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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相互陪伴 伏琴看着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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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琴看着墨寒一脸认真的对着自己承诺,不知怎么,她就像那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一块浮木,虽然也许最终的结果是浮木与她一同沉入水中,可她却是欣喜的。
茫茫大海,没有人,只有她和这块浮木相依为命。
可是,浮木最终能救她吗?
还是随她一同沉入茫茫大海?
“这是魔族内乱,你没有办法的。”
“正是因为魔族内乱,你才没有地方可去了。现在,你只能依靠我。”
“依靠你?依靠一个神仙?”伏琴笑:“你不觉得可笑吗?”
“我除了是神仙,还会是你的相公,娘子依靠相公不是应该的吗?”
他说的理直气壮,理所当然,就像她就是他的娘子,而他就是她的相公。
可她对他这话,竟然不反感!
“你在胡说什么!我说了我不会……”
墨寒打断她的话,道:“伏琴,总有一天你会明白,这一生这一世,或是生生世世,你都是我的,既然如此,我便会担负起作为相公该有的责任。”
“你……”
她被他这种理所当然气的竟然无法反驳,也许,那心里她有意或者无意没有发现的声音在告诉她。
其实她也是喜欢他的。
“你现在回去只会是送死,听我的话,好好修养几日,三日之后,你想怎么办我绝不会拦你,好吗?”
我这一生渴望被人收藏好,妥善安放,细心保存。免我受惊,免我受苦,免我四下流离,免我无枝可依。
戏台之上,那青衣花旦坐在梳妆台前,梨窝浅笑,那白衣书生为她插上一只珠簪,笑道。
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世间痴男怨女多,碧海为誓,青山为盟,欲将生命付,不肯将情负。
“我能信你吗?”
伏琴问他。
他点头,递给她一颗红豆酥,道:“尝尝好吃吗?”
她咬下一口,苦涩之后全是清甜。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山谷中的风吹的婆娑做响,从未做过梦的伏琴跟着风声进入了梦境。
第一次,绝代佳人,风流才子,一见钟情。
第二次,平庸凡女,高贵上神,日久生情。
第三次,邪魅魔女,痴情男子,前缘再续。
三次相遇,三次不同皮相,为何还能相爱?
命运无常,宿命轮回。
梦中,那个清澈的声音道。
因为爱的,始终是你的灵魂!
朝阳普照,她从奇怪的梦中惊醒。
小彩卧在她床边,瞪着他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伏琴摸了摸他的头,问道:“他去救胤哥哥了吗?”
小彩长着嘴说到,可伏琴一句都听不懂,见伏琴听不懂,小彩便指引伏琴向外走去。
伏琴抬头,看着他正在房顶上修那有些破旧的房顶。
“你在干嘛?”
她抬着头问他。
“修房顶。”
“修房顶?”
她有些不可思的道,以他的修为,别说是一个小小的房顶,就是整间他施施法不就有了吗?又何必这般劳神费力。
他修完房顶,飞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道:“该砍些新的木材做些房梁了。”
“这房子不会是你亲手修的吧?”
墨寒点点头。
“为什么?”
伏琴不解的问道。
“这里曾经住过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她是个凡人,只能靠着自己的双手去建造这一切,现在她不在了,我便帮她去做这一切。”
“重要的人?是个女人吗?”
伏琴下意识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可问出之后,才觉得有些奇怪。
她为何那么在乎墨寒口中的重要之人到底是女子吗?
