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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心猿跳动意马啸 两人顺着 ...

  •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一路绿树红墙,走过一片家房,又来到了那片私第,张椒不由得感慨起来:这般华贵的私第,自己只是个过客,只有被人所救,在里面躺上两三天,在这之后,这些再与自己无关了。
      他仔细凝望了自己先前所住的那间红屋一眼,深深地低下头来,如同斗败了的公鸡一般,垂头丧气地跟在马欲飞身后。
      两人就这般走在大理石铺就的道路上,这条路似通向天府的仙路,怎么走也走不到头。
      张椒正这般想着,马欲飞忽然停住了脚步。
      张椒抬起头来,看见一处建筑,这间私第和那些私第一般,只是没来由地透出一股磅礴大气感,果然牌匾上三个金字:天师府!
      “这便是天师府了。”马欲飞介绍道:“上面的金字,是第四代祖师张盛时,南晋开国元帝亲笔所题。天师便居住在里面,你的同伴也在里面。好了,小道在外面候着,你进去罢!”
      张椒微微点头,拱手道:“多谢道长引路!”
      马欲飞微微叹气,也不多说什么。
      张椒刚要踏起脚步,却又颓然地放下了,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脚踏进去会是什么后果。
      袁如象在里面过得怎么样?是被人好茶好饭招待还是被人囚禁?那打了自己的高成林,被自己一石头拍的也不知是死是活?如果死了,自己是否要给他抵命?如果活着,他是不是会报复?马欲飞口里的正一道天师,又是怎样的一个人?
      他一瞬间便想了这许多,心里乱到极致。终于一咬牙一脚踏了进去,走廊约么有十丈来远,刚走到一半,便听到里面远远传来一个暴戾的声音:“不行!他居然敢在龙虎山二门打伤我正一道祭酒,入道就别想了!还要给他处罚。”
      另一个声音道:“他虽打伤你弟子,然而却是高成林先动手的,我正一道祭酒竟然做不到收欲敛怒,岂不让慕名来上香的香客们笑掉大牙?”
      先前的声音道:“怎么?谭松鹤,你又说起我弟子的不是了?你的弟子好呀,可惜没回来,你这是嫉妒!”
      一个平和中带着丝丝威严的声音道:“你二人不要吵了,有人来了。”
      他这句话说完,那两人果然不吵了。
      张椒听到了三人的谈话,心里微微担心起来,他自然听明白三人争吵的对象是自己,一想起自己所要面临的处罚,他有些恐惧了。却又想起袁如象便在里面,他又硬着头皮继续前进。
      沉默良久,里面传来一个少年的声音:“天师,是阿椒么?”
      没有人回答,走廊里只传来“蹬蹬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砰——”低着头的张椒和一个急速跑动的身体撞了个满怀,“噗——”地一下向后仰倒在地,抬起头来,正要破口大骂,却生生将话语噎在口边。
      那人四尺来高,身材微胖,身着布衣,短发,一张熟悉的脸上满脸肥肉挤得眼晴快看不见了,一张大嘴,可不正是从小玩泥巴长大的袁如象么?
      “阿象……”张椒的声音微微颤抖。
      “阿椒,果然是你。”袁如象毫不掩饰自己的欢喜,拉起坐在地上的张椒,狠狠地把他拥抱在怀中,巨大的力量箍的张椒肩膀发疼,两人眼角已不自觉地流出了泪水。
      抱了约么有半息,他道:“好了好了,大男人的,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袁如象放开他,捶了他一拳,道:“你小子,竟然抢我的话!”指了指里面道:“天师和三位大师都在里面等着呢,咱们进去罢!”
      “他们没把你怎么样罢?”张椒拉住他道。
      “没……没……”袁如象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道:“天师可温和了。对了,你被高成林打伤的暗伤怎么样了?”
      张椒将马欲飞用黄符贴在他额头说了一遍,袁如象道:“马道长使的是‘驱邪符’,天师也给我用了。你看……”他指了指喉咙,肩膀,手腕,道:“都没事了。”
      “那便好!那便好!”张椒还待再叙旧情,里面又传来那个暴戾的声音:“袁如象!你们在外面做什么?还不快些进来?”
