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戏》颓岛

3、第 3 章

　　终于，qiuqiu又一次响起，樊星的头像再次闪动。
　　“欧阳，关于许岸和方欣的事情，你的推理完全没有问题……但是，凶手绝对不可能是Michael。因为，前两次案发的时候，他都有不在场证明……两次都和我在一起。”
　　樊星发来的信息，让欧阳菱很是惊讶。
　　难道，是自己错了？
　　“虽然你的推理差一点说服了我，但是我又仔细的调查了一下案子发生时的事情。结果，他完全没有时间去杀人……”
　　“樊星！把你能够回想起来的细节全部都向我叙述一遍！不要忘了，这个世界上还有‘制造不在场证明’这样的事情存在！”
　　“嗯……”
　　樊星发来这样一个字，欧阳菱反省的想，让她去找自己男朋友的杀人证据，对于她来说，是不是太残酷了些？
　　“樊星……”
　　“什么啊！你这家伙一定在电脑屏幕前做出一副可怜我的样子对吧？我是谁啊？我是樊星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就把我放倒了？一个男人而已！本小姐看得开着呢……欧阳，你放心大胆的做！如果真的能帮助你找到事件的真凶，这种把本小姐当成替身的男人，本小姐才不需要呢！”
　　“呵呵，果然是樊星大小姐！”
　　欧阳菱微微松下一口气。
　　“其实……我从一开始就觉得，他看我的时候，眼睛里透出来的影像，很奇怪……那应该是，透过我，在看什么别的人吧？”
　　“樊星……”
　　“好了！我这就把我能想起来的细节都告诉你。首先是第一次案发的3月29日那天案发晚上，Michael一直和我在一起，我们在我房间一起连机打CS，一直到天亮。”
　　“这么久的事情，你确定就是案发当天？”
　　“没错，我记得第二天一早上还有课，熬了一晚，上课睡着了还被教授骂的很惨……我也怕自己记错了，去向同学求证了一下，绝对没错。”
　　“嗯……没有任何其他异常吗？随便什么能想起来的，让你感觉不舒服的东西，觉得有些奇怪的感觉的东西……不用着急，慢慢想就好。”
　　虽然欧阳菱和樊星说的是慢慢想就好，但实际上，欧阳菱还是有些急躁的敲着鼠标，心不在焉的玩着扫雷。
　　“我只想起来，那天他说话的内容有些怪怪的……打游戏的时候，行为也怪怪的。”
　　“怎么个怪法？”
　　“就是说话的内容有一点奇怪……不过，他本来就是个很喜欢说些奇怪话的人，我也没有太在意。况且，他是用中文表达的，不管他中文再怎么好，用起来有些奇怪的地方也是正常的，所以我也没怎么在意。就是觉得，那一天的他，怎么说呢，像是要跟什么诀别似的，说的多少有点沉重……有点，狂乱？不知道用这个形容好不好……而且，玩游戏的时候也觉得他那天晚上十分的焦躁，跟不要命似的猛冲……一点都不讲究狙击的隐蔽性……”
　　“嗯，明白了……这种情况多吗？很奇怪的样子？”
　　“奇怪的时候是有，不过，感觉都和那天不大一样。”
　　“那第二次案发的时候呢？”
　　“第二次案发的时候，是4月6日的凌晨。那天他一直都和我在一起。佟年和我们一起去吃饭，喝了一点酒。你也知道我，一杯就倒，所以那天我有点迷迷糊糊的。不过，虽然迷迷糊糊，但是意识还算清醒。Michael一直在照顾我，送我回公寓，一直陪着我。回房间之后喝了些热水，舒服了很多，倒头就睡了。后来，Michael把我弄醒，叫我起床吃面。吃了面之后，清醒了很多，再加上Michael一直拉着我的手说这说那的，后半夜几乎都没怎么睡着，光听着Michael一个人在那边‘爱的表白’了……”
　　“你的公寓？刚才开始我就想问你，你什么时候搬出来住的？学校提供的宿舍呢？”
　　“刚刚搬出来的，一点一点的在把宿舍的东西搬过来。因为我打工的地方是上晚班，所以总是回宿舍很晚，会吵到喜欢早睡的室友，而且也很不方便。所以我就决定搬出来住……那个社区离学校不是很远，离打工的地方更近。房租很便宜，就是稍微有点乱。不过和Michael他们住的近，有他们两个在，就觉得安心不少。”
　　“嗯……那，当天你的房间，没有很多你的东西咯？”
　　“你是想说我那天被搬回的不是自己的房间？”
　　“有这种可能性吗？”
　　“虽然我自己的房间还没有摆进去太多我的东西，想要伪造的话非常的简单，而且那天，我也只是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和头痛做斗争。从这个角度来说，不是我房间的可能性也有。而且，那附近的公寓楼都长的差不多，刚搬过去的我就算是被带错了一栋楼两栋楼的应该也不会注意到……不过，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说，又不大可能。”
　　“怎么说？”
　　“嗯……我从来没有怀疑过那栋不是我的公寓楼。我们进楼的时候，是要刷卡的……我的卡刷开了大门，应该就是没有问题的。我迷迷糊糊的看到了我上楼的时间，接着，我们那个老旧的公寓是没有电梯的。上楼的时候，我又没有例外的看到了‘白衣姐姐’……”
　　“白衣姐姐？”
