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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是在互相伤害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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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难道知道我是女的？我上下打量一下自己，没什么破绽哪！
正想着，又有人插话进来，这次不是端木清灵，是司徒夜。
他说：“清灵，我们去别家吧！”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谷底。他唤她“清灵”。我记得之前，司徒夜见到她都是咬牙切齿，从牙缝间挤出“端木清灵”四字，现在这样的温柔，这样轻柔的口气是从来没有过的。
端木清灵也感觉到了，晃着他的手臂不依道：“你答应要陪人家来这里的，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甜到发腻的声音，做作的不得了，还自以为娇媚。我冷“哼”一声，这端木清灵真是没得救。
端木清灵听到我冷哼，白我一眼，继续对着司徒夜撒娇。直到他说：“我们先去别家，改天再来这里。”她才欢呼起来，不停地重复道：“你答应我的，要多陪我几次哦！”
“嗯。”司徒夜应着，声音飘渺，似从很远地地方传来。
我跟他之间，不过十步距离，却像隔了天涯海角般遥远。
看不清楚，只觉得他眼神迷蒙，所有的神色，如那些过去一般，笼罩在黑暗中，模糊不清。那些宠溺关怀，爱慕体贴，像被一一洗刷了一般，再也找不到痕迹。
心口好闷。我不想再看到他们，既然他们不走，我走。
抬头看向云皓，我淡淡地应道：“游河的事我答应，不过，现在你先陪我去雨中漫步吧！”
“小姐吩咐，自当遵从。”云皓嘻笑着答应，右手一伸，做个请的姿势，又言道：“不过，你明天要穿漂亮一点，我可不想再被人误会。”
云皓果然看出我是女子。最后那一句，无非是说端木清灵听的，只是，他不知道，我与端木清灵早有过节。
迈出“花暖阁”那一刻，我还是忍不住转头，看了一眼司徒夜。
擦身而过这一瞬间，是这些天我们最近的距离。我看到，他的脸色并不好，眼窝深陷，下巴还有青色的胡渣，岂止是憔悴，简直是落魄不堪。
见我与云皓出门，他张了几次嘴，都没发出声音，只是眼中，含着丝丝痛楚，似有千言万语，欲语还休。
心上似被什么划过，酸楚疼痛。我转过头，急急奔出“花暖阁”。
若是无情，何必相遇；若是有情，何必分离。是我怕相处太久，会让自己深陷其中，可是这样子的分离，这不知何时结束的折磨，对彼此真的好吗？
“哎、喂，等等！”云皓从身后赶来，将雨伞撑在我头上，埋怨道：“你走那么快干嘛，我去拿个伞，差点赶不上你！”
我朝他淡淡地笑，鼻子有些酸，“我喜欢下雨天。”就是在雨天，那个白衣少年救了我，荒芜的破庙中，他一脸温柔的笑容，外面是灰蒙蒙的天，耳边是雨滴敲打屋檐的滴答声。
我闭上眼，心中五味杂陈。
云皓不说话，只静静看着我。
耳边有风声、雨声，路人的脚步声，以及脚踏下溅起水花落地的声音。
裙摆传来的凉意让我忍不住睁开眼睛，看到云皓正不时抬脚落脚，故意溅起朵朵水花，自顾自地玩乐。我的裙摆，都被溅湿了。
“你干嘛？”我瞪着他，佯怒道。说真的，他踩踏水花的样子，孩子气十足，可爱得紧，让人忍不住想要逗一逗。
云皓把脸凑到我面前，眼睛睁的大大的，轻声说：“我们这样好像傻子哦！”
已经入冬了，下雨天寒气很重。路上的行人，要么撑着伞匆匆而过，要么将衣袖置于头顶，一路狂奔。像我和云皓这样，一路慢行，甚至停下脚步的，真算的上是异类了。
我心中暗笑，明知他是犹豫很久才告诉我的，还是板着脸道：“你嫌跟我站在一块丢人啊，那可以先走嘛，我又没绑着你的脚。”
云皓摸摸鼻子，无辜地看着我，“小气鬼，我是怕别人说你一个女儿家怎样怎样。我一个大男人，才不怕！”
“真不怕？”我咬着下唇，偷偷打起了坏主意。如果这个从小被灌输四书五经的富家公子，被我拖着淋雨，不知道算不算一件奇事。
我扫他一眼，收回目光，一会儿，再扫他一眼，再收回目光，不停的在心里盘算，这样事的可能性。
我一边想着，一边摇头晃脑，云皓也跟着左摇右摆的，我无意中发现了，才知道他在根据我摇摆的幅度移动雨伞。
“笨蛋！”我低骂一声，一拳砸在他肩上。手上一阵凉意，这才看到，纸伞斜斜倾向我这边，他右边身子淋了雨，衣袖湿得能拧出水来。不由地皱眉道：“你——”
云皓无所谓的笑笑，两排牙齿白的亮眼，“伞不够大，我总不能让个小女子淋雨吧！”
“哼，你看不起女子啊！”我故作凶恶，冲他龇牙咧嘴。心里却是暖暖的，之前设计他的事，也放到了一边。
“谁？谁看不起女子？站出来，我教训他！”云皓左顾右盼，仿佛刚刚那话确是别人说的。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有看不起女子就好。”说着，将他手中的伞柄扶正。
云皓不出声，瞄一眼伞面，再瞄一眼我，悄悄地把伞一点一点斜过来。
我看到，扶正，一会儿，他再悄悄移过来。移来移去的，我急了，反正两个人的肩膀都湿了一边，索性把雨握住，往空中一扔，不争了，都淋雨好了。起先在心里盘算的小阴谋，就这样意外成功了。
扑面的冷雨让云皓缩了缩脖子，继而释然地轻笑。拉过我的手就开始街头奔跑。
什么感伤，什么心痛，通通见鬼去吧！雨水冰凉，却能洗去心底所有的阴霾。
身后的淡黄纸伞，以优雅的弧度落地，随着远处的笑声，在青石板上轻轻抖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