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生劫浮生梦》心是一座城

88、所谓灵煞

　　“你干嘛！”
　　女子一把推开抱紧她的落音，有些不解和奇怪的看着落音。
　　落音见女子似一幅不认识她的模样，有些不解和难受的道:“师姐，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落音啊，你的小师妹，你忘了吗？”
　　“小师妹？”
　　女子上下打量着落音，有些奇怪的问到。
　　“对啊，师姐，我是落音啊，你的小师妹啊。”
　　落音说完，突然想到自己的样貌不似以往，便又向女子解释道:“哦，大概是我的样子有些不一样了吧，但是我还是落音啊，浮玉山的那个落音，你的小师妹啊。那个时候我们经常在浮玉山里到处乱窜，还经常吓那些小兔子，你还记得吗？”
　　落音想大概是她的样貌变了太多，沫雪一时没有认出她，不相信她便是那个落音，于是她便与女子说以往的事，来证明自己就是落音。
　　可接下来女子的一番话却似一盆冷水浇在落音身上，从头到尾，凉到了心里。
　　“什么浮玉山，什么落音，什么小师妹，我根本不知道。”
　　“怎么不知道呢？浮玉山是我们的家啊，是我们从小长大的地方，我们一起生活了十几年，你怎么会不知道呢？”
　　女子看着落音，奇怪的道:“真是奇怪，我从小便生活在巫咸，根本不知道浮玉山是什么，也不认识谁叫落音。”
　　“不可能啊！”
　　落音一把抓住女子，有些着急道:“你就是沫雪师姐啊，你就是我的师姐啊！”
　　女子被落音抓得有些难受:“你干嘛！”
　　“落音。”
　　一旁的墨寒见落音如此激动，上前将她与女子分离。
　　“落音，冷静点，她也许只是和你师姐长的像而已。”
　　“不是的，不是的，她就是我的师姐，我与师姐从小一起长大，无论她怎样我都认出她，她就是我的师姐，是为了救我情愿跳下山崖的沫雪师姐，怎么不会是她呢？”
　　“这世间如此之大，有相似之人也正常，落音，她根本不认识你。”
　　“不会的，墨寒上神，你不懂，我与师姐从小便一起长大，她的气味，她的眼神，她的一切，我早以刻在心里，不会认错的。”
　　落音说完，便走到女子面前，一把扯下她青色衣袍到肩的位置。
　　“啊，你干嘛！”
　　女子见落音竟当着墨寒的面扯下自己的衣袍，吓的捂住自己的身体，不让落音有进一步的动作。
　　而一旁的墨寒见此，也有些尴尬的转过脸去。
　　还好，只是到肩而已，他也只是恍惚看了一眼，不算太为过。
　　唉，这个落音！
　　墨寒心里不禁叹了一声。
　　她的心情他可以理解，可毕竟还有个他啊，他突然有些理解风墨口中那个有些冒失的徒弟了。
　　晤，的确是冒失的很啊！
　　“是你，是你，你就是我的师姐。”
　　落音看着女子肩后大概有两指宽有些触目惊心的伤疤，颤抖的道。
　　落音摸着那些沉睡多年的伤疤，陷入了回忆之中:“小时候我很调皮，便拉着你去山上玩，那次我们迷了路，遇到了棕熊，你为了救我便挡在我面前，被棕熊狠狠的抓了这么长得伤口，在你身上留下了这些伤。”
　　落音看着女子:“我不会认错的，你就是我的师姐，从小到大都拼了命保护我的师姐，你的一切我都记在心里，我不会认错的，我怎么可能认错呢？有人会把自己最亲的人认错吗？不会的，不会的，至少我落音不会的。”
　　落音越说，眼泪便越多。
　　她没想到她能再次看到她师姐，那个最爱她，她也最爱的师姐。
　　“我这疤……”
　　女子说到这，停顿了几秒后，想了想又道:“这疤是我小时候不小心被山崖上的树枝所伤，不是你说的那样。”
　　“山崖，树枝？怎会呢？这明明就是被棕熊所伤的，师姐，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我叫冰薰，不叫什么沫雪，更不认识你。”
　　“冰薰？”
　　“是啊，我叫冰薰，从小便生活在巫咸，根本没有出过巫咸。”
　　落音看着眼前和沫雪师姐长的一模一样的冰薰，却称她不认识她，却称她不是她师姐，落音的心犹如花枯萎般，凋零在冷风中。
　　“不会的，不会的，你是我师姐，是我师姐，我不会认错的，我怎么可能认错呢？”
　　“姑娘。”
　　冰薰见落音很是难过的样子，伸手摸了摸她的肩道:“对不起。”
　　落音看着眼前的冰薰，她的样子，她的神态，还有她看自己的眼神，都和沫雪一模一样。
　　她们都是如此温柔的，眼里似一滩春水，清澈而温暖。
　　“不，你就是我的师姐！”
　　她忘了，可落音没忘，她的师姐，她和她在浮玉山里的一切，她永远永远都不可能忘记。
