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有令》盛唐有奶茶

15、第 15 章

　　茯苓带人进去取衣服，林崎笑道：“母亲言重了。崎儿请示过祖母，才去青松庙。今日陆将军凯旋归来，官府封路，前行不得。等待又是无趣，崎儿看见街上有许多好玩的小玩意儿，就想着去买些儿回来，买回来也可以给老太太解解闷，各位妹妹在家也可以拿来取乐。”
　　王氏挂着笑容道：“你既然知道陆将军今日回来会封路，就不该出去。”
　　林崎收起笑容道：“母亲误会了。崎儿虽知陆将军今日回来，只是崎儿看过黄历，再也没有比今日更好的时候适宜上香拜佛。虽然心知略知不妥，然而比起孝道，却也显得微不足道了。”
　　王氏勉强挂住笑容，茯苓领着丫头端着衣服过来，对王氏道：“太太，衣服拿来了。”她过来得及时，正好替王氏解了围。
　　“崎儿，来看看衣服怎么样。”
　　林崎看着桌上的色彩斑斓的衣服，心里冷笑。老太太的寿宴上，身为孙女理应穿得喜庆一点儿，然而这种红红绿绿的衣服，实在不适合出现在大家族的宴会上，穿出去就是丢人。看来，王氏是铁定了心是要不让她好过，坏了她的名声。林崎莞尔一笑道：“这些衣服真是漂亮，也只有母亲才有这样的眼光。母亲，崎儿喜欢这一件。”林崎拿起其中最为艳丽的长裙，天真地对王氏道。
　　四结想要说话，却被林崎不动声色地阻止了。王氏原本还担心林崎不肯这些衣服，还想过用孝道压她，不曾想到她竟然欣然接受，于是对茯苓道：“茯苓，把这一件衣服送到静院去。”
　　林崎屈膝一礼道：“多谢母亲。”
　　从王氏那里出来后，林崎往老太太那里去。屋外，赵嬷嬷在一旁看着一个小丫头熬药。林崎见到赵嬷嬷愁眉苦脸的，多问一句：“赵嬷嬷，祖母不舒服吗？”
　　赵嬷嬷走到林崎面前，屈膝一礼道：“二姑娘，今儿个中午老太太和几个姑娘去园子逛了逛，坐在风口喝了一杯酒，回来就发起热，大夫也才刚走呢。老太太怕吃苦，大夫又说这药苦得人舌头都没了，奴婢正愁着呢，怕老太太不肯喝药。”
　　林崎笑道：“我倒有个法子，不过我有个请求，望嬷嬷答应。”
　　赵嬷嬷一听这话，以为林崎另有所图，之前的好感也闲散殆尽，语带嘲讽：“二姑娘，咱们都是为了老太太，老太太身子安康，心情好了，还有什么不能应允之理呢？”
　　林崎自然听得懂赵嬷嬷的话里有话，只微微一笑道：“赵嬷嬷误会了。我只是希望祖母问起嬷嬷时，赵嬷嬷别告诉祖母是我想得法子，而是三妹妹想出的法子。”
　　赵嬷嬷听闻此言，到是不好意思，而又疑惑起来：“二姑娘为何要这样做？”
　　林崎颇为感慨道：“赵嬷嬷也知道，自从我回来，发生了一些事情。母亲因被误会传出一些不好的传言。虽然与我无关，然而瓜田李下，难免惹母亲误会。又因为我大病一场，想明白许多事情，知道的人是说我懂事了，不知道的是说我故意和母亲作对。我不过是闺阁女子，总不能和那些说三道四的人争吵，只能自己避嫌。”
　　赵嬷嬷道：“奴婢知道了。”赵嬷嬷毕竟是老一辈的人，见惯风风雨雨，心知林崎的为难。
　　林崎展颜笑道：“那就多谢嬷嬷。其实这个法子很简单，汤药苦涩，难以下咽。如果做成一颗颗珍珠似的药丸，既不苦，又便于吞咽。”
　　赵嬷嬷笑道：“二姑娘聪慧。”
　　林崎微微一笑道：“雕虫小技，若能为祖母分忧，是我的福气。”
　　小鱼从屋里出来，见到林崎笑道：“老太太叫奴婢出来看看是谁在外面说话，原来是二姑娘。老太太正念叨您呢。”
　　林崎随小鱼进去，见到老太太笑道：“祖母，听说您想崎儿了。”