      袁如象吐了吐舌头,拉着张椒推开珠帘,走了进去。
      天师府里,墙壁中间挂着一幅图画,上绘一个耄耋之纪的秃顶老者,脑后一轮圆光,满脸皱纹,白须垂胸,身着云纹衣,腰束长带,外罩云纹大袍,两手合握于胸前,趺坐在一块铺着毛皮的岩石上,双目炯炯有神,遨游物外。
      壁画下四人盘坐在蒲团上,身着青布制成的海青,头插碧玉簪,脚踏双脸鞋。南边一个中年道姑,丰姿犹存,右胸绘着一把琵琶,手持拂尘。北边一个红脸老者,身材瘦长,垂着头,鼻里不住冒着热气,腰佩宝剑,和高成林一般左胸汇宝剑。西边一个中年人,身躯微胖,面色微黄,一脸病容,手持铜铃,衣汇各种岩石,张椒分明能认识那便是自己先前所见的水仙岩。
      东首那人最是不同,头插白玉簪,袖口用金线绘成,十方鞋,手持九节杖,一双眼睛温润明亮。
      袁如象小声道:“东首那位,是正一道第五代天师,姓张名成,字道融;剩下的都是治头大祭酒。南首那位,是琵琶峰的。姓赵,名芍药;西首那位,是水仙岩,姓何,名灵龟;北首那位,是西华峰,姓谭,名松鹤,你打伤的高成林便是其弟子,你要小心。”
      继而朗声道:“你还不赶快去参拜四位大祭酒?”
      张椒连忙跪在他们面前一个蒲团上,拱手道:“草民张椒,参见张天师及三位大祭酒!”
      “嗯!”东首的正一道天师,张成微微点头,一挥袖子,张椒便感觉自己身子被一股无形之气拖起来身子,惊骇不已。
      “孩子,你可知贫道叫你前来,所为何事?”
      张椒慌乱中正要回话,袁如象已抢先道:“回禀天师!我二人是诚心向道,因此绰舟前来,未料想知客的许道长冷嘲热讽,口角之下,失手打伤了许道长!”
      “哼——,以我正一道的规矩,唯有奸令祭酒可以称道长,高成林获箓不过三个月,也敢叫你们称他道长,实在是过分了。”西首的何灵龟道。
      所以北首的谭松鹤分辩道:“贫道自然知道只有奸令祭酒可以称道长。可中刚虽无礼,管教也该由我,这小子如何敢擅自将其打伤的?”
      南首的赵芍药不冷不热地道:“依《老君想尔戒》,两人都改处罚!”
      张成望向谭松鹤道:“谭师兄,祭酒高成林轻慢香客,道融便罚他去法德局思过一个月,你可有异议?”
      谭松鹤正要说话,想起理确实不在自己这边,垂头小声道:“没有!”
      张成又道:“至于这孩子,啊……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张椒供手道:“我姓张,名椒!”
      何灵龟笑道:“此子竟和师兄是同宗!”
      谭松鹤忽插话道:“同宗?是想凭姓便要做天师的弟子么”
      “谭师兄……”赵芍药面色微怒,道:“注意你说话分寸!”
      “啊……啊……”谭松鹤打着哈欠,他倒要看看,自己这身为天师的师弟是如何处理这打伤自己弟子的张椒。
      张成瞪了谭松鹤一眼,道:“张椒!你既然上龙虎山要做鬼卒,本天师便满足你心愿。”
      “多谢天师慈悲!”张椒连忙磕了三个响头。
      “不过……”张成顿了顿,道:“鉴于你打伤我正一道祭酒,每日所做的劳役需是其他鬼卒两倍,做满一月为止。”
      “啊?”张椒还未说话,袁如象已跳了起来。
      “三位还有什么异议?”张成不理他,环顾左右。
      谭松鹤阴阴一笑,不说话。赵芍药面色冰冷,也不开口。只有何灵龟欲语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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