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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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1992年夏。
克里夫基地。
何塞懒洋洋的最后一个从大巴上下来，其他的孩子们早已在克里夫基地门口兴奋地探头探脑东张西望了。他们都是参加曼联少儿暑期足球夏令营的孩子，从曼彻斯特及附近地区选拔而来。
刚才从家里出发之前，克里斯蒂安娜拉着何塞的手，嚎的惊天动地——虽然小姑娘脸上根本没有眼泪——惹得邻居们纷纷探头张望。幸好球队大巴的司机跟这两个小萝卜头都熟——整个克里夫基地孩子虽多，这两个最小的小萝卜头还是最醒目，整个基地无人不识——也不催促，只是笑眯眯的看好戏。
克里斯蒂安娜的愤怒来自于被禁止跟何塞一起去克里夫基地玩球。说来话长，自从何塞离开幼儿园升入小学，克里斯蒂安娜就当仁不让的接手了他在幼儿园的势力。本来送走了小霸王，小伙伴们都长出了一口气，却没想到，新的女霸王更加凶残。何塞虽说脾气火爆，本质上却是个大气的孩子，打过架就算了，不会记仇。克里斯蒂安娜则不同，这个小姑娘不光记仇，还自私护短。经常克里斯蒂安娜带头把小朋友胖揍一顿之后，回头对某小弟说，“好了，这下给你报仇了。”而收获的则是小弟茫然的眼神——当事人早就忘记了，克里斯蒂安娜还能记恨好几天，直到找到机会报复。在接到幼儿园老师几次召唤之后，弗格森太太觉得不能再让小姑娘这么简单粗暴下去了——当然老师们用的词委婉的多，他们说克里斯蒂安娜“活泼勇敢”。弗格森太太跟弗格森先生抱怨，说克里斯蒂安娜完全遗传了爸爸的坏脾气，收获的只是暗自得意的父亲故作无奈的耸肩摊手。弗格森太太决定让小女儿去学学钢琴，只希望能磨磨小姑娘的性子，让她成为一个安静有内涵的小淑女。并且禁止克里斯蒂安娜再跟着爸爸哥哥一起去克里夫基地，天知道那些粗野的男孩子教了小姑娘些什么。于是，克里斯蒂安娜出离愤怒了。好不容易等了两年，她马上也要上小学了，又能和何塞整天在一起了，可是妈妈居然不许她跟何塞一起去踢球！
最后还是担心迟到的何塞一根一根掰开了克里斯蒂安娜的手指。郁闷的接受了球队大巴司机的调侃，何塞一上车就把自己扔到最后一排，他有预感，按照克里斯蒂安娜的犟脾气，这种十八相送的戏码以后会经常上演，他得想想办法才行。
汤姆希顿是个来自离曼彻斯特不远的小城切斯特的男孩，守门员，刚才在大巴上坐在何塞前面。他羡慕的看着克里夫基地门口大片的女球迷，她们穿着整齐的队服，举着画像和标语，不断发出兴奋地笑声和尖叫。何塞眼睛都不用斜一下就知道那些人是来干什么的，那都是李夏普的迷妹。
进入基地，大卫正好路过，跟何塞打了个招呼。汤姆激动的问，“那个帅哥是谁？曼联的队员吗？”
何塞摸了一下他们几乎一摸一样的金色帘子头，“哦，那是青年队的贝克汉姆。不过我觉得萨维奇更酷。”
青年发展部主管乔布朗和他的太太康妮负责孩子们的日常，他让小萝卜头们排好队，到会议室给他们召开一个欢迎会。
表达了对孩子们的欢迎，介绍完球队和基地的情况，这次夏令营的教练艾蒙穆尔维先生需要给他们指定一个临时队长，以协助自己的工作。
