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18 出道 ...
-
林慕歌高调出道，成为了第一个从一开始便成立自己工作室的艺人，他的出道曲一发出便霸占了各大音源榜榜首，家世也随之被扒了出来。
但林慕歌全身心扑在音乐上，不愿意分出哪怕丝毫的精力给那些阴阳怪气的人。
在叶九安不知把这首歌循环了几百遍的时候，终于拿到了人生第一份“劳务”合同，期限为五年。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没有什么能比这几张纸更让他安心。
他们的宣传片陆续公开后，上面为除叶九安之外的另外6人指定了一个经纪人，叫吴峥；又给陆黎指派了一位男助理，叫曲哲。然后告诉叶九安，因为他是特别的，他们会为他精心挑选出一位也足够优秀的经纪人，让他稍安勿躁。
陆黎在官方宣布他正式出道后，立刻发布了两首他自己包揽词曲的歌——一首是他为自己量身打造的情歌，从旋律到演绎无一不深情；另一首则是非常魔性的洗脑神曲，该曲一出立刻成为了各大短视频app里的首选bgm，更有网友做了沙雕图自制了个表情包版的MV。
陆黎帅气阳光的外表再加上他的音乐造诣，让他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频登热搜，成为了蹿红速度最快的艺人，其知名度远超其他新人，甚至是林慕歌。
于是叶九安每天早上在焦虑中目送着陆黎去赶通告，晚上在静到让人心凉的黑暗中等他带着一身志得意满归来。
一开始，只要是本市的行程，陆黎便坚持晚上回宿舍，因为他知道叶九安在等他，所以无论多晚都会回去；但后来，他回去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会一身酒气，手脚虚浮，弄出很大声响让叶九安惊醒。
他深知叶九安“无所事事”的现状，为了不对他进行双重刺激，但更是为了方便自己行动，他在离公司不远的某处老小区购置了一套不到60平的两居室，每逢收工较晚的时候，便到那将就一晚。
陆黎的行程安排非常满，他有才气有颜值嘴也甜，更重要的是有综艺感还没架子，所以各个综艺争相要人。
后来，叶九安就只能在手机里见到他了。
他害怕发信息的时间不对，所以从不敢主动联系，想他的时候就翻翻网上的各种素材，看他出色的表现自己也与有荣焉。
他是真的为陆黎感到骄傲，也同样为自己的处境担忧。
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叶九安除了一首傻白甜的歌之外再无其他作品发布，且反响平平。看着其他同期虽然被陆黎甩出几条街，但资源依然比叶九安强得多的境况，他决定主动去找公司申请。
他的时间被一推再推，等老板终于有时间见他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八点。
他第一次在晚上踏入老板的办公室。室内灯火通明，阻挡下午阳光的百叶窗还没有被旋回，冷色调的风格让这个空间散发着与外界隔绝的气息。
老板这次并没有起身迎接他，而是胳膊一伸，指着上次坐过的沙发示意他坐。
叶九安依然只坐了沙发的前一半，双手规规矩矩放在膝盖上，侧头望着他的老板。
“久等了吧，今天事有点多。”
“啊，没有没有，是我唐突。”
“怎么了这个时间过来？”
“我来是想说……”叶九安放在膝盖的手下意识攥紧了裤子，“我想早日回报公司的培养，但现在还没有什么通告，所以我希望如果您这有什么别人不太想接的通告，也可以给我。”
周宇宁笑了，他的不闻不问策略终于起效了。
猎物终于自己送上了门。
他的反应完全出乎叶九安的预料。
叶九安就那么看着他把面前的文件合上推到一边，人慢慢靠后，坐姿逐渐变得慵懒。他一手松了松领带，另一只手用遥控器调低了吊灯的亮度，然后向他招了招手，示意他过去。
叶九安虽然想不清楚为什么让他过去，但仍然迟疑着照做了。
周宇宁翘着二郎腿，双手十指交叉，放肆地打量着。
等他走到他身侧，周宇宁问他：“你这是终于想清楚了？”
嗯？叶九安没反应过来。想清楚是指主动为自己争取资源吗？他没懂这个问话，也没敢细问，但又不敢随意表示懂或者没懂，只能眨眨眼等候下文。
周宇宁伸出手拉过他的一只手，用大拇指在他手背上摩挲，就像对待当初那个杯口那般。
叶九安惊了，他条件反射般地收回手，一脸惊恐地看着自己的老板。
周宇宁只当他是害羞。
“距离你上次出现在我办公室，已经过去快半年了吧，所以今天就小小地让你等一下午惩罚你一下，谁让你让我等了半年呢。”周宇宁的言语带着笑意。
“你要是早点来，说不定现在那个让所有人嫉妒的人，就是你而不是陆黎了。”周宇宁站起身抚|摸那张让他垂涎已久的脸庞，“不过没关系，只要你以后乖乖跟我，那些最好的资源，就都是你的。”
