有男生因为推着摩托在校园行走，却被保安看到连人带车都给拖走了。
现在想想，大概是楚烨的功德。
或许很久以后，大家都遗忘了那个叫楚烨的男人，他的青春葬送在酒精和黑夜里。他曾经唱过的热血或温柔的情歌，终究被别人遗忘。或者有一天，他变成学校安全手册上真实的案例，警告着那些年轻鲜活的生命，试图带领他们走向追求平和的道路。但楚烨这个人，还是被埋葬在这一年的冬天。那晚洋洋洒洒的小雪，以及街边闪烁的霓虹灯，静静陪着他安眠。
这是一个人的逝去，也许你觉得自己能够接受，你自诩自己又一颗强大而坚定的心脏，但当真正的死亡来临，你身边的人被死神带走时，你或许突然发现，你没有自己说的那么坚强。
你的坚强，这是自己想象的，猜测的，臆想的，期待的坚强。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9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