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Chapter 23 ...
-
口供房里的邓丽军从一进来就一直望着金一泽和石卓怡对峙沉默，额上不觉冒出冷汗，看着卓怡镇定自若地应对金一泽平时审问犯人释放出来的阴冷气息，心里暗自对她佩服万分。纵然他已经跟随金一泽这个冷面上司已经有些年月了，但至今都还是受不了他散发出来的寒气，更别说那些被逮捕的嫌疑犯，每一个被金一泽轻轻一瞥都会被他眼里的狠绝和冷漠吓得不寒而栗，乖乖招人罪状。
石卓怡却坦然地抱着双臂，迎着金一泽要吃人一般的眼神微微一笑，她可是见过世面的人，才不会被他一个眼神吓到呢。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态度，进来口供房这么久金一泽都没有开口，她也就沉默着等他张嘴发问。
一开始金一泽的确是想给卓怡一个下马威，本以为她会在自己眼神威逼下慌乱露出马脚，谁知她竟然比他还要淡定，眼神无比深邃而坚定，金一泽暗自诧异，一时之间竟然走了神。
邓丽军有点受不了眼前的寂静，暗自埋怨自己倒霉被上司叫进来录口供，可是进来也有十几分钟，金一泽一直没有开口，石卓怡也不说话，不是说好来协助调查的吗，你倒是主动说话啊，场面冷着多尴尬啊！
最后邓丽军实在忍不住了，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石小姐，金sir，请问我们可以开始了吗？”
卓怡闻言莞尔道：“我还以为两位请我进来是大眼瞪小眼呢，老实说，我事务缠身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有什么问的就尽快问，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但你们该不会连问个问题都不会吧？”
邓丽军惊讶张大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这位石小姐刚刚是在嘲笑自家上司？
金一泽回过神来心下赧然，居然在办案的时候走神，还被石卓怡这般嘲笑，不觉有些恼怒起来：“石卓怡小姐，请问这个月16日，也就是昨天的上午10点左右，你在哪里？”
卓怡身靠椅背，敛起笑容：“昨天早上我开完例会，我的秘书Cat告诉我核实了胡俊邦的身份，于是大概10点的时候我就上2026房间去找他。”
“你去死者房间干什么？”金一泽对她坦诚承认去找过死者的事并不惊讶，有监控录像为证，这是铁板钉钉的事实，不能否认。
“我去问清楚一点事情。”卓怡叹道。
“什么事情？你跟死者到底是什么关系？”金一泽死死地盯着卓怡，观察着她脸上的神情。
卓怡从随身携带的手袋里掏出一支小巧的录音笔放在桌上，“你们听完就明白了。”
邓丽军诧异地望向录音笔，这是有备而来的节奏啊！再看向金一泽，只见他默默地摁下播放键，一阵断断续续的敲门声过后，终于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金一泽已经将监控录像看了许多遍，视频显示石卓怡在第一次敲门的时候手就伸到外套的口袋，之后敲了好几遍门才被打开进去的。
金一泽的脑子飞速地转动，聚精会神地听着录音笔的对话：
“大小姐......”
