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流浪的囚徒》就渡

10、如命

　　我说，我爱你，因为我爱你；我说，我会对你好，所以我愿意一直一直，对你好下去。

　　高考报考志愿的时候，苏桐对秦陌说，“秦陌，我报了一个X市的学校。”那时的苏桐，大概也许有可能，是真的在难过。她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阻止对方，只是沉默了很久对她说，“X真的是一个很远的地方呢。”

　　真的很远。在一个国家的南方的边缘地带，气候炎热，却有汹涌的大海，在秦陌的印象里，那是一个只会出现在电视里的地方，却偏偏，苏桐选择了远方。上一世，她曾前往别处看望陆染和郭明月，但没有一次去过X。只是记得，坐火车去的钱大概都可以坐飞机了。

　　那天的晚上，秦陌一如既往的睡不好，第二天填志愿的时候，还是鬼使神差的，在第三志愿里填了一个南方的学校。明明知道这样做事徒劳的，却还是去做了。“好想和你在一起啊。”这句不怎么煽情的话，终究没有说出口。

　　睁开眼的时候，大概是下午三点。外面的天空暗沉，有飞鸟在天空盘旋。宿舍里有几个人在说话，虽然不高却也不低。

　　秦陌从床上爬起来，昏昏沉沉的脑袋和无法呼吸的感觉告诉她，自己可能感冒了。从咖啡馆出来以后，秦陌跑到网吧去上网，打了半个晚上的游戏，抽了半个晚上的烟。早上七点回到宿舍睡觉，一直睡到下午，好像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把手机开机，没有意料之中的电话，却有三个关于母亲的未接电话。将枕头靠在墙上，提了一个不太厚的被子，秦陌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靠在枕头上，给母亲拨了一个电话。

　　父母亲两个人终于还是离婚了。曾经以“孩子”作为容忍的理由，有一天发现，这个理由也已经不复存在，所以，没什么再挽留的的，没什么再可惜的，家里的房子归了母亲，财产两人一人一半。父亲说，不管怎样，那都是我的女儿，我放在心尖上疼的女儿，我会供她直到上完大学，哪怕以后，我也管她。

　　末了，母亲说，“陌陌，妈把房子租出去了，以后放假你来姥姥这。”秦陌理解母亲的心情。人言可畏，睹物思人，对母亲都不算是好事，姥姥年纪大了，母亲放心不下，在老人家那既可以照顾他们，也可以放松一下，缓解压力，这是利大于弊的事。

　　秦陌对“父亲”这个词，其实并没有很深刻的概念。年幼的时候，恐惧多于渴望，懂事的时候，难过多于期待。

　　父亲是家里最小的孩子，家里曾经很富有，也曾被宠爱的无法无天。他喜欢男孩儿，也许是觉得，只有秦家的男人才称的上是顶天立地男子汉。但秦陌偏偏不是。出生的时候又瘦又小又黑，母亲呢，习惯了沉默寡言，所以从出生的那一刻，她就是个不讨喜的存在。父亲曾经想过丢掉她，可是母亲没有。于是，秦陌才在这世界有了立足之地。

　　一丢丢的秦陌就这样长大。父亲不喜欢她，脾气又不好，心情不好的时候开始骂人，骂着骂着就开始打人。秦陌从小就很乖，可是那种乖不是骨子里的，也不是教育出来的，而是小时候被吓的。如果不乖，爸爸就会打人呢，年幼的秦陌这样想。唯一比较正常的，大概就是被打以后的她会一直一直哭个不停，哭声凄凄惨惨，别人家都吵得不行。

　　后来父亲去了国都，从很小到高中，这一段时间里，“父亲”一直都是陌生的。她爱他，她不爱他，重获新生的秦陌自己也不知道，对于父亲，她究竟有着怎样的感情。

　　但不管怎样，还是感激的。毕竟，他曾给予她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