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简爱》柳尘橙晨城

13、Chapter 12 万圣节前夕

　　Chapter 12 万圣节前夕

　　自从上次去斯内普教授那儿拿了药水以后，简就没再进过魔药办公室。斯内普教授在上课前会把药水放在简的桌子上，周末则会让戈登在训练时带来，这帮她省去了不少跑腿的功夫。不过简总觉得斯内普教授像是在故意躲着她一样，连上课也不再点她的名了，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注意卡尔在熬制魔药时犯的错误，该扣分时一次也没少。卡尔每每被扣分时就会跟简嘀咕：“斯内普教授的眼睛真是长在后脑勺上的！”当然，如果这句话被斯内普听见了，换来的就是变本加厉的扣分。开学还不到两个月，格兰芬多沙漏里的宝石就比斯莱特林少了整整四分之一。

　　简渐渐意识到时间对于她在霍格沃茨来说是多么奢侈——除了各科作业（尤其是变形课和魔药课一篇又一篇的大小论文），加上每个周末晚上的魁地奇训练——她现在除了上课的时间几乎都泡在了图书馆，即使课本上的知识早就被她背得滚瓜烂熟，她的实践课却是一点起色也没有，继黑魔法防御课袭击了葛洛丽丝之后，她几乎就没有再成功地施展过一个魔咒。虽然麦格教授和弗立维教授都对她表现出了十足的耐心，但简自己心里却十分着急，总会在晚上抽出时间找卡尔陪她练习，每晚都是踩着宵禁时间回到寝室的，有几次还差点在宿舍门口被费尔奇逮个正着。

　　因为简每日的晚归，莉莉也跟着挨了不少饿（雾尼飞去葛洛丽丝那里蹭食物了），而在莉莉的几次投诉后，简无奈之下只好把莉莉放出笼子，让她自己照顾饮食。一开始简还担心莉莉会在学校迷路，不过莉莉倒是比简准时得多，每晚简在回到宿舍后都能看见小黑猫在床边乖乖地睡觉，所以简后来就放心地让莉莉单独出去了。

　　万圣前夕，刚好是星期二。
　　学生们清晨起来就闻到了烤南瓜的香甜气息，葛洛丽丝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来敲简的房门，万圣节这天会有南瓜派和焦糖苹果的全天供应，也难怪葛洛丽丝这么着急。简急忙收拾好后准备出门，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下空着的猫舍，没来得及细想就被葛洛丽丝拉出了房间。

　　大厅里布置着各种各样的南瓜，很有万圣节的气息。简以前只有看别人过万圣节的份，自己从来没有机会穿上万圣节服装参加派对或者去邻居家讨糖果，所以当简第一次感受到霍格沃茨浓厚的万圣节氛围时，不知不觉中就跟着葛洛丽丝一起激动了起来，压着她多日的繁复课业一时都被抛在了脑后。
　　卡尔在葛洛丽丝吞下第三块南瓜派的时候才慢悠悠地出现在餐桌旁，他对于万圣节已经见怪不怪了，当然，他没精打采的样子主要是因为他并不喜欢早点里出现那么多跟南瓜有关的食物。

　　早上第一节课本来是黑魔法防御课，但威克利夫教授说应该给学生们放个假，就把课程改成了自习，让他们在学校里自由上课。简本来打算去图书馆完成魔药课的论文，不过被葛洛丽丝阻止了，她不想待在图书馆里傻坐两个小时。于是葛洛丽丝顺手拿了一支焦糖苹果，带着简晃悠到了城堡外面。