墨寒微微笑了笑,恩了一声。
她从未觉得一个笑都会让人难受,可墨寒这个浅浅的笑却让她难受的厉害。
她隐隐知道这种难受到底代表什么,她故意不去想。
“你不是说要去救胤哥哥吗?为何还在这里修房顶。”
“你不用担心,在你还没有回去之前,魔杀不会杀了魔胤的。”
“可是我担心胤哥哥,我怕魔杀会伤害胤哥哥,毕竟……他对我那么重要。”
她故意把重要二字说的有些重。
墨寒看着伏琴有些吃醋的样子,有些好笑。
“妖族与魔族虽然表面上没有太大的干戈,可妖王无城一心想得到魔胤手中的七绝琴,现在魔族内乱,他必不会嫌着,我不能以天帝身份去管这件事,可妖魔之间的明争暗斗倒也可以利用一番,我已经命人暗自向无城透露了魔胤被困的消息,他定会趁着魔乱,去偷盗七绝琴,到时候妖族来犯,魔杀定会转移注意力,我再趁着这个机会救出魔胤。”
“可是七绝琴已经被魔杀当给鬼魅当铺了。”
“魔杀才坐上魔尊之位,根基不稳,若再被他人知道七绝琴已被他典当了,势必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魔杀不会将这件事向外人说起的。我们只需要在这里静等,不用多久,无城一定会去偷七绝琴的。”
伏琴知道无城这只老狐狸一向贪婪,对七绝琴早就虎视眈眈,魔族内乱,这是他夺七绝琴的好时机,他定是不会放过的。
“没想到啊!”
伏琴看着墨寒若有所思得道。
“没想到什么?”
“我以为这天下的神仙都是一幅正气凛然之样,万不会使这些旁门左道,想不到堂堂的天帝竟然将这“旁门左道”使的甚好,委实让我开了眼界!”
墨寒伸手敲了敲伏琴的额头,道:“这叫计谋。”
伏琴摸了摸被他敲击的额头,白了他一眼:“阴谋!”
墨寒笑笑道:“这山唤作浮玉山,虽然冷清了些,可山中风景却甚好,我们出去走走吧。”
伏琴自然没有心思去看什么风景,可还未等她回答便被墨寒拉着走了。
他的手有些凉,可却不令人讨厌,甚至有些舒服。
“这浮玉山果真是冷清了些,连个樵夫都没有看见,委实无趣。”
被墨寒拉着走了很久,伏琴由衷的感叹这山的清冷。
“等晚上就好了。”
墨寒冒出这样一个令人费解的话。
连白天都这般冷清,难道晚上会更好吗?
伏琴实在不敢苟同。
直到她看见那漫天的舞精灵,她才知道,这浮玉山的夜晚,果真是“热闹”很多啊。
宁静的夜晚,那只有指甲般大小舞精灵闪着淡蓝色的光芒,在空中似舞动一般,就像跌进了一片星空做的海,异常美丽。
它们落在伏琴的头上,衣服上,指尖上,闪着淡蓝色的光芒,在黑夜中邀她一起入舞。
“好漂亮啊!这些是什么?”
她问墨寒。
“舞精灵。”
“舞精灵?那是什么东西,你怎么让它们来的?”
“一些体积较小的精灵,至于怎么让它们来的,便是这两个东西。”
墨寒提起一个形似灯笼发着淡紫色光的草在伏琴面前。
“这是什么?”
“灯笼草。”
“还会发光,到挺漂亮的,是它引它们来的吗?”
“不全是,还有这个。”
墨寒将一片枯萎的叶子放到伏琴手中。
“这个?”
“夕颜花枯萎的叶子。”
“枯萎的叶子?”
她放在鼻间闻了闻,竟有股香味。
“这灯笼草和夕颜花的花期都很短,并且只在夜间绽放,他们相互陪伴,相互欣赏,也相互作用,灯笼草发出淡光,夕颜花枯萎的叶子散发香味,一同吸引舞精灵,将迷雾散开。”
“这样啊,那他们也太可怜了,花期短便也罢了,还只在夜间盛开,如果没有舞精灵,那么他们一辈子都不会被任何人知道。”
“他们怎么会可怜呢?他们其实幸福的很啊。”
“幸福?胡说,明明很可怜。”
“虽然没有人欣赏,可他们相互欣赏,相互陪伴,就算消逝了还能吸引来精灵为他人照亮一条明路。他们其实是这世间活的最美好的花草。”
浮生若梦,浮尘如空,为何几欢,白转千折。
我是你朝圣路上卑微而虔诚的信徒,路过你的眼,即走完了我的一生。
他说:“伏琴,无论生命时间长短,唯有相互依靠,便是一生。我愿做那灯笼草在你花开时欣赏,在你花败时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