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第三十九章 修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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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观鱼站起来，向他的这的几个朋友好好道了谢，请他们留住山庄以让他好尽地主之谊，并吩咐下人好好安顿。待那几个人离开了这里，这里便只剩下了沈玉涵几个人还有李家父子。
李观鱼上前将楚留香和胡铁花扶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向楚留香几个人抱拳深深鞠了躬。然后让李玉函跪下。
“李某教子无方，给诸位造成麻烦，险些害得楚香帅丧命，这是李某的过错。”李观鱼道，接着看向李玉函示意他去赔礼道歉。
李玉函还没说话，楚留香就被走过来的沈玉涵按住点了哑穴，“楚留香，你不想死就先坐下让我看看你还能活几天。”
楚留香摸摸鼻子乖乖闭紧嘴巴，坐下伸出一只手给沈玉涵把脉。
“老臭虫的伤怎么样？”胡铁花很紧张，坐在旁边，有丁枫在帮他包扎伤口还不老实想要凑过去。
“花疯子，你不想看见楚留香就这么没了，就乖乖坐在那里包扎，”沈玉涵呵呵一笑，顺带还给了李观鱼一个白眼。
胡铁花只好乖乖坐好让丁枫给自己上药包扎。
沈玉涵收回手，“等一下我给你开张方子，乖乖喝药，躺着静养一个月，不能沾酒，不能运功，就没事了。”转身又给胡铁花把了脉，然后丢给楚留香一瓶药，“楚留香，胡铁花的药交给你，一日三餐，餐前餐后都要服一粒。不能多吃，不能少吃。不能沾酒。一个月。你也一样。但是，如果没有按时吃药，或者喝酒，那么，伤势恶化可不要怪我到时候不给你们治。互相包庇，我这里可有很多各种效果奇怪的药，我不介意让你们试试。”
楚留香默默塞好药瓶，郑重点头表示答应。
这时沈玉涵才整好以暇地拉着原随云在一旁坐下。一点红和夙玉也在另一边坐下，丁枫给胡铁花上了金疮药包扎好后，就站在原随云身后。溯源也站在了沈玉涵的身后。至于雒这个刚刚现身一闪而过打飞了柳无眉的剑的沈玉涵的专属暗卫，早已经重新隐入暗中，再也没有痕迹。
李观鱼也看出沈玉涵极不喜自己的儿子，虽不高兴，但无奈自己儿子有错在先，他自然不好说什么。只能先让李玉函先站到一旁，自己来待客。现在看这样子，叹了口气，“沈庄主，小儿伤了阁下的朋友，多有得罪，李某深感愧疚，在此，李某先向阁下还有诸位赔罪。久闻阁下三公子之首之名，即使这几句话会让阁下生气，李某也还是要说的。”
“李老前辈向我们赔罪，我们这些晚辈可不敢当。”沈玉涵道，“何况李少庄主有错，我们几个人作为晚辈，再如何，也断然不敢迁怒虎丘李家、整个拥翠山庄的。李老前辈，有话请讲便是。”
“我儿心性纯良，率性耿直，在我教导之下，一向与人为善，从不与人为恶，更不会滥杀无辜，仗势欺人。此次却与诸位为敌要置楚香帅于死地，想来确是有苦衷。待问明缘由，对我儿再作处置，如何？”李观鱼道。
“处置确是不敢。既然这样，那就请令公子说明缘由，再李老前辈做定夺。”沈玉涵点点头，也不再摆脸色。
“孽子，还不赶紧讲明缘由！”李观鱼转头向李玉函喝道。
李玉函立刻到中间来，道：“柳无眉在来到中原之前就已经身中剧毒，这些年一直深受折磨。据她所说那毒就是石观音下的，除了石观音，再没有人有解药。后来她告诉我那毒是罂粟，虽可入药解除疼痛，可是不能多用，否则就会变成毒，而且是无解的毒。唯一的办法就是在每次毒发之前拿到罂粟制成的药粉服下。前段时间，我陪她去了一趟大漠准备向石观音拿解药。但是等我们到那里之后却发现石观音那里已经连块石头都没有剩下，更不要说找石观音拿药了。”李玉函瞄了一眼沈玉涵，见他只是低头摩挲茶杯的边沿没有开口，也就继续讲述，“正要搜寻石观音的下落的时候，我们就收到了石观音已经死亡的消息。”沈玉涵闻言手上动作顿了顿，却什么都没做。
