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叶将离》云川宁

16、16 别人 叶九安裹紧

　　等七个人都完成宣传片拍摄工作后，他们被送到了一家酒店，迎接他们的是孟伟东。随后他们被引至一个包间，周宇宁正坐在正中。
　　他们脚歩一下子就停了。
　　周宇宁温柔一笑：“都愣着干什么，都坐。”
　　孟伟东也笑着说，语气一改往日的严厉：“都坐啊，叶九安，陆黎，去啊。大家都愣着干什么，过去坐啊，累了一天你们不饿啊？”
　　本来不知道该坐哪个椅子上的众人，在孟伟东点名后终于可以相继坐下。
　　被孟伟东率先点名的叶九安自然第一个坐了过去，犹豫了一下之后，故意空出了一个位置。
　　周宇宁没说什么，因为孟伟东已经自觉坐到了他的另一侧，圆桌一共安排了9把椅子，他空出来就自然有个人没位置。
　　果然有个人很无措地站在那，看着空出的椅子不敢上前。
　　周宇宁笑意更浓，对一椅之隔的叶九安说：“再串过来一个位置，人家都没地方坐了。”
　　他态度温和，语气熟稔，让所有人不自觉地再次回想起那个传言，包括叶九安自己。
　　这顿饭难熬极了，他明明问心无愧，却如坐针毡。
　　陆黎看他没怎么动筷，就帮他夹了几次，每次还不忘用余光看看老板的反应。
　　等大家吃了一会，周宇宁放下筷子，唤来服务生把他带来的红酒打开，并为他们每个人倒上，随后举起酒杯对他们说：“在座的各位是真正从本次选拔中脱颖而出的优秀人才，也是公司珍贵的财富，我代表宁远向你们表示祝贺，祝你们如这红酒般，经久弥醇，长红不败。”
　　众人不不约而同地起身举杯，他们澎湃的血也如这酒的红，充满了潜藏已久的能量。
　　叶九安在将嘴唇搭在杯沿的瞬间就被那刺鼻的酒味吓到，他很少喝酒，更何况还是红酒，于是他只是抿了小小的一口。
　　喝了酒之后，气氛缓和了许多，有人开始大胆提问：
　　“周董，您说我们出道之后，能红吗？”
　　“你们想红吗？”周宇宁反问。
　　所有人都用力点头，回答得干干脆脆：“想！”
　　周宇宁开口道：“公司最喜欢两种艺人，一种，是能赚钱的，另一种，是听话的。”
　　“你只要赚得多，你就是我们的摇钱树；但你自己要是不争气，就只能任人宰割。而决定这两种方向的因素就在于——你红不红。”
　　“在这个圈子里，没红的想红；红过的想翻红；当红的想一直红。”周宇宁又说，“但还有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就是，戏红|歌红，人不红。”
　　“你们有着高于普通人的优势，所以公司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在你们身上，这是一个相辅相成的事情——你们想出人头地，公司也享受那种培养成才的成就感。”他话锋一转，“但是说白了，成名就是一个让更多人认可、喜欢自己的过程，你的身价和你的粉丝数成正比。如果喜欢你的人里，碰巧包括一些特殊身份的人时，就是你的事业迎来又一春的时候。”
　　他并没有给众人仔细琢磨这句话的时间：“在这个圈子里，流量代表一切。你们的前辈温暖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沉寂了几年之后，终于有伯乐慧眼识珠，给了她一个国民度排在前三的综艺，让她蹿红的速度无人能及。以前是她求着别人给她个角色演，现在是她每天要专门腾出时间挑剧本。当然，这也离不开她出色的个人业务能力。”
　　“所以我希望你们在拥有在这个圈子里立足的业务能力、懂得礼仪进退的素养、明白如何取悦并维护自己的粉丝的同时，也懂得发挥自己的优势，扬长避短。”
　　“有优于别人的优势是老天的赏赐。”
　　叶九安觉得这套说辞和之前单独与自己聊天时的内容没什么实质性区别，也知道他所说的也是一番经验人士的总结，但总觉得哪里不对。
　　“行了，我在这你们也放不开，我今天就是专门来结账的，一会我还要回公司处理公务。”周宇宁起身，一点点绕出座位，在走到叶九安身后时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但目光仍然流连在众人身上，仿佛拍他只是因为他正好在眼前，“我说的话要往心里去。好了，我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往后出道了，下一次再聚在一起可就难了。”
　　孟伟东也跟着他离开，包房内只剩下他们七个人。
　　有人不自在地咳了一声：“咳，那个……老板刚刚的话……是我想的那个意思吗？”
　　“你那乱七八糟的脑子又想到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了。”
　　“那你说像我这种长得可爱型的套马汉子，为了固粉，要时刻笑得像花儿一样吗？”