　　从小到大她永远宠着她，保护她，就连唯一生的机会都给了她，她怎么可能认错呢？
　　她最亲的师姐，最爱她的师姐，她不会认错的。
　　“唉，你……”
　　冰薰轻叹一声，想否认，可看落音如此难过，心想她这位师姐对她肯定是极其重要的，便也不忍心再说下去了。
　　“罢了，若我真长的与你师姐如此像，你便就把我当成你的师姐吧，想来方才若不是你，我便死在那些恶魔的手里了，我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如此，以后我便像你师姐一样对你好吧，也算是还你的救命之恩了。”
　　落音看着冰薰，无言。
　　“好了，落音，别伤心了，若你再伤心下去，那些灵煞便会寻着气味找过来了。”
　　见落音不说话，一个人默默的流泪，墨寒心里也有些难受，向来不会安慰别人的他，也试着安慰落音。
　　虽然看起来不像是安慰。
　　“灵煞？”
　　落音显然不知道那些别人口中的恶魔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的，那些东西是灵煞。”
　　“灵煞，那是什么东西，竟如此厉害，竟一夜之间灭了天剑宗和巫咸！”
　　落音想起昨夜那天剑宗和巫咸内的惨状，有些不解但又带有一丝难过的道。
　　“灵煞不是东西，它是六界生灵的灵气聚集而形成的灵气团，它专门吸食生灵的灵气来壮大自己。”
　　“灵气团？”
　　“是的，六界的生灵都是由灵气滋养而成，生灵死后，魂魄散开便会再化为灵气飘散在六界之内。第一次仙魔大战之后，一些仙神和妖魔带着怨念死去，他们死后魂魄虽化为灵气，可却带着他们的执念藏在灵气之中，他们执念太深，又加上他们修为破高，便相互集合形成了这些灵煞。魂魄虽灭，却奈何心有不甘，于是这些执念便指使他们便不断吸食生灵的灵气，直到将所有一切毁灭殆尽。”
　　“世间竟还有这样的东西！”落音听完墨寒的陈述，甚是惊讶，她从来没有想过人的执念过深，竟死后都还不会消灭。
　　若是这样，那他们的执念该有多深？
　　“既然它们这么邪恶，怎不把它们全部消灭了呢？”
　　“消灭，若是能消灭早也便被消灭了！”
　　墨寒说的很无奈。
　　“它们很厉害吗？连神仙也没有办法吗？”
　　“这些灵煞是由第一次仙魔大战后那些死去的六界生灵的怨气滋生，仙界不是没想过办法消灭它们，可是却没有办法。后来灵煞为祸六界，六界生灵差点毁于一旦，于是剩下的上古神魔便联手合力耗尽修为将这些灵煞一同封印在鬼暗之都，用神之火和魔之火烧灼，希望有一天能够将它们化散，可是千万年过去了，这些灵煞依旧没有被化散，竟被人毁了鬼暗之都的封印放了出来。”
　　那也是神魔第一次联手吧，为了六界，为了天下，更为了自己，神魔终于忽视千万年争斗的宿命，为天下，为自己求一个生的机会。
　　“啊，这么厉害，连神魔联手都不能彻底消灭它们？若是这样，那就没有人能够降伏它们了吗？如此它们就可以肆意为祸人间了吗，那六界岂非要毁于一旦？”
　　落音没想到这些东西竟如此厉害，连神魔联手毁尽修为都只能将其镇压。
　　“倒也不全是，这些灵煞虽集结了上古众仙魔和神魔的灵力与怨念，力量强大，可正因它们是怨念所生，因此它并不是会吸食所有生灵的灵气的。它只会吸食那些人性丑陋的阴暗的，并不能吸食那些人性美好光明的一面，比如爱……”
　　墨寒说到这看了落音一眼，竟停了停，然后又道:“可这世间又有多少人，仙能光明磊落，心如明镜，没有一丝执念呢？怕是神也难做到。”
　　喜怒哀俱爱恶欲，色声香味触法。
　　七情六欲中，有怒哀俱恶欲这样人性丑陋阴暗的一面，也有爱喜这样美好光明的一面。
　　而这些灵煞吸食的便是这些丑陋阴暗的一面。
　　所以但凡被吸食的人心思混浊，有那些丑陋阴暗的灵魂，都会被这些灵煞选中。
　　可，这世间大多的生灵，人也罢，仙也好，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些不好看的一面，一旦有了，便也难逃灵煞的魔手了。
　　“那该怎么办呢？墨寒上神，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那些灵煞真的会毁了一切吗？”
　　“我也不知道，现在唯一办法便是看能不能将它们再次封印在鬼暗之都了。”
　　墨寒说完，看着落音的眼里，不同与以往的冷漠，极其认真和沉重的道:“所以，落音，坚强点，勇敢点，不要害怕它们，更不要被自己打败，你可以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