“几番寻找后都没有消息，无奈之下我们只能返回中原以图他策。后来我们想着神水宫的水母阴姬这样连石观音都惧怕她的人物，既然能练出天一神水这种剧毒，或许也能解开柳无眉身上的毒，因此去了神水宫求水母阴姬，希望能得到解药彻底解除罂粟毒。但是水母阴姬却告诉我们，柳无眉身上的罂粟，中毒已深，不会解除掉了。但是如果继续服用罂粟粉，还有几年，若是不用，却只有三个月可活了。后来水母阴姬答应给我们罂粟粉，但是却提出一个条件。因为三个月前楚香帅偷了天一神水，所以水母阴姬提出我们要拿药就必须用楚香帅的人头来换。因此，我们才绑走楚香帅的四位红颜，设下层层陷阱，甚至不惜借助家父的身份利用那些前辈们的手，想要杀死楚香帅。”
“在下受柳无眉所惑，竟对楚香帅下此毒手，还请楚香帅和四位姑娘谅解。”李玉函突然间跪在楚留香面前道。
楚留香看向沈玉涵，眨了眨眼，他的哑穴还没有解开。他刚被沈玉涵下了不能运功的禁令。
沈玉涵扭头，假装没看见。
原随云眨了眨眼，无奈，手腕一动，将手中的折扇一合拢，指向楚留香。一道气劲打在楚留香的哑穴上，楚留香穴道一解，他虽然很惊讶于原随云的武功之高和那俩人之间的亲密与默契，但此刻明显并不是关注于这一点的时候。楚留香转回目光，看向李玉函，笑道：“李少庄主也是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本无恶意，楚某又怎会怪罪。何况这水母阴姬追杀我，也是因为我出关之前忘了将真相告知水母阴姬。并不能怪得别人。”说着扶起李玉函。李玉函转头看向苏蓉蓉四个人。
“虽然令公子无故将我们哄骗至此囚禁地牢至今，让我们饥不果腹，渴不能饮，病不能医，但却没有对我们施以刑罚，也算是对我们足够客气。我也只是遭了池鱼之殃，何况前辈能够屈尊与我们相交，我们又怎么敢故意为难。”宋甜儿瘪瘪嘴，扶住苏蓉蓉。一边的李红袖在暗中掐了一把楚留香，楚留香暗中苦笑，不由得伸摸摸鼻子，悄悄伸出另一只手拉下李红袖的手，又自己揉了一把痛楚。李红袖倒也没纠缠，就此松开手，并且应了一声。
“既然楚大哥已经原谅李公子，我们几个自然不会为难李公子。我们三个只是小人物，但这位可是沙漠之王的继承人。我们可不好替她做决定。”苏蓉蓉看着李玉函，靠着宋甜儿没有动，道。
李红袖看了一下黑珍珠。黑珍珠看向李玉函和李观鱼。“他们都做了好人，难不成就要我一个做恶人不成？”黑珍珠道，“只是下次再有这事，我可不会轻饶了。”
李玉函忙点头，“这事再不会有的。”
李观鱼见此笑着点头，上前几步：“各位宽宏大量，此番能够不计前嫌，胸襟令我十分敬佩。今后我虎丘李家拥翠山庄随时欢迎你们的到来。日后楚香帅若是有什么难处，须得我李某人出力的地方，尽管说。我李某已退出江湖多年，若是诸位不嫌弃，在下愿意与诸位交个朋友。此后，诸位都是我拥翠山庄、虎丘李家的座上贵宾。”
楚留香笑道：“前辈谬赞，能与前辈做个朋友，是楚留香的缘分。”说着拉了一把胡铁花。胡铁花本来很是不满李玉函的，但现在李观鱼这样做，又知道了李玉函的苦衷，虽有些看不起李玉函，但还是站起来应下了。何况对于他们来说，有李观鱼这李家做朋友，行走江湖会更加顺畅，少一个敌人，多一个朋友，何乐而不为呢。
沈玉涵见此和原随云也不能多说什么，再说下去，就是他们过分了。他们本来就不是冲动的人。既然现在和李观鱼相交对他们更有利，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拒绝。
至于李观鱼厚着脸皮请沈玉涵帮忙诊治他的那几个好友，沈玉涵并没有拒绝。“几位前辈都是令沈某敬佩的大侠，为了帮李庄主痊愈，他们的行为沈某深为感动，沈某自然也是希望他们能够安然无恙的。只不过沈某的医术上只是略通皮毛，以后还是最好能请到薛神医来再看一次，以策万全。毕竟薛神医的医术天下闻名。”
李观鱼自然点头答应。沈玉涵几个人接下来应邀在拥翠山庄住了一个半月。在让楚留香和胡铁花静养的时候，沈玉涵自然是帮那几个人也诊治了一番。沈玉涵自己也休息一下，在处理了山庄事务的闲暇，陪原随云好好逛了一下江南水乡。
楚留香靠倚在床头，胡铁花坐在床尾抱着自己的酒葫芦无精打采。夙玉在一边瞄着一点红一边从桌子上“偷”点沈玉涵面前的糕点吃，一点红假装没看见他。沈玉涵不时呡上一点水，原随云则在一旁不时给他添上茶水。
“玉涵的嘴巴大概会是我以后最怕的东西了。”楚留香端着手中的糖碗，看向沈玉涵调侃道，随手抓了几块糖丢进胡铁花的怀里，“几句话间，竟能够让那么恩爱的李玉函夫妇俩变成生死仇敌。这舌头可真是厉害！我可是自愧不如啊！”
