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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我更信她 “你什么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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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意思?”
墨寒问天帝。
“她本是魔界中人,来往仙山求道不过是为了找寻破除鬼暗之都的封印,盗取生灵之火,医治她那被毁的容颜。”
天帝看着墨寒不急不缓的道,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不可能。”
墨寒几乎想都没想便一口否决了天帝,他相信落音,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
“是不可能还是你不愿意相信?墨寒这不像你。”
“我只信自己看到的。”
墨寒如是这样说。
“她容颜已毁,若不是那生灵之火,她能如现在这般?这难道不是你看到的?”
墨寒看着天帝,用有些好奇的眼光看他。
从他记事开始,这位天帝,也便是他的父亲,似乎从未关心过他的事。
他在那,他喜欢什么东西,喜欢什么人,他的生死,大大小小,他从不关心。
他只会命令自己,该做什么事了,该去那出战了,如此而已。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每次见面不过说些该说的话做些该做的事。
一分不多,不分不少。
那些关于他的事,他向来从不提起,可今日,他却站在这里阻止他去往魔界,这样关于他的事情,他印象中好像只次一次。
没有感动,只是奇怪而已。
“你怎么了,什么时候开始关心我的事了?”
墨寒说的很平静,亦如天帝好似在陈述一个事实,没有欢喜,没有悲伤,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如此而已。
“堂堂天族的太子,若是毁在一个魔女的手中,岂非笑话。”
本好似如关心他的事,被天帝这样一说,又成了关乎天族,关乎神界的事了。
是啊,他是天族的太子,他的儿子,他不说,他到记不得了。
荣辱从来不是他一个人的事。
“落音她不是魔界中人,至于毁,若是要毁,早也便毁了,你……多虑了。”
墨寒说完,便拿着剑想要离开,却又被天帝拦了下来。
“墨寒,不许去,这是命令。”
天帝紧紧抓住墨寒的剑,看着他,异常严肃的道。
墨寒看着天帝那凌利的双眼,他知道,他不是在说笑,这的确是命令。
一个破天荒属于他的命令。
“命令这种事最好用在该用的地方上,至于我的事,何须命令?”
第一次,墨寒回绝了天帝所谓的命令,用有些略带决绝和悲凉的话。
他的事向来是他的事,他不愿了解,不愿关心,又何须来命令呢?
墨寒没有难受,他只是说一个事实罢了,况且他相信落音根本就不是魔界中人,更不可能做出偷盗生灵之火的事。
这么久了,若是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未免太过可笑!
天帝被墨寒这番话回的一时竟不知如何答他。
天帝明白墨寒的话,他从未关心过他的事,便也失去了管束他的权利。
墨寒是否怪过他他不得而知,可天帝明白,比起责怪,墨寒此刻更想的是去魔界找落音。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他以为他这做父亲的不了解他,可偏偏他却了解的彻彻底底。
寒玉本无心,奈何总深情!
纵然噬血封印封住了前尘往事,可封不住的依旧是那颗炽热的心。
那个女人总有办法将他这块万年冰给捂化。
只是殊不知冰雪一化,终究伤人伤己!
“命令即是命令,有何须分人分事?墨寒,从你出生那日起,你便注定生生世世受我管束,天帝也好,父亲也罢,这是你的宿命,你不能反抗。”
终究他太了解他的儿子,此时此刻,他终于拿出了他父亲的地位,千万年来,因为那个女人,他又再一次拿出了这个身份。
只是他知这不是第一次,可墨寒记得的便只有这一次。
墨寒奇怪,诧异,震惊。
可随后又恢复了平静。
“你是不是隐瞒了我什么事,关于落音?”