穆尔维先生环视一圈，目光在何塞身上停留了一下。这个熊孩子一点不让人省心，正一副大牌的样子懒懒散散的歪在椅背上。算了，就是他吧，别的孩子也不熟悉，何塞好歹地头熟靠山多，不至于在克里夫基地惹出什么事来。
宣布完任命，穆尔维先生让新任临时队长和他的队员们熟悉一下。
何塞站起来，拍拍手，开口说道，“我是何塞古铁雷斯，西班牙人，不过我家在曼彻斯特。先生让我担任临时队长，咱们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把。”
下面几个孩子叽咕笑出声来，“古铁雷斯，哈哈，古铁雷斯~”“西班牙人哎~”
何塞一个眼刀砍过去，“有什么好笑的？”
大概守门员都比较少年老成，汤姆打圆场，“大概你的名字太难了，我们都不太会西班牙语发音。要不，叫你古蒂怎么样？”
何塞歪了一下脑袋，可以接受，总不能让他们叫他西班牙人，“好吧，不会发音的可以叫我古蒂。”
熊孩子们：谁不会发音了？都怪你们西班牙语叽里咕噜的大舌头。不过“古蒂”的名字到底是叫开了。
年纪相近的男孩子们很快混熟了，何塞的临时小队长也变成了正式的——他技术好进球如麻，在克里夫基地哪里都门清，还为人仗义，小伙伴们很快都认可了他。
这天训练完，孩子们被召集到战术室看录像，今天看的是青年队在今年足总杯的两回合决赛。青年队小将们八战八胜，所向无敌，进球如麻，横扫了全部对手。这一支青年队如此犀利、如此无坚不摧，如此随心所欲，他们精彩的进球如此炫目多彩，以至于很多球迷都认为他们踢的比一线队更加精彩好看。这支青年队不光夺得了今年青年足总杯的冠军，其中吉格斯、巴特、大内维尔还都已经被上调过一线队，更重要的是这些青训的队员几乎都是生于曼彻斯特，本身都是曼联的球迷，用来给小朋友洗脑再合适不过。
青年足总杯的第一场决赛在伦敦进行，那天差点就没踢成：几乎打了一天的雷，场地上积满了水，就在裁判几乎要决定推迟比赛的时候，雨停了。除了这一点赛前花絮，那一场比赛毫无悬念，水晶宫青年队的水平和曼联青年队这些明日巨星相比还是差得太远。巴特独得两分。贝克汉姆难得首发，表现异常积极，接到本托恩利抢断的球后，在禁区边左脚凌空抽射破门。曼联青年队最终3：1战胜对手。5月15日回到主场，32000名球迷就像等待一线队的那些明星一样，为他们热烈欢呼，这也让球员们打得更加开放、更加积极，更加炫技。这一场吉格斯回归，戴上了队长袖标，最终曼联青年队在主场3：2再次赢了对手。在全场欢呼中，吉格斯带领着伙伴们举起了青年足总杯冠军的奖杯。
为他们做战术分析的是基德先生，他是曼联第一次捧得欧洲冠军杯时的队员。去年本来是青年队助理教练的他已经上调一线队成为弗格森先生的助手，不过他还是青年队与一线队之间的总协调，经常回来看看孩子们的情况。基德先生特别注重梯队培养，这次夏令营里，他从自己的经历出发，给小球员们灌输红魔的传统；又亲自示范各种脚法，示范技术的使用，身体的使用，亲自操练他们的体能、脚下技术、配合以及阵容，教会他们追求技术的精准，提高他们对足球的理解和对团队的支持；他还教授孩子们对射门、策应等时机的判断和掌握。要知道，一个欧冠冠军级别的教练对于小孩子们来说，简直是相当的奢侈了。
讲完课，温和的基德先生微笑鼓励孩子们，“这些队员都是在他们还是孩子的时候就来到曼联，现在他们已经是英格兰的青年冠军了。很快，你们就会在一线队看到他们。好好干，孩子们，你们也能和他们一样的。”
