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六章 小庭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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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桃之夭指着身侧的人大叫，她所想的不得了可不是这种不得了啊。虽然两个人衣衫齐整，但是枕边多了一个男人，怎么还能让她心平气和思考这件事呢，于是就做出了所有女性这种时候会做得选择，并且也恰到好处（？）地吵醒了身边的人。
“姑娘？”被吵醒的黑衣男子，却依然不明所以，应该说还沉浸在睡意中。
“你，你你是谁啊！为什么，在我床……为什么睡在我旁边啊！”
桃之夭本来想说“为什么在我床上？”可是又注意到，这里根本不是她的床铺，所以临时转变了问题，还在惊慌中问句吼成了感叹句。
“姑娘？”黑衣男子揉着额头，不知是没睡好还是被桃之夭吵得，“你不记得昨晚的事了？”
“当然了，又不会睡一觉的就失忆了。你到底是谁啊！”桃之夭更想问的是，这个人对自己做了什么。
黑子男子指了指两个人中间的一条红线，红色的胭脂笔还扔在枕头旁边，而且唯一缺损的部分正和桃之夭手心刚印上的一块胭脂吻合。
“是姑娘希望我能够，贴身保护的啊。”男子强调了几个字，他却不似那等轻薄之人，剑眉星目，神色间也无猥琐之色，说话的时候也看着外面并不看着桃之夭。
“可是我，我昨晚，昨晚……昨晚……”清晰的记忆再回忆的过程中被搅乱，她有点分不清楚那些事到底是不是昨晚发生的了，而且她记得的，是有个人是要保护她的，但绝不是眼前这个男人啊。
“姑娘可还记得白之国追兵的事？”男子问道，语气已是尽量耐心。
“什么追兵？白之国？好怪的名字。”桃之夭确定这些事不在她的记忆中，但是刚说完又有点不确定了，“我确实，确实在被人追捕。可是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啊。啊，对了，他们好像还扒了我的衣服，我记得，我记得。”
“这剑呢？”黑衣男子拿过立在床边的剑。赤铜色的剑鞘和护手几乎连成一色，不只是颜色相同，连花纹都是承接的。前龙后凤，龙头和凤首在剑柄末端相合，龙身上镶九颗碧色圆玉，凤尾嵌九颗亮金色薄片。
如此鲜明的造型，立刻就和桃之夭记忆中的物件对上了。她嚷道，“这是我的。是信物。”
黑衣男子把剑递给了桃之夭，顺势下了床，去了桃之夭视线之外——他也看不到桃之夭的外间坐下。男女同寝已是大大不妥，既然桃之夭一改昨晚的态度，他还是躲开为好。他在外间虽看不到桃之夭，却也是彼此谈话不虚额外放大声音的距离，他复问道：“姑娘可知道，此剑的剑主是谁？”
桃之夭拿着剑，却回忆不起此剑是谁给他的，她试着抽出宝剑。剑身是雪亮的，可是剑无凹槽。如果桃之夭懂剑还能看出此剑并无剑锋，并非杀人利器，而像是装饰品。
“是我的……”
“姑娘并非剑主。”男子轻声叹一口气，“姑娘能够拔剑，亦非常人。可请姑娘告之此剑是谁赠与姑娘的？”
“我不记得了。”桃之夭嘟囔着，她越是回想越是记忆不清，她好像真的睡一觉睡失忆了。
“那姑娘可曾记得，昨晚把此剑许给我了？”
“又不是姑娘什么许不许的……你是说我把剑送你了？我为什么把剑送你了？”桃之夭说着紧紧地抓着那把剑，这一定是一个很重要的人给她的，她能感觉到。
“姑娘，并非将剑送与在下。姑娘是……”
“什么姑娘来姑娘去的，我叫桃之夭。”桃之夭忍不住打断了这人文绉绉的措辞，实在是听起来太费事了。
“呵，在下琉璃。桃姑娘……”他口气虽未变，桃之夭却能感受到，他那声轻笑中的戏谑之意。
“停！”桃之夭叫道，“叫我之夭就好了，真的不要姑娘来姑娘去了，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好。姑……你可还记得昨晚？”
“大概是不记得你所说的昨晚了。”
“姑……咳，你昨晚说希望我能继续保护你，等你召齐零的灵魂之力就把此剑给我。”男子又加了半句，“你可还记得？”
桃之夭不记得她说过这话，咬咬指甲，道：“我记得，我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我要收集齐灵魂之力，这样不但性命无忧还会有很多很多特意能力。最起码要三个月找到一个，不然会衰弱而死，上次的不到半个月吧……”说到这里，桃之夭停了下来。她之前还记得自己是昨晚从混沌界进入这个世界的，为什么记忆中出现了半个月以前的事，而且半个月以前，不，半个月以来她做了什么？桃之夭捶捶脑袋，为什么会忘记了呢？
“很远的地方……那白之国的人为什么要找你？”琉璃问道。
“他们想要烧死我！我也不知道哪惹到他们了。”