叶九安的脸在他的注视下变得惨白，他觉得自己的皮肤在周宇宁的触摸下生长并蔓延出一片疙瘩，体|内的血液如同岩浆一样煎熬着他的每一寸皮肤，所有感受最终变成两个字——恶心。
“老板……您……您误会了……”叶九安紧张极了，他想快点摆脱，但又怕言辞有错，“我就是想来……给……给自己争取一下资源。”
“我知道啊，我没误会。”周宇宁慢慢与他贴得很近，语气宠溺，态度亲昵，“但你有想要的，就自然要给点什么，天下哪有免费的资源，你说呢？”
叶九安知道他不应该这么试探，但他下意识的反应确实就是这个。为什么陆黎一下子就变成单人出道？决定如何出道之前的半个月他到底在忙什么？为什么在最开始资源和宣传力度都逊于林慕歌的情况下陆黎能碾压式霸榜？为什么他现在的资源让所有人眼红？这些疑问汇成了一句话——
“那陆黎也是……？”
“当然，各取所需才是长久发展之道。”周宇宁贴近他颈间用力嗅了嗅那青涩的气息，“属你开窍最晚，真辜负了我最早敲打你的好意。”
叶九安甚至分不出理智去反抗还在动手动脚的周宇宁。他僵在原地，浑身都在颤抖着，满脑子想的都是当初传出那些有关于他的流言时，陆黎是如何站在道德制高点对他表示质疑和失望的。
所以当初信誓旦旦的人，现在正用他自己曾经不齿的方式为自己铺路？
所以他一边和自己你侬我侬，另一边和别人翻云覆雨？
好恶心啊，这个世界。
周宇宁享受着猎物的颤抖：“别怕，我休息室有床，这儿也有必要用品。但如果你不想在这儿，我们也可以去酒店开个房间。”
眼见着他的吻即将落下来，不敢推开他的叶九安只好向后仰，随后立刻把手挡在嘴前：“周董您真的是误会了，我并不是想通过这种方式换取资源，能不能换一种？”
“真不巧，我们这儿只接受这种交换呢。”周宇宁以为他在欲拒还迎，反而压下身，“你应该感到荣幸，我身边的莺莺燕燕有很多，排着队想爬我床的人更多，我真的是难得对什么人感兴趣。”
“感谢您……您的抬爱，但我恐怕真的难以接受。”
“因为我是男的？”
“不……因为我无法说服我自己用这种方式换取资源。”
周宇宁笑了：“那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
“想求您给我资源。”
“空口套资源？”周宇宁笑出了声，“叶九安，没想到你看起来一脸天真，脑子里还真是天真到做白日梦的地步啊。”
此时的叶九安，上半身已经躺在了办公桌上，周宇宁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右手仍然抚|摸着他漂亮的脸蛋，语气充满邪恶的爱意：“今天咱们既然已经把话挑明，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我对你很有兴趣，如果你愿意给我暖|床，我一定会在一年之内把你捧成顶流中的顶流。”
“我这个人喜欢两厢情愿，如果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你长成这副模样，我不想浪费，我会给你包装成贵公子的形象，不食人间烟火，让一般的团队和电视台自己都觉得配不上你，敢向你发出邀请的都是好莱坞级别的团队，就算是收视率最高的综艺，至多只能赏给他们一期做飞行嘉宾的时间，你觉得怎么样？”
叶九安怎会听不出他这话的意思——他叶九安哪里配得上好莱坞，哪里是什么贵公子，这就是要变相雪藏他五年。
周宇宁压下的身体明明与他还有一些距离，但叶九安觉得自己要窒息了。
叶九安侧过头，不敢与他对视：“对不起，周董，恐怕要辜负您的好意了。”
周宇宁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随你，我说过不会强迫你。”但他还是没忍住，倾身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一下他的唇角，“等你被现实毒打过之后，自然就会回来求我，不过到时候……我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好言好语了，毕竟，我已经给过你机会了。”
说完他回身站直，非常干脆地紧了紧领带，理了理西装，又恢复成了那个干练的精英形象，仿佛一切不曾发生过。
叶九安在他的注视下起身，飞一般逃离了这个房间，一边跑一边整理自己的衣着，也没忘用手背使劲擦了擦嘴。
他把嘴擦得生疼，然后忽然想起这只手刚刚也被他碰过。
凌乱的脚步声在楼梯间回荡，他跌跌撞撞地想早点逃到离周宇宁更远的地方。
不，他应该离开宁远。
不，或许他更应该离开这个世界。
毕竟，这个世界从来没有爱过他。
恶心，这个世界好恶心。
但更恶心的，或许是他自己。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18 出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