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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7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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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在几天后看到那个男人,留着干净利索的短发,一身西装,年龄在三十岁左右。可能是以前的习惯,秦陌下意识的开始分析男人的职业。
秦陌要辅导的是一个上三年级的小女孩儿,男人唯一的孩子。夫妻两工作较忙,顾不上孩子的学业,又不想把孩子托付给外人,就想找个在校大学生,既可以陪女儿说话,又能辅导一下孩子的学习。秦陌在校园网上看到这份招聘启事,开始并未留心,后来觉得应该找份兼职,犹豫思考了很久,终于给对方留言,没想到很快得到对方的答复。
第一眼看到那个女孩儿的时候,秦陌有些吃惊。那是个很漂亮的孩子,皮肤白皙透亮,尚未消退的婴儿肥,眼睛大而明亮,只是失去些许光彩。那是一双漂亮的天真的眼睛,却不知为何蒙上成人都不曾有的灰尘。
秦陌蹲下身子,看着女孩儿的眼睛,没有做多余的动作,看着女孩儿慢慢沉静下来,她微笑开口,“你好,我叫陌陌,你叫什么?”
女孩儿眨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她的表情有些惶恐,跑到男人面前拽着他的衣角,好像并不喜欢陌生人在自己面前说话。
秦陌有些挫败,有些无奈,但没有埋怨和不满,男人看的分明。
“我希望你能给我女儿试讲一下,但如果效果不好的话......”结果两人心知肚明。秦陌欣然接受。正巧女人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放满苹果的盘子,问秦陌要不要来一个。女人热情的样子让秦陌有些不适应,却还是礼貌拒绝。
半个小时很快过去,秦陌讲的很仔细,女孩儿听的很认真。因为女孩儿不喜欢说话,秦陌讲到某一处的时候会习惯性的停下来,看着对方的表情以此推断她是否听懂了。
“答案是这样子,你觉得呢?”
秦陌将铅笔递给她,看着她一笔一划的把答案写在纸上。女孩儿仰起头,露出下巴处的软软嫩嫩的肉,微微点头。
“那我们再来做一道好不好?”秦陌放慢语速,看着女孩儿沉默下去。
“可以吗?”
“......好吧。”
......
“你讲的很好。”男人看样子还算满意,秦陌不好意思的笑了,“没有太多经验,讲的不好。”
“你是打算当老师么?”
“啊?”秦陌疑惑的看着对方,“您怎么知道?”
“感觉。”他们做生意的,最重要的是手段和头脑,但男人的直觉在某些方面依然起着不可忽视的作用。前几个学生里有比较聪明的,也有很有耐心的,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秦陌刚才的样子不知为何让他生了些许感触,她大概是喜欢和孩子说话的,她刚才看着纳纳的眼神有专注,有喜悦,也有疼惜,这让他觉得很放心。
秦陌不知自己的兼职在此峰回路转,有些紧张的看着对方,手指也不自觉的抓紧自己的衣角。
“下个星期来吧,价钱按原来商量好的,怎么样?”
“啊?”秦陌看着对方愣了一下,不知是什么心情,“好啊。”
临出门觉得有些恍惚,女人送她到小区门口,说话巧妙让人心生好感。秦陌还是谈到了女孩儿的问题上,“杨姐,您女儿是叫娜娜吗?”
杨姐捂唇笑了,“她是叫纳纳,不过是容纳的纳,不是平常的那个娜。”
“海纳百川啊?”
“是也不是。”杨姐笑了,笑容几分解脱几分苦涩。秦陌突然想起母亲和父亲离婚时的笑容,也是这般。“杨姐您回去吧,离学校近,我走几步就到了。”
“好,你路上小心些,女孩子家家的。”
“嗯,知道了。”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犹如海水深不可测,你不知哪里就可柳暗花明,也不知何时就会触礁生事,只能依靠最简单的直觉,最直接的方式。这是秦陌的选择,她相信第一感觉,甚至到盲目的地步,不管别人说什么做什么,只要选择了信任就会坚持这份感情,但一旦遭遇背叛就绝不回头。这世上的大多数事情有黑有白,但更多的是处在中间的浑浊的灰色,秦陌却喜欢在黑白的极端中游走,享受那种强烈的刺激感,这或许是让自己舒服的证明存在感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