冷静如厮,重要关头,墨寒将一系列的事情联系在一起,终于无比肯定,落音绝绝对对不是一个凡人如此简单。
她的身后绝对隐藏了一件连天帝都要隐藏的事。
“我说了,她是魔界中人,如此而已。”
“骨毒至寒至毒,乃万物寒毒炼制而成,若非至纯至阳之物,万不会解此毒,落音用七日心头血医治好她的伤,若是魔血怎会如此?天帝,我不笨。”
“那不过是骗你的苦肉计罢了,她的血是没用的,骨毒的解药早以炼好,只是为了骗你才使得这番苦肉计。墨寒你不笨,可要想看透事情的本质,还需下些功夫。”
“身份是可以骗人的,可心是不会骗人的,我了解落音,她不会是这样的孩子,那七日的疼痛……”
墨寒想起那日她满身是血的倒在他怀里,那种无奈,那种悲凉,那种疼痛,和那种她的勇敢,都让他心疼。
这样的落音怎么可能是假的?
纵然不是自己流血,他也能感受到那种濒临绝望的疼痛。若是苦肉计,未免也太噬骨蛀心了。
“我明白,她不是。”
他看着天帝,很是肯定的道。
天帝看着墨寒那如墨的双眼,有些怅然。
十万年前,当天帝知悉了择夏真正的身份,他日夜难安,不是怕择夏的身份,而是担心他这儿子,若是墨寒知道了择夏的身份,以他对她的感情,定是要受尽一番锥心之痛了。
可墨寒看着天帝,对他说,父亲,求求你,放过择夏,她不会伤害天下,伤害苍生的。她不是什么怪物邪灵,她不过只是择夏罢了,我相信她定不会做出有违天道之事,求你,放过她。若是她日后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一定亲手杀了她。
当时他就用这样坚定的眼神看着自己,对自己发誓。
若她日后做了不该做的事,我一定亲手杀了她。
那是墨寒对他的承诺。
可是真到那一日,他又如何下的了心呢?
杀她,怕是要先杀自己了。
“这天下的事你能明白多少?你别以为你是这天族的太子便这般自信过头了,墨寒,我说了,这是命令,她即不属于这仙界,你把她带回来又有何用?到头来,只会后悔莫及。”
天帝有些恼怒了,说多错多,以墨寒的性子和他的脑子,再说下去必定无益。
“你即不肯多说些什么,又想光凭几句话便让我信了你,不觉得可笑吗?我信她,定是信过你的话。”
墨寒见天帝有些恼怒,便也不愿再多说。
他是天帝,是他父亲没错,可光凭几句话便想要定了落音的罪,让他信他,未免有些可笑。
况且,就算她是魔又怎样?
这世间的魔也是分好坏的,纵然她是魔必定也不会是穷凶极恶之魔。
如此,他又何必去在乎那么多?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此刻,他只想找到她,带她回来。
他想,她一定很无助。
“糊涂!”
天帝被墨寒气急败坏,伸手便给了墨寒一巴掌,重重的声响响彻在空荡的房屋内。
从小到大,若是墨寒没记错,他是第一次打他。
就连小时候他贪玩不小心开启了封印饕餮兽的封印,害的混沌为祸人间,他都不曾打过他,只是淡淡看着他,扔给他一把青剑道:“墨寒,自己做错了事便自己想法弥补。”
然后,墨寒便带着为数不多的天兵天将和一把青剑,在九死一生之中将饕餮封印。
天帝对他从来如此,即不生气,也不高兴。
他对他没有多余的表情。
而如今,他却因为他要去寻落音,让他气急败坏,伸手打了自己。
他即奇怪,又莫名有丝无奈。
可一巴掌对墨寒来说,不过如蚊子叮了一般,无关紧要,他受过的伤多了去了,这点实在没用。
“这些年来,我本只信自己,可现在我明白,除了自己,我更信她。”
墨寒顿了顿,看了天帝一眼,转身便离开了。
只是着急的步伐之后响起天帝淡淡的声音。
“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墨寒着急的步伐顿了顿,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可想了片刻之后,他想,就算她是魔,亦不会是要伤害苍生的魔。
他信自己,也信她。
于是,他便义无反顾向前。
天帝叹息,怅然,蓦然只能苦笑一声:“傻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