“不过，让那个女人得到那样的下场，确实痛快！”胡铁花在一旁深以为然的点头，“舌头那么厉害，石观音会不会当时也是被你说的气死的或者羞愤而死？”
“对于石观音和她的那种和她一样利用男人的势力最后还将人的价值榨干到一干二净的狠毒女人，只要不欺负到我的头上来，否则我绝不手软。”沈玉涵笑起来摇摇头，“石观音成名是在二十年前，那时候他应该至少已经有二十岁。她最忌讳的就是别人说她的年纪，还有别人的容貌比她还美。”
“只可惜我好像还没来得及说，她就已经向我冲了过来。”沈玉涵笑得轻松，故作无奈，“然后她就变成了一具枯骨，一盘散沙。”沈玉涵说的轻松，可也只有原随云知道当初的艰险，当他在沙漠再次见到沈玉涵发现沈玉涵的糟糕情况的时候，心里有多想把石观音再杀一次。虽然石观音已经死了，至于那些害的沈玉涵在重伤时落入那种境地的那些人，现在更是已经很好地被废物利用了。
“和玉涵成为朋友，正是人生最幸运的事，”楚留香笑道，“只是玉涵那样对李老前辈说话，虽说是他的儿子和媳妇有错在先，但说得确实有点过了。”
“那已经算是客气了，欺负我的朋友，当我是好相与的吗？”沈玉涵冷哼一声，“我还没说他教子无方、识人不清呢？怎么你很有意见？”
“呵，”楚留香笑着摇头，又叹了一声，“我并没有什么意见，玉涵护我们，我自然是很高兴的。只是有点担心，玉涵这口才太厉害，有时候是会给你自己和山庄带来麻烦的。”
“玉涵的口才确实很好，当年如果不是他口才好，连城那个厉害的家伙又怎么会轻易归服他？”原随云点头认同。
“算你楚留香还识好人心。你放心好了，在江湖上行走，要少树仇敌，这我明白。虽然我应该只算半个江湖人，与人为善，的确没坏处。”沈玉涵闻言给原随云手里塞了几块梅花糕，笑道，“要不是是李老前辈这样的人物，我也不会那么说。李老前辈能练出那样的剑法，能有萧石、凌飞阁、铁山道长那些人物作为亲友，想必一定是个为人正直，心口如一的真正的剑客，绝不会是和那些江湖上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的虚伪败类一样两面三刀的。只希望老前辈以后能好好教导李玉函，以后再不要落了拥翠山庄的名头。李老前辈那样的剑客、剑法，若是后继无人，那才是真的可惜了。”
“的确，”楚留香点点头，又道，“那柳无眉也是个可怜的女孩子。”
“她可怜，别人就不可怜了吗？李玉函原本好好的，碰上她，就一心只在她的身上，把自己瘫痪多年的老父亲、整个山庄抛下不管，为了一个莫须有的药就去杀一个毫不相干、素不相识的人，还欺骗了自己的长辈，毁掉了所有人的声誉！”沈玉涵走过去给楚留香把了次脉，喂了一个苦瓜汁做得糖块，“何况，一旦站在对立面，站在了战场上，对敌人太过仁慈就是自寻死路、自取灭亡。如果这次不是我们，你早就已经过了奈何桥了。”
楚留香哑口无言的同时也被沈玉涵这个行为弄得哭笑不得。
“好了，看你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再有个十天就能差不多痊愈了。”沈玉涵转个身给胡铁花也把了脉，“你这个酒葫芦里的东西还得再多喝个十天，两个月内不能碰酒。”胡铁花顿时苦了脸：“沈玉涵，沈大爷，怎么又多了呢？”
“你偷喝酒，怪谁？”沈玉涵毫不客气的直接给胡铁花嘴里塞了一把苦糖，然后在那酒葫芦里倒进了一包粉末，盖上了葫芦塞。晃了又晃。胡铁花看了看沈玉涵，说话带了颤音，“沈~沈，沈玉涵，你这是又加了什么东西？”
“莲心混合了苦瓜和蛇胆，磨成的粉。”沈玉涵笑道，“放心都是好东西。”
怕苦的胡铁花脸已经皱成了菊花，泪汪汪的看向楚留香，希望楚留香能够帮忙求情。他的酒葫芦在沈玉涵给他诊断了之后就已经被沈玉涵把酒换成了药。后来还不断在里面加连心。
另一边苏蓉蓉四人坐在房间里说着这段日子，感叹于李玉函夫妇无耻的愤恨，又忍不住对柳无眉惋惜和同情，对楚留香的维护和担忧，对李观鱼的敬佩和同情、叹息，对于沈玉涵和原随云，她们避而不谈，那两个人她们不是很了解，但是只要他们现在是楚留香的朋友，不会危及到楚留香的安全就好。
苏蓉蓉几个人在修养半个月，身体也逐渐恢复后，就回了香榭。黑珍珠也返回了大漠。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修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