　　“当心！(Watch out！)”
　　葛洛丽丝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吼叫，正准备回头，旁边就扑上来一只像猫一样的动物，吓得她急忙往旁边一闪，把手上的焦糖苹果都扔了。简跟在葛洛丽丝后面，听见叫喊也往旁边跳了一下。她们定了定神，就看见海格正走过来，前面还跑着一只黑色的猎犬。
　　“抱歉！菲比可能只是看到你的焦糖苹果才扑过来的...他平时很少会扑人。”海格走近了她们，弯身将葛洛丽丝脚边一只像猫一样的动物抱了起来——它的身子足足有一米长，嘴里还衔着一块葛洛丽丝刚刚扔下的焦糖苹果。
　　“我的焦糖苹果！”葛洛丽丝后知后觉地大叫一声，低头看着地上仅剩的苹果和焦糖渣，又抬头埋怨地看着海格怀里的动物，难过得像要哭出来一样。
　　海格偏了偏头表示歉意，被大胡子遮盖住的嘴唇稍稍动了动。他目光扫过葛洛丽丝身后的简，脸上突然多出一丝惊喜：“啊(Ah)，Janet Potter！你也在这儿！”
　　简原本在打量着海格怀里的大猫，听见海格叫自己的名字，便睁大了眼睛看着他：“你认识我？”她入学的时候见过海格，对这个高大的毛茸茸的人印象挺深刻的，但没想到海格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海格笑着点点头：“我认识你父母，其实，我们以前还是朋友。(I knew your parents, actuallly, we were friends.)”他伸出一只手，“他们都是很好的人。(They are all very good people.)”
　　简仰着头握了握他的大手。海格个子太高了，简只看得清他的大胡子在微微颤抖。他可能是在笑吧，简心想道。
　　葛洛丽丝这时插话进来：“为什么学校会有猫狸子[1]？”
　　“噢，这，他...费格太太拜托我帮她看守的，我指...呃，你们怎么不上课在这里晃悠？”海格被问起猫狸子，有些支支吾吾地转开了话题。
　　葛洛丽丝狐疑地看了看海格，没有说话。简回答道：“这节课改成了自习，所以我们出来转转。”
　　“是这样...那你们赶紧回去吧，前面是禁林，你们不能再往前走了。”海格说完就转身自言自语地走回了自己的小木屋，他怀里的猫狸子离开时还回头朝葛洛丽丝叫了两声。
　　葛洛丽丝听到猫狸子的叫声有些不高兴，看着海格的背影，她只能忿忿地嘀咕几句：“我还没来得及惩罚那只猫狸子呢！”
　　简费了点力气才把葛洛丽丝拉走，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她不想下节课迟到。
　　她们走了以后，一个黑影不知从哪棵树后面钻了出来，目送着简和葛洛丽丝离开，他苍白的脸上挑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下午的魔法史课照旧睡倒了一大片——准确地说是除了极个别的几个拉文克劳还在强撑着做课堂笔记外——所有人都美美地补了一觉。而后的飞行课也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事的话，简倒是注意到韦斯莱双胞胎对卡尔越来越客气了，自从上次飞行课事件后，麦格教授惩罚他们俩打扫了一个月的魁地奇练习场。小孩子之间的恩怨总是来得快也去得快，卡尔告诉简，就在今天早上韦斯莱双胞胎还把那只黑色的蒲绒绒送给自己当万圣节礼物，三个人原本有些僵持的关系也似乎缓和了下来。

　　万圣节前夕的晚餐格外丰富，大厅里原本漂浮着的蜡烛也被换成了南瓜灯，隐隐透着一丝诡异的气氛，不过这丝毫没有影响到师生们高涨的热情。晚宴过后简和卡尔道过别就跟着葛洛丽丝先回了寝室，因为晚上还有一节天文课。听说晚上的天文课原本是为了万圣节要取消的，不过辛尼斯塔教授坚持万圣节这天会格外适合学生们观测星空，所以斯莱特林的学生们不得不在万圣节这天去天文塔“欣赏”夜景。

　　简回到寝室先收拾东西，忙完了才发现今天寝室里异常得安静。简环视着寝室，好一阵才反应过来——没发现莉莉的踪影！以往莉莉都会准时在晚餐过后回到寝室来睡觉的，今天却只有雾尼在笼子里瞪着眼睛。简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她急忙背上望远镜和课本跑到葛洛丽丝的寝室。

　　紧凑的敲门声。
　　门后探出一个满头金发的脑袋来：“你找谁？”
　　简愣了一下，对方看着简有些不耐烦，回头喊了一声：“Glory！”
　　简趁机往寝室里偷偷望了一下，过了一会儿，葛洛丽丝才从寝室里走出来。
　　“Jane，有事吗？”
　　“Gloris，我想问问，莉莉在不在你这儿？”
　　“嗯？不在呀...平时不都是Muinin跑到我这儿来的吗？”葛洛丽丝偏了偏脑袋，“Lily不见了？”
　　简微微点点头。
　　“你要不先去上课吧，说不定一会儿她就回来了，今天是万圣节呢，也许它被什么南瓜绊住了脚......”
　　“好吧...那谢谢啦！”没等葛洛丽丝话说完，简就转头离开了，她心里总感到有些惴惴不安，希望在上课之前能找到莉莉。
　　时间还早，一路上都有陆陆续续回寝室的学生，没人注意到在人群中穿梭的简。

　　“谁在哪儿？”
　　简刚从大厅找完出来，正准备出城堡的时候不巧碰到了费尔奇。
　　“哈，一个斯莱特林！你不知道晚上不能出城堡吗？”费尔奇走近了简，冷笑道，“如果有人想要违规...当心我告诉你们院长。”
　　“对...对不起。”简被费尔奇古怪的声音吓到后背发麻，只好硬着头皮转身离开了。
　　“喵——”
　　身后传来一声猫叫，简急忙回头。洛丽丝夫人正窝在费尔奇脚边冲着简的背影叫。
　　“噢，洛丽斯夫人，”费尔奇抱起洛丽丝夫人，“我们走吧。”
　　“今晚将要发生一些有趣的事情了。”