　　老太太故作不悦道：“哪个小蹄子乱说话。”这段期间和林崎相处下来，老太太不是不知道林崎的孝顺和好，但是每每一想起她是那个人的女儿，她的怨恨就喷薄而出，从而牵连到林崎身上，还有她爱恨交织的大孙子林则启。
　　“是小鱼姐姐跟崎儿说的。”
　　小鱼笑说：“二姑娘，你倒叫奴婢难为。奴婢又要照顾老太太的情绪又要照顾您的情绪，奴婢不过一副心肠，哪里顾得过来。思来想去，只能照顾老太太的了。”
　　老太太和林崎听了大笑。笑了一会儿，老太太问林崎：“从哪里来的？”
　　林崎笑着回道：“回祖母，崎儿刚从母亲那里挑了衣服过来。”
　　听此言，老太太倒是觉得疑惑，王氏怎得突然这样好。于是便问：“挑什么衣服？”
　　林崎跪在老太太身边，纯良笑道：“过些天就是祖母的寿辰，母亲给我们做了身衣服，在祖母的寿诞上穿。母亲的眼光是极好的，我们穿上后，定然给祖母长脸。崎儿见那衣服花花绿绿的，喜庆的不得了，崎儿见了就喜欢。”
　　老太太听了林崎的话，一口气憋在胸口撒不出来，过了好一会儿说：“崎儿喜欢就好。”林崎年纪小喜欢色彩艳丽的衣服，又自小无人教导，不知道宴会上不宜穿得过于浓艳实属正常。可是王氏必定是知道的，其心可诛。
　　林崎又和老太太叨了一会儿家常，才离开。
　　赵嬷嬷端着药进来，老太太怒道：“真真是气死我了。”
　　赵嬷嬷不知缘由，小鱼悄悄告诉了她。赵嬷嬷赔着笑，走到老太太面前道：“老太太别气坏了身子，先把药喝了。”
　　老太太冷笑道：“我死了，才称了一些人的心意呢！”
　　林闻跨进门槛，就听到这么一句话，直接进屋跪在地上道：“母亲消消火，此话怎讲？儿子惶恐。”
　　“你媳妇都欺负到我头上了，你竟还不知。”
　　林闻怒斥一句：“贱人。”
　　“只怕我不说说你媳妇做了什么好事，你心里也未必服气。”老太太句句话里带话，林闻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老太太将王氏故意要林崎在她寿宴上穿得艳俗不堪丢脸的事一一告诉林闻，林闻大怒。到时候丢脸不只是林崎，还有王氏自己，老太太，以及整个林府。愚蠢妇人，林闻在心里暗骂。
　　老太太又接着道：“此事，我会妥善解决。不过，王氏那里，你看着办吧。”
　　林闻道：“还要劳母亲费心费神，儿子真是过意不去。”
　　一旁的赵嬷嬷道：“老爷是个有孝心的人，就是老太太的福气。”
　　林闻连连答应，退下去找王氏。老太太吩咐赵嬷嬷：“你去置办几身合适的衣服来，给各位姑娘送去。崎儿若是问起来，你只说，我前两天找出几匹好缎子，放着可惜，正好给她们置办一身衣服。”
　　赵嬷嬷连忙下去吩咐。
　　林崎回到静院，小丫头就说：“二姑娘，大公子来了。”
　　林崎笑着快步进屋，林则启手边放着一顶帷帽，坐在桌边喝茶，说不出的倜傥风流。四结脸颊微红道：“姑娘，奴婢去拿些点心来。”
　　林崎点了点头，林则启看见林崎笑说：“今日去哪里了？”
　　林崎笑说：“今日路上拥挤，给祖母还有妹妹们买了一些儿东西，在茶楼坐了一会儿，人群散退，便回来了。”话说完，林崎遣退了屋里伺候的人。
　　林则启拿起帷帽，递给林崎道：“你可知你今日被人跟踪到了府外？”
　　林崎脸上僵硬，那个李庭真不是个好对付的人。她向来谨慎小心，在街上东拐八弯才回来，想不到还是让金木尾随跟来。
　　“好个李庭，好个金木。”
　　林则启惶恐而惊诧问：“李庭？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