暑假过后，7岁的何塞足球课程不再是培养兴趣为主，也不再是每周一次。他现在每天下课后都要留下，参加学校的足球训练，好在教练就是曼联派出的，都是老熟人。而周末的时候，何塞照例去老特拉福德看比赛，去克里夫基地和哥哥们厮混。对了，何塞还有了一份新工作，在主场比赛时当球童。起先是布鲁斯开玩笑，说何塞是大家的吉祥物，欧洲优胜者杯赛前他说能赢，果然就赢了。然后大家起哄，既然如此，就让何塞每场都来吧。大牌何塞勉为其难的想了想，说他是皇马球迷，看在大家都是朋友的面子上，让他穿曼联队服也就算了，可是绝对不能再穿其他队的队服了，而且还得让他走在所有球童的最前面。众位大佬对这位在红魔老巢还理直气壮大刺刺宣扬自己是皇马球迷的熊孩子也是无语了。此后，电视转播镜头里经常出现何塞的身影，和队长一起出场本来就抢镜，何况英俊的小小少年自带追光，很快，曼联球迷都认识了这个小球童。
这天训练完，何塞听着斯科尔斯和吉格斯闲聊打屁，他们在嘲笑李夏普庆祝进球的动作不是学猫王就是扭迪斯科，连今天穿的新衬衣都闪闪发光好像摇滚歌星。李夏普正好走过来，鄙视的看了一眼瑞恩的穿着，“你别老跟因斯学，看看你穿的都是些什么，还不如何塞呢。”顺手拍了拍何塞的脑袋，“可惜我自己的品牌没有童装，不然你的衣服我全包了。”
李夏普对这个小兄弟非常喜爱，不光因为这是他手下的头号脑残粉，更因为何塞能帮他办太多事了。这个小孩对克里夫基地比对自己家还要熟悉，而且又年纪小，还广受上至各位教练下至洗衣姑娘们的喜爱，派他去望个风，打探个敌情，再合适不过了。有好几次，都是多亏何塞通风报信，李夏普才能从弗格森先生的追杀中及时逃脱。李夏普觉得最烦的人就是弗格森先生了，每当他们准备好要出去玩了，弗格森先生总会突然出现把大家拦住。
说到打探敌情，李夏普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问何塞，“你知道boss有个蓝色的文件柜吧？据说里面有所有的队员观察记录。”
李夏普兴奋起来，“走，咱们偷偷看看去。刚才过来的时候，boss正在开会呢，现在正是好时候。”
李夏普冲场边的女球迷们挥挥手，飞过去几个眼神，引得迷妹们一片欢呼，拉起何塞就跑，留下年轻的生姜头和王老吉在身后目瞪口呆。
路过会议室的时候，何塞听到弗格森先生的咆哮声，“必须封杀那些狗仔，不许他们再进入克里夫基地来！他们今天能够制造弗格森和布莱恩小姐的绯闻，明天就会把我们整个球队陷入不义之地。沃特金斯，给他们发律师信，如果他们还不收敛，你就给我起诉他们！”
蹑手蹑脚的走进弗格森先生的办公室，李夏普很快在小间谍何塞的帮助下找到了那个文件柜，并且迅速翻出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文件夹。
何塞好奇的看着自己偶像脸上露出像要哭出来又像努力忍笑的表情，好像非常自豪，又好像非常尴尬。
何塞把头伸过去，努力辨认弗格森先生的字迹，“我看着李夏普风驰电掣地在边路开辟通道，看着他在前场无所不能为所欲为，我确定肯定以及笃定一个巨星就在我手里升起。因此我得想办法让他多跑点、少喝点；多射门，少XX……”
门外远远传来脚步声，听那急促的步伐就知道是弗格森先生回来了。李夏普以绝对符合他“边路快马”称号的速度，嗖的一下把文件夹归位。
等弗格森先生推门进来的时候，他气定神闲的跟教练先生打招呼，“嘿，阿历克斯。何塞想搭车回家，我把他送过来。”