　　“你就是这么理解老板的意思的？你语文不及格吧你！”
　　“那你说，你行你说！”
　　“要我说啊……”那个人是梁少延曾经的室友，他的眼神不出所料地在叶九安身上转了一圈，“那就是要懂得发挥个人优势，让所有的‘潜在’落到实处。”
　　周宇宁走后，那种压迫感也缓和了许多，叶九安像平时一样坐得端正，目光毫不避讳地直视说话的那个人。
　　梁少延的室友转过头，与叶九安对视，继续道，“就拿九安来说，你看，九安长得那真叫一个闭月羞花，所以偶尔也可以穿穿女装发个福利啊，现在的小女生就喜欢长得比女生还美的男孩子。”
　　可爱型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我的话就是穿个萝莉装？”
　　那人的话并没有让叶九安的表情变动分毫，他转过头看着可爱型，一手指着梁少延的室友：“是的，所以他那种真·爷们就应该时不时只穿个内|裤，秀秀他的肌肉。”
　　包间里爆发出一阵大笑。
　　没再理他们，叶九安转过头看向陆黎，想问问他接下来的安排，却看到陆黎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在那里发呆。
　　“陆黎？”叶九安靠近着叫他，“我们先回去？”
　　陆黎一副如梦初醒的样子：“你吃好了？”
　　“嗯，这酒太上头，我想出去吹吹风。”
　　“那行。”陆黎起身向其他人打招呼，“那我们先打车回去了，大家就不必等我们，跟车回去就行。”
　　这天之后，大家在等待宣传片后期制作的过程中各自做着准备。公司除集体取材的时间外，对他们没有强制性的练习要求。但陆黎依旧很忙，忙到白天的叶九安都找不到他，每次微信发过去都过好久才回复。渐渐地，叶九安觉得白天的联系对他或许是种打扰，便只等他先发了。
　　这种情况持续了将近两周，直到这一晚，陆黎夜未归宿。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他发了条微信。
　　【怎么还没回来？都快半夜了。】
　　又是过了好一会，他才回复说【抱歉，今天帮老同学伴舞救场，结束后都十点多了，怕吵你睡觉就没告诉你。】
　　【那今晚还回来吗？】
　　这回，直到半小时过去都没有动静。叶九安试着打电话过去，却被提示关机了。
　　机械的提示音在黑暗中格外冰冷，叶九安裹紧了被子，让并不陌生的孤独感重新回到他身边。
　　与此同时，那边的陆黎却掀开了被子，再一次压在了那副他已经征服过一次的身体上。
　　那身体线条经过规律的锻炼被塑造过，此时没有一丝遮挡，完全展现在陆黎眼前；而这副身体的主人，若有人看见，便能看出这张面孔在他们第一次的汇报表演时，与他们仅有一墙之隔。
　　她的脸被保养得很好，她的年龄应该在40岁上下，她的气质和气场让他在算计的同时又情愿臣服，她的名字在娱乐圈如雷贯耳，她制作过的剧家喻户晓，她的一切让陆黎甘愿被她玩|弄。
　　“你女朋友？”她搂着他的脖子问。
　　“我哪有什么女朋友。”陆黎说完，又低头吻住了她。
　　20岁的陆黎，40多岁的女强人……这个年龄差让陆黎情不自禁地想起了20岁便生了孩子的叶九安的母亲。
　　20岁的年龄差，她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是他的老师、他的教练、他的上司甚至是他的母亲或小姨……总之，绝不应该是现在被他压在身下为所欲的年龄。
　　这隐隐的背|德之感让他内心的邪佞之火燃烧得更加凶猛而热烈，他动作幅度更大，让身下人的下一个问题再也无法问出。
　　但女人并没有轻易放过他，女强人不允许自己豢养的宠物对自己不忠。待她平复之后，她问：“那是谁？”
　　陆黎把她搂过来，亲了亲她的额头：“是我室友啊，室友大晚上没回去，问一下不是很正常吗？”
　　“你室友是哪个？我看看我有没有印象。”
　　“叶九安，记得吗？”
　　“记得，就是长得比我还漂亮的那个男生。”
　　“不是。”
　　“怎么不是？我们对他的印象都特别深刻。”
　　“我的意思是，他没你漂亮。”
　　女人拍了拍他的脸蛋儿：“小嘴儿真甜。以后要乖，知道吗？”
　　“当然，绝对服从！”
　　“那个叶九安看起来也很好吃的样子，可惜……”
　　“可惜什么？”陆黎心想，总不会是他们两个的事被发现了吧？
　　“可惜周宇宁不让别人动他，啧啧。”女人惋惜着。
　　陆黎呼吸一滞，看来老板确实对叶九安抱有其他想法，但周宇宁肯定想不到他已经和叶九安“私定”了。
　　他忽然产生一种畸形的优越感。
　　女人看他心不在焉，又拍了拍他的脸蛋。
　　陆黎再一次翻身而上：“看来我还是不够努力，竟然没能让你只能想着我。”
　　室内再一次颠倒。

作者有话说

　　如何做到文笔和速度兼得？
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