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程》陶矜悠

41、叁，舞动美人姿 “霓小妞，

　　十二月了。这个二零零八年，也将和那些已打入历史冷宫中的岁月一般，成为只堪回首的过去。这日子，弹指灰间，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宣告二零零九年正式开篇的元旦在三天后。李一晨所带领的劲舞队将在一年一度的元旦汇演上有表演，连着一个月的课余时间她几乎都是在舞蹈室里度过。身材本就极具骨感美的她，经过这番训练后更是向模特标准靠拢。
　　我买好午餐来到了艺术中心的三楼舞蹈室，虚掩着的门内传出阵阵节奏感震动鼓膜的欧美摇滚乐。我推开门进去，偌大的舞蹈室里现只有李一晨一个人在落地的大镜子前跟随着音乐尽情舞动，那舞姿，热辣，妩媚，每一个动作都尽显出独属于李一晨的气质和魅力。
　　是的，每一个认识李一晨的人都毫不怀疑，这是一个性感奔放的大美女。
　　我没有上前去喊她，在入门左手边的地板坐下，静静的观赏着她浑然忘我的舞动。身为队长和领舞，她必须比其他队员付出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正如这个在同学们都选择回家过冬至吃一碗热腾腾的汤圆的周末，她仍然坚守在舞蹈室里琢磨动作和练习。按照她的说法，跳舞是她的兴趣所在，换做是学习的话，她一定跑得比谁都快。
　　跳完了一整首歌的时间，李一晨这才扶着腰喘气停下。我拿了一瓶水送到她面前，“一定很渴了吧，给。”
　　“霓小妞，你真的来啦！”李一晨兴奋地两眼放光，张开手臂就要给我来个大拥抱，却又转而接过我递给她的水，一边抹汗一边拧开瓶盖，“如果我现在不是浑身都是臭汗，绝对会送给你一个爱的抱抱。”
　　我抽出纸巾给她擦汗，“饿了吗？给你带了你爱吃的鸡扒饭。”
　　“饿呀，跳了一个上午都快饿死我了。”李一晨转着眼珠看到了放在地板上的饭盒，几步小跑过去盘腿坐在旁边，直接打开饭盒开动，“爱死你了霓小妞，还是你最懂我。”
　　我跟着过去在她右边坐着，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小说。
　　“什么书啊？”李一晨吞咽着饭，凑过来看书的封面，“《追风筝的人》，好像最近很多人在看，讲什么的？”
　　“故事发生在阿富汗，讲述了一个富家少年和从小一起长大的男仆人……”
　　“主角都是男的啊？这我可没兴趣。像我这种直女只看肤浅的言情小说，像《何以笙箫默》就很对我的胃口。”不等我说完，李一晨已经摆明了立场和观点。
　　我无言以对，深知就算我告诉她这个故事关于人性的背叛和救赎，她也不会感兴趣的。于是我没有说话，低头翻着书；专心把饭盒里的粮食往肚子里塞的她，也无暇再开口。
　　十几分钟后，李一晨晃动着空空如也的饭盒，冲我心满意足地眨眨眼，“饱了。”
　　我递上纸巾和水，帮她把垃圾都收进袋子里。
　　“妞，和你说一事儿。”李一晨伸了个懒腰，把全身的重量都交托给了背后的墙壁，神情略微疲倦，但是眸里的光亮一如平日般发闪，“你觉得明司佑怎么样啊？”
　　明司佑。
　　我微愣，简单道，“没怎么接触过，不知道。”
　　李一晨并不接受这个回答，“上次我的事不是你和他一起联手帮我摆平的吗？这也算没怎么接触过？”没有看我，她卷着散落到额前的几缕发丝在指尖玩着，自顾着继续说，“我看他还真挺不错的，人长得帅，有身高，虽然性格有些冷，但重点是不会和贴上去的女生乱搭讪。最最重要的是，他帮过我，冲这点我就认他是一个濒临灭绝的好男生。”
　　我沉默地听着，也不知道能说什么。这是认识李一晨以来，第一次从她口中听到对一个男生有这么高的评价。我不意外，或许，从那天明司佑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我就已经预料到了在他们之间，必然会发生点什么。
　　“等等，我是不是把他说得太好了？”李一晨突然坐直了身子，俏脸上少有地现出了严肃的迹象。
　　我轻摇了摇头，“你觉得好就好。”忽视着心头突涌上的异样感觉，我告诉自己正在听着的是一离牵手不远的故事，“真的喜欢，就在一起吧。”
　　“你这进展速度，都跳过过程直奔结局了。”李一晨与我对视的眼睛里多了一抹不同的亮光，“霓小妞，我看上他了，我要对他展开爱情攻势，你支持我不？”
　　“支持。”我点点头。在高中的这般年华，我们思想上并没有身为学生的自觉。自然早恋，从来就不是一个问题。虽然我并不会去付诸实践。
　　李一晨开心地展开笑靥，“就知道你会支持我。”她一跃站了起来，一秒褪去慵懒的公主态恢复到了辣女风范，“我得加把劲练舞，一定要让明司佑在元旦汇演那天醉倒在我的石榴裙之下。Give me five!”
　　我配合地和她击掌加油，目视着她回到大镜子前按下了CD机，音乐起，舞姿摇曳。
　　李一晨是舞动的美傲公主，注定被聚光灯紧紧追随。
　　而我，不过是公主身后的，永远上不了台面的小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