“好久不见，杨耀，哦不，应该是胡俊邦先生才对。五年不见，你倒挺有本事，不仅改了名字，还敢出现在这里。”
“大小姐，对不起，五年前的事是我的错，我知道无论怎么辩解你都不会原谅我的，但我这次回来是真心赎罪，诚心向石家还有Susan道歉的。”
“我不是我妹妹，你说的一字一句我都不会相信。你躲了五年，我不管你这次出现是什么原因，现在你只有两条路选择，一是立即报警，向警察自首，追究你当年捐款潜逃的罪行。”
“不，不要，大小姐，求你行行好，我不想坐牢！”胡俊邦的声音里充满着恐惧。
“第二条路就是说出当年背后指使你的人，交代那笔资金的下落，我可以给你充足的时间离开酒店。”卓怡言下之意还是不肯放过他，打算在他离开酒店后报警。“不要妄想有第三个选择，现在你是在我的地盘上，只能乖乖听我的。”
“我说，我说。”胡俊邦不得不答应，他知道卓怡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但只要卓怡能信守承诺让他离开酒店，他就有机会逃离警察的追踪，只能赌一把了。
“五年前，我刚刚升任酒店的财务部经理，意气风发，前程本来一片光明，但是我坏在好赌，欠了一大笔债，那时候有个人来找我，说他可以帮我还债，要我帮他做事，我心急之下就答应了。可我没想到那人居然让我接近Susan，从而取得石先生的信任，我担心这其中有诈想拒绝，但又没钱还债，只能听他的话。
让我没想到的是Susan居然很快地喜欢上我，而且还对我十分信任，还将我引荐给石先生。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人早就知道Susan为人单纯，容易相信别人，一直将她看护得很紧的石大小姐又在国外，这是接近她最好的机会，而他觉得我正好是Susan喜欢的类型，所以才设局让我接近她。
后来石先生打算开发一个新的项目，当时他对我很信任，让我将所有的流动资金调动出来，那个人知道了就让我把钱偷出来交给他。那时候我知道了很害怕，不敢跟任何人讲，可是那人手上有我的把柄，我只能听他的话，把钱交给他，然后拿着酬劳离开香港。”
胡俊邦说完了就是一片寂静，录音里只听见人呼吸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卓怡开口了：“那个人，是蒋万涛！”她说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当金一泽听到蒋万涛的名字，一直面无表情的他居然深深地皱了眉头一下，卓怡见状觉得有些奇怪，暗自记在心里。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是他，因为我不怎么见过公司的股东，但有一次开会的时候我有事找石先生，就见到那个人也在，查过才知道他是蒋万涛，也是公司的股东，我才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指使我做那样的事情。离开香港之后我东躲西藏，害怕蒋万涛反咬我一口报复我，于是就改名换姓，直到最近机缘巧合才回到香港，我不是故意住到这里的，只是刚好有个朋友也在这里，所以我才来这里等他。”
“你手上有什么证据指向蒋万涛吗？”
“没有，他很小心，当时亲眼见到我将所有的文件烧毁，拿走了我的电脑手机才让我走的。”
卓怡似乎早有所料，也不感到失望：“我不管你在这里要干什么，今天下午之前你必须离开，否则我就报警，你好自为之。”
随后听到房门门把转动的声音，“大小姐，等一下！麻烦你替我跟Susan说声对不起，我是真心喜欢过她，不是有意要欺骗她的。”卓怡没有说话，就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
整个录音的时长大概在20分钟左右，正好是在监控录像上显示的卓怡进出2026房间的时间。
“你去找死者为什么还随身带着录音笔？”
“有备无患嘛，本来我只是想录下他说的话以防万一，用作将来反击对手的证据，可没想到他居然死了，我也感到很愕然。”
卓怡微微叹气：“在离开之后我就回办公室开会了，一直到下午才知道酒店有住客出事，不过我并不知道是他，便让我的助手Roger去了解情况。后来Roger跟我说他已经按照我妹妹卓诗的吩咐将监控录像带交给警方，那时我就知道你们很快就会看见我去过案发现场，所以我就主动来协助调查，以免不必要的麻烦发生。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这个录音你们拿去检查是否伪造，我是清白的，不怕你们查，不过我不希望你们的行动给酒店带来不良的影响，希望你们在调查过程中注意一下。”
金一泽闻言心下松了口气，卓怡坦诚的表现让他相信她并不是凶手，心情当即愉悦几分，爽快地答应下来。
但是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一遍，嘱咐一番卓怡近期内不要离境之类的话便让她离开，速度快得让一旁做笔录的邓丽军为之侧目：金sir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怎么这么痛快就让石卓怡走了，一点都不像他平时将犯人往死里逼的样子啊。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Chapter 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