琉璃沉默了，他不知是桃之夭真的不记得了一些事了，还是在骗他。昨天他打败的那些人看起来并不是要伤害桃之夭……而且今天和昨晚的说辞神色都有很大……不，他只需要那把剑和剑主。桃之夭说的是真的是假并不重要——如果不是桃之夭能够拔剑出鞘，他大概早就带着剑离开了。
桃之夭咬着指甲，努力想着近来的事，可是除了昨夜——或许是半个多月前在混沌界看新魂的时候被人拉到了这个世界借尸还魂再无其他印象，甚至混沌界的事都有些记忆不清。唯一——活着真是太好了。
“我是有些事想不起来了。不过，该记得我都记得。那就像昨晚说定的那样。你帮我找灵魂之力。”
“那，可知道去哪找寻找那零的灵魂之力。”
“什么零的灵魂之力。是我的啊。”桃之夭再次说出了和昨晚截然不同的话，“在正西方很远处有一个，西北方有一个，唔，这个最近。东边有两个，相距不远。”
“此处离边界不远，正西，可是西二州？”
“我哪知道，我又没来过九州国。”桃之夭答，甚至都没思考过，她没来过何以知此处为九州国，“我知道大致的方位，具体在哪，灵魂之力附着在什么东西上我也不清楚。不过啊，肯定是宝物上面。如果接触到的话，我就知道了。”
“我有一位义兄家在西方，姑，咳，你若愿意，咱们可以先去糖城打探一下。”
“好啊。我不认路，你做主好了。还有啊，我饿了。”桃之夭抓抓头发，她不记得自己的头发是金色的，而且有这么长，要怎么扎起来呢？
琉璃似是知道桃之夭的窘境，在早餐送来以前，客店家的和客店家的两个女儿先进来帮桃之夭梳洗打扮。桃之夭金色的长发都被卷进头巾里，加上一身村妇装，竟也土里土气的。
客店家的和她两个女儿，一边打扮桃之夭，一边嘻嘻笑笑说话，桃之夭听不懂她们说什么，也只跟着嬉笑。
下楼用餐，桃之夭悄声问琉璃：“我怎么听不懂她们说什么？”
“她们讲土话，而你讲的是官话。我也只能听懂个七八分，不会说。”琉璃解释道。
桃之夭吃着包子，看着小店简陋的陈设，一点没有熟悉的样子。她肯定是忘记了很多重要的东西。
吃毕早饭，琉璃买了马。这村庄不大，也没有好马，好不容易才高价买了两匹瘦马。
桃之夭看着这马，问道：“我会骑马吗？”
琉璃道：“我怎知你会不会骑马……若不嫌弃，可和在下同……还是步行吧。糖城离此处不过三日路程，便是走去也不过五、七日。”
两匹马皆是衰老瘦弱，只扛着细软鞍辔就一副萎靡样子，坐两个人必是不能。故而琉璃只能改口，两人步行。
“走，走过去？”桃之夭确信自己不管是死前，死后还是复活后都没有走过这么远。
桃之夭还想知道有没有其他譬如马车之类的代步工具的时候，琉璃突然上前一步，侧身挡住她，同时在她耳边低声说：“白之国的卫兵。此处是九州国境内，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搜查。”
桃之夭侧身探头看过去，只见路边有几个金发白衣的人，明显和村中黑发黑瞳的人大不相同。
琉璃的大手把桃之夭的脑袋转回去，虽是低声，语气中却有些恼：“这里发生冲突很不方便。你的眼睛。”
他指的是桃之夭蓝瞳的事，那些人一望便知桃之夭不同。
但是，这已晚了。那些卫兵听闻昨晚投宿的少女金发，又着急买马离开，立刻直奔桃之夭他们这里来。
琉璃面色一沉，假装没瞧见那些人，一手牵马，一手拉着桃之夭，快步走向村外。
“你们等一下！”身后卫兵大喊，琉璃走得越快，他们越心疑。
琉璃只当作没听见，拉着桃之夭快步走。但是守在村口的卫兵也已见了他们，围了过来。
“你不是很厉害吗？打倒他们啊。”桃之夭低声说。
“村中行凶，见官说不清楚。你不想被通缉吧。”琉璃亦以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卫兵合围过来。
琉璃换上一副和蔼笑容，从袖囊里掏出一袋银子，塞在那卫兵手里：“爷，行个方便。”
那卫兵甩落那袋银子，怒气冲冲道：“谁要你的钱！我们要看看你带的人。”
桃之夭低着头躲在琉璃身后，手牢牢地抓着琉璃的衣服。
“爷说笑。这是贱内。”琉璃衣袖一展，挡住桃之夭的脸，“此处不比爷那里，哪有当街看女子的。”
那卫兵听琉璃暗话里意思竟有他轻薄人妻之意，恼怒更甚，而他这种小头目也更不知道要找的人是公主，故此怒道：“我们是走脱了逃犯，谁要看你的娘子！快让开！”
琉璃嘴角一丝冷笑，正要抱着桃之夭硬闯过去，却听有个人远远说话，声音如同在耳边一样：“不得无礼。”
那人眼见还在村外，身形一闪已到了跟前，身上带有一层淡蓝色的光芒，不是武功身法而是用了魔法。
“这位仁兄，属下无礼了。”那人说话间带着笑，眼睛却是锐利地盯着琉璃。
琉璃注意的是此人腰间绸带，三颗上等珍珠。他也知晓些白之国的事，其中就包括这腰带之珠。一般术士是没有珍珠的，有一珠的已是天赋非凡，只有服侍白之国那位上神的近卫才有可能有三颗珍珠，此人必是极为难缠。
琉璃擅剑术，身法却不擅法术，想在此人手下带走桃之夭恐不是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六章 小庭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