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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悲惨命途 宝环被冰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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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环被冰封在昆仑冰牢下,即使是在沉睡之中,也觉得那寒冷透彻心骨。四肢一动也动不得,是被冻住了吧,真的好冷,是比死去更可怕的冷。
什么也做不了,只能一动不动地承受着,原来,这才叫无边地狱。
可是,胸口的地方,还有一点温柔的暖,轻和地,执着地,为她驱散这无边的寒冷,给她一点忍耐下去的力量。
“你什么也没有做错,凭什么他要让你受这样的苦?”
谁,是谁在说话?
“这一切是不公平的,为什么要将所有的过错加在你一个人的身上?”
眼睛睁不开,动也动不了,那不知从何而来的声音,直接在脑子里不停回荡,撞击。
“被他关在这里,永生永世,再也不得自由,就连他,你也无法再见,你,真的甘心?”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起来吧,出去,你是魔神,你要谁都可以,整个天下都是你的。时间差不多了,你还有重要的事没做,醒来吧,出去!”
昆仑冰牢千万年的冰墙雪壁,突然轻微地晃动起来,细碎的冰雪,悉悉索索飘落在那沉睡中的小人身上,却没有化开,慢慢地堆积起来,仿佛给她盖上了一层薄被。
是谁,要进来么?
忽然又没了动静,整个世界仿佛比以前更冷更安静了,这是极天之地的昆仑冰牢啊,谁会来又能来这里呢。
可是,这片刻的宁静之后,又是一声巨大的撞击声。这一次,昆仑冰牢被撞出了一个洞口。不带温度的光,从那口泄入,洒在了沉睡中小人的眼睑上,要把她唤醒。
斐云从洞口入了冰牢,这地方这么冷,若不是有金甲护体,他怕是早被冻成了冰柱。
他看见他的环儿,躺在那里,安安静静,一动不动,全然不是以前活泼热闹的样子。他轻轻抱起她,温柔道:“环儿,为夫来接你回家了。”
艰难地出了冰牢,一柄长剑泛着寒光抵在了他的喉头。那人冷冷道:“放下她。”
斐云嗤笑,竟然是毫不退让,继续前行。
月水华一剑没入他心口半寸:“不要执迷不悟。”
斐云定定望着他,竟然猛地往前用力,月水华一惊,立刻退让,那剑却已经扎偷了心口,鲜甜的血爆裂开来,喷溅了宝环一脸。
谁,是谁的血?
宝环终于悠悠醒来,睁眼对上一双另外一双眼,那眼中,浓情蜜意如胶般化不开。
“娘子,你醒了?不要怕,我们来接你回家了。”
斐云?他怎么来了,他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娘子,等着我,我们,会再相见的,你一定不能忘了我,我们下一世,还做夫妻。”
不,不要,她不要任何人再因为她受到任何伤害,如何叫她承受得起。
就在这片刻间,月水华身后露出了破绽,倾天下一掌向他击来,他一口鲜血喷薄而出,如雨般点点溅落在宝环身上,正覆在斐云的血滴之上。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厚地想让人呕吐。
宝环再次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惨剧在她眼前发生,而她,没有一点阻止的能力。
一条腥红的长舌,像鞭子一样地抽向那一身白衣的仙人,瞬间缠绕,缚紧,将他拖往远处。
无数的刀,剑,要在他身上扎出成千上万的血窟窿。
宝环瞪大眼睛,无能无力。
可突然有个声音冷冷道:“留活口,带回魔宫。”
这究竟是怎么了?遑遑的身影向着她涌来,夹杂着嘈杂的不安的许多声音:
“宝环,我是小灰灰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别怕,你父王来救你了,我们这就回家……”
小灰灰?这么多人,都是他带来的?
宝环一点力气也没有,终于眼皮也沉重合上了,这是梦么?斐云死了?师父死了?这么可怕的事,怎么会是真的呢,这,一定是梦。
宝环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正躺在公主殿的珊瑚圆床上,墨泽见她终于醒来,赶紧上前,道:“公主,可还有哪里不适?魔君已为你渡了内力,化了你体内的寒气,可昆仑冰牢中寒气入骨,您还需要好好调理,才能完全恢复。”
原来这一切不是梦!
宝环望着墨泽,颤抖着问道:“斐云呢?师父呢?”
墨泽沉默不语,只是转身离开,道:“公主好好休息吧,属下不打扰了。”
宝环下床追上他,一把捉住他手臂,艰难开口道:“他们,都死了?”
墨泽不忍回头,轻轻褪去了宝环死死拽住他衣服的手,默然离开了。
宝环大口喘气,整个人几乎要向后栽倒。
不会的,不会的!
斐云,师父,他们一个是仙宫的人,一个是上仙,怎么会那么容易死掉呢?这不是真的!
父王呢,父王在哪,她要当面向他问个清楚!
宝环一路追至中王殿,然倾天下并不在那,问了侍卫,才知道,原来他在魔狱中。
异域魔宫的魔狱,专门用来关押犯了规矩的魔众,和各处捉来的俘虏,倾天下在那,难道?
宝环模糊记起昏迷前听道的那一句,“留活口,带回魔宫。”
她飞速赶往魔狱,而守门的侍卫说魔君下了令,谁也不得入内。验证了心中所猜,宝环更加心急如焚,她怒斥道:“我有急事,要见父王,你们谁敢拦着?!”
侍卫知道魔君对公主十分看中,早对众人宣明公主就是魔宫未来的主人,她的话等同于魔令。
当下不敢再阻拦,放宝环进去了。
魔狱是一块正处在滚滚岩浆之中的焦黑岩石,和周围崖壁完全独立,只有修为高深者,才能飞身到达。
宝环被这熔岩止住,遥遥地看见那魔狱中的焦木上,月水华正被铁链锁在上面,而倾天下正卡住他脖子,逼着他抬头望着他。
“我再问你最后一次,神魔之环,到底在什么地方?!我的耐心很有限,不要逼我。”
“父王!”宝环喊得声嘶力竭。
倾天下听见呼唤,蓦然回头,见是宝环,当然知道她为什么而来,只是冷冷道:“你才好些,怎么又出来乱跑,回房歇着去。”
宝环扑通跪地,凄然道:“父王,环儿求你了,你放了师父吧。”
倾天下怒气如火苗直窜:“他如此对你,你到现在还护着他?你不要忘了自己生来的使命,你是魔族的人,流的是魔族的血,不要忘了你该做的事!”
说完,回头望着月水华,残酷道:“我再给你一天时间,好好想清楚,怕你寂寞,就给你个小东西做伴吧.”
手中黑雾散去,幻化出一条赤红的小蛇,蜿蜒缠绕上那一身素白的人,吐着火一样的信子,附上了如玉的脖颈,突然张口咬下,鲜艳的血珠滚滚而落。
宝环再也受不住,大喊:“父王,你要的是神魔之环,其实……”
“环儿!”月水华用尽所有的力气,喝止她继续说下去,突然又变成最哀切的祈求:“不要……”
宝环凝在哪,任由泪水滚滚而落,心被左右撕扯着,不知如何才是对的。
为什么,她怎么做,都是错的呢?
倾天下从这对话中,探寻到了他一直追寻之物的踪迹,松开了月水华,飞身到了宝环身边,道:“环儿,你可是知道神魔之环的下落?”
宝环只是怔怔地,仍向着魔狱方向跪着,只会流泪,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