　　因为费尔奇的拦截，简无奈之下只能老老实实地去上天文课。正如辛尼斯塔教授所说，今夜的星空的确再适合观测不过了，不过简却有些心不在焉。以致于教授在问问题的时候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反应过来。
　　下了课同学们都已经很疲惫了，所有人都迫不及待地回了寝室，很快就只剩下简一个人慢悠悠地在走廊上游荡。不知道为什么，简像是被一股力量牵引着，鬼使神差地想走出城堡——寻找莉莉似乎只是一个她用来为自己辩驳的理由了。
　　不知不觉中已经来到海格的小屋，禁林就在前方不远处，一片黑暗。简隐约看见树丛中有黑影在晃动，可惜看不真切。

　　“菲比，菲比？”
　　海格从屋里走了出来，简仓促地躲到了木屋旁边的篱笆后面。
　　“菲比！这小毛球又跑到哪里去了...”海格的声音越来越近，顺着灯光已经可以看见海格高大的身影了，简不自觉地将身子往后退，背后就是树林。
　　“哈！我看见你了，快出来吧！”
　　这句话着实把简吓得不轻，她管不得许多，转身就朝树林里跑了进去，蹲下身子躲在一丛灌木后面。
　　“菲比？”海格察觉到了树丛中的动静，正朝简的方向走过来。
　　“喵——”小屋那边传来一声猫叫。
　　“啊，菲比，原来你在这儿。”海格回头张望了一下，转身走回小屋。谢天谢地...简在心里长吁一口气，要是被抓住就不妙了，毕竟说不准海格是不是会把她交给费尔奇或其他教授。
　　简想到这儿，忽然感到脚边一热，惊得她低头一瞧。
　　“Lily！”简小声惊呼道，然后急忙捂住了嘴巴。“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莉莉抬头看了看简，绿色的眸子此时显得格外明亮。简刚准备伸手去抱莉莉，莉莉就立刻跳开两步，回头看了一眼简，然后便自顾自地走入树林，绿色的荧光跳跃在黑暗中，恍惚让人花了眼。
　　简只好尾随着莉莉朝禁林深处走去。

　　今夜的天空原本还有繁星点缀，此时也都被乌云遮掩了起来，月光透过云层将禁林晕染得朦朦胧胧。寂静笼罩着这片黑暗，没人知道那树林里会突然冒出些什么东西。
　　“Lily...”简渐渐地感到一丝疲惫，莉莉的身影早已在前面消失不见。简只好提高音量喊了出来:“Lily——！”
　　什么东西在近旁的落叶上嗖嗖地滑行——那声音就像是斗篷拖在地上。
　　“谁？”简听到声音，警觉地直起身子。一个身影从一棵高耸的树干后走了出来。那人的脸在月光照射下显得苍白骇人，简定睛一看，是威克利夫教授。
　　“威克利夫教授！你...”简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啪！”一声，简踩断了脚边的一根树枝，差点把她吓得跌坐在地上。
　　“波特小姐。”威克利夫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不过他却露出了一丝笑容，显得愈发诡异。“我在这儿等了你很久，现在，你终于来了。(I've been waiting for you so long, now finally,you are here.)”

　　“听说威克利夫教授是个吸血鬼...”
　　“据说有人看见了威克利夫教授晚上一个人去禁林...”
　　“Jane，你以后得小心点了...”
　　“晚上千万别一个人出去晃悠！”

　　葛洛丽丝的话不断地涌现在简的脑海中，简此刻只能用恐惧来形容。难道今天自己就要死在这儿了吗？
　　“别...你别过来！”简不能再往后退了，她的后背已经靠住了一棵树干。天文学的课本早被散落在脚边，简伸手在袍子里紧握住了魔杖。
　　“波特小姐，别紧张。”威克利夫迈步朝简走过来，“我现在只需要一点......”
　　“啊——！”简尖叫了起来。
　　就在这时，简感到头部一阵剧痛。绿光，雷电，血迹斑斑的枯草地...一幕幕画面不断交错闪烁在脑海中。她视线变得模糊，眼前惊恐的脸和一个身影叠加在一起，接着她踉踉跄跄地跌坐在地上。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什么东西从她头顶上跃过，朝威克利夫扑去。
　　恍惚间简看见了一双蓝色的眼睛，就像海蓝色的宝石一般美丽。随即，简耳边响起一个如吟诵般的声音：“久藏在黑暗中的弑神者即将攀附古老的恶灵以得救赎，孕育在其体内的毒蝎[1]渴望破茧重生。死神的脚步渐近，准备战斗吧。(Deicide who’ve been hiding in dark for all the years will cling for salvation to demons which exists in ancient times. Scorpian inside whom rips eagerly to arise. The death is coming, prepare to fight.)”
　　那声音回荡在简耳边很久，之后就随着蓝眼睛一起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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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猫狸子：一种长得像猫的动物，皮毛上有各种斑点，耳朵特别大，尾巴像狮子的尾巴，详见《神奇生物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