余怒未消的弗格森先生毫不留情的开启吹风机模式，“阿历克斯？你以为我们是在幼儿园吗？互相可以直呼名字？叫我BOSS！”
于是曼联场上最闪亮的新星，场下球迷、媒体和广告商的宠儿，被骂了个狗头喷血，灰溜溜的走了。
赶走了大熊孩子，弗格森先生心累的看着瞪着大眼睛卖萌的小熊孩子，“何塞，你不要跟着他们捣蛋，不然我就告诉你妈妈！”
何塞一边心不在焉的答应，一边好奇的想，文件里boss最后写的那个XX到底是什么。夏普的表情那么奇怪，一定有好戏看，他要记得去问问吉格斯。大概是刚才的震撼教育太过深刻，不知不觉中，何塞把对弗格森先生的称呼也改成了BOSS。
想到自己还得晚点回家，弗格森先生叫来了达伦，吩咐他一会儿带何塞回去。达伦为难的表示他的加练还没完成，何塞愉快的表示没关系慢慢来，他正好可以再去青年队玩一会。
李夏普和吉格斯早已不见踪影，其他家在曼彻斯特的孩子也都回去了。何塞无聊的跟着寄宿的贝克汉姆一伙去打斯诺克。
大家刚玩得高兴，正对门口的奥卡恩突然变了脸色，他不断给贝克汉姆使眼色。懵懵懂懂的大卫转过身去，看到他的女朋友狄安娜十分火大的抱着胳膊堵在门口。
贝克汉姆暗叫糟糕，他忘记跟狄安娜的约会了。肯定是狄安娜等的不耐烦，从停车场一路找过来了。
贝克汉姆赶紧放下球杆出去安抚女朋友，其他几个人则立即跑到窗口抢占有利地形趁机看热闹。
吉莱斯皮口中啧啧有声，“狄安娜不会揍becks吧？她爸爸可是利物浦的季票售票员。你知道到，那些利物浦人都挺凶残的。”真是时刻不忘顺便黑死敌的好小伙。
戴夫加德纳是贝克汉姆的好朋友，赶紧帮老友的女友一家辩护，“狄安娜脾气多好啊，她从来不和大卫吵架的。她爸爸雷其实也挺好的，大卫老跟他去安菲尔德看比赛。对了，大卫还说上次雷带他去酒吧，他们还一块喝醉了呢。”
克里斯卡斯帕好奇地问，“大卫去安菲尔德？加里知道吗？他没和大卫吵架？” 谁都知道加里内维尔是痛恨利物浦人的，他痛恨他们的一切，甚至只要提起关于利物浦的任何字眼，一说他就会发火。
萨维奇坏笑着戳戳何塞，“跟你小女朋友比 ，谁的女朋友脾气都不错。”
何塞回敬个白眼给他，要是克里斯蒂安娜，才不会怒气冲冲的把他拖走呢，她肯定是兴高采烈的加入进来，玩得比他还高兴。不过小女孩都是大麻烦，连克里斯蒂安娜看迪斯尼电影都会看哭——何塞搞不懂，《美女与野兽》有什么好哭的？明明她从来都不怕怪兽，克里斯蒂安娜上次从学校围墙上跳下来，手肘都擦破了也没哭。学校里那些女孩子就更别提了，不是来找他分享零食，就是找借口和他一起做功课——这两件事都是何塞头疼的想要敬而远之的。更搞不懂的是，为什么哥哥们都喜欢交女朋友呢？夏普吉格斯他们还老换女朋友，他都记不住那些女孩的名字，老怕叫错，麻烦死了。
想到李夏普，何塞想起另一件事来，给大家描述了一下刚才偷看的boss档案，好奇的问，“那个XX到底是什么？”
几个男孩子笑得喘不过气来，“何塞你还小，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外面的贝克汉姆回头看过来，发现小伙伴们都在大笑。他也露出不明所以的微笑，结果几个孩子笑得更大声了。
李夏普的笑话迅速传遍了克里夫基地，连老成持重的队长罗布森看到他，也忍不住开玩笑，“李，多跑点、少喝点，多射门，少XX啊！”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