　　“嗯，就是一个很怪的人……我一直没有搞清楚她是哪里人。第一天搬进来的时候就在楼道里面遇到了她。拿着小垫子坐在五层半的楼梯上面看书，旁边还放着应急灯，穿着白色的睡衣。因为她是黄皮肤黑头发，我还特意用中文跟她打了个招呼，结果她一副完全听不懂的样子看着我……后来我就放弃和她说话了，每次上楼的时候如果看见她就和她点头致意一下。不过，她也不是总在那里，但是她的垫子总是放在那儿，我看到的时候总想，就不怕被人拿了去。后来又一想，这栋楼里面会看到她的人其实也就只有我自己了……因为顶层六层只住了两户人家，我和她。因为不知道名字，我一直叫她白衣姐姐来着……”
　　“白衣姐姐啊……那天你是亲眼看见她的？”
　　“嗯……不算是……确切的说，是她看见我的……”
　　“她看见你？”
　　“是的。那天我在上楼的时候在楼门口迷迷糊糊的看到了楼门口的电子钟显示的时间是两点三十三分。我在饭店出来的时候也看了时间，这和我们从饭店出来到公寓这一路上所需要的时间吻合。而我后来去质疑Michael，他承认了方欣的事情，但却说自己没有办法杀人，因为没有时间……于是他让我去问那个‘白衣姐姐’，说白衣姐姐在我们一起上楼的时候看到了我们，还简单的打了招呼……之后他也没有从我的房间出去过，如果白衣姐姐整晚都在的话，就可以证明他的清白。而白衣姐姐，一旦在楼梯口坐着看书，就几乎一定会坐整夜，于是我去找那个白衣姐姐求证。那还是我第一次和她说话……她说，确实那天是凌晨两点半左右看到的我们……然后，一直到她四点半左右回去睡觉，都没有再看到有任何人出来过。我想不出白衣姐姐会和Michael串通，还为此特意打探了一下。这个姐姐虽然在澳大利亚待了很多年了，却是刚刚才搬到这个城市的，她和Michael完全的不认识……那就证明那天我们确实是回到了我的房间，Michael也确实整晚都和我在一起。”
　　“诶……樊星，你难道不知道有这样一条定律吗？”
　　“什么定律？”
　　“那就是——不能相信嫌疑人主动提供的不在场证明……更别说这个证明如此的可疑！门卡很好解释，很容易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抽换掉，然后在你睡着的时候抽换回来。而白衣姐姐……诶！怎么会这么笨！对于那个案发日期就一点都没有觉得可疑吗？我可是一听到你说4月6日尤其还是凌晨两点多就马上注意到了疑点啊！”
　　“疑点？”
　　“果然……都说是疑点了你都没有注意到……”欧阳菱多少觉得，樊星的笨，已经是无可救药的了……
　　“我说了，我对于可疑的事情格外敏感。所以，你说到的那个日子，让我马上直觉上就觉得有些问题。所以，我努力的想了一下，刚才又在网上查了一下，果然，和我猜想的一致。”
　　“少卖关子！快说！”樊星发了一个龇着牙的表情过来。
　　“夏令时啊！你在澳洲好歹也待了几个月了，怎么连这个都没有注意到？夏令时在澳大利亚一直都在实行，而4月6日凌晨三点，正是结束夏令时的时刻。之后，时间要调快一个小时。所以，会有一个小时的‘误差’……估计你说的两点半是夏令时实施中的两点半，那个姐姐的两点半应该就是夏令时结束之后，调回的两点半，也就是按你的是时间算的三点半。根本不是一个时间！这中间，有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差……”
　　“Michael给你喝热水的时候很可能就在里面放上了安眠药，那么你就会沉沉的睡过去。等做完案，收拾了现场再把你抱回去，你一身的酒味，肯定只会被认为是喝多了睡了，光明正大的走在路上都没有人会注意到。他把你抱回自己的房间，然后再把你弄醒，拉着你说话，让你确认，他就在你身边。然后，又利用了那个白衣姐姐，替他作证。经常出入你的房间，他一定知道白衣姐姐的特征，再去稍微打探一下，就可以让白衣姐姐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替他向你作证。你也说过了，那个姐姐在澳大利亚待了很多年了，她一定不会像你一样，对于夏令时那么的不敏感，可能当天晚上凌晨三点以后，就已经将表拨回了一小时，这样，你和她所说的两点半，就完全不是一个时间了……而Michael正是利用了你刚到澳大利亚，不熟悉夏令时这一点，来取巧，找到这一个小时的时间差。很有可能，他为了强化白衣姐姐的印象，特地向她问了时间……你不是说，那天晚上，有简单的打过招呼吗？这件事情，也很奇怪，你应该都没有和白衣姐姐说过什么话，更不用说是并不住在你这里的Michael了。那么，白衣姐姐说的打招呼，就很有可能是Michael故意这样做的。”
　　“恐怕是他租了那个房间，布置的和你的房间一样。其实也没什么好布置的，你刚搬进去，还没有多少东西也没有怎么打理。只要在你喝酒的时候换了你的门卡。再加上白衣姐姐的证词，这样就可以向你来做他的不在场证明了……”
　　“可是，那，第一次呢？第一次案发的时候，他的确是和我在一起啊！”
　　“第一次，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第一次的人其实不是他杀的……但是，应该是他整理的现场。我想，第一次他也是预谋想要去杀人的，所以那天他才会用那样的语气和你说话。才会表现的奇怪。但结果是他到了现场之后，发现人已经被杀死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当年他的同伙之一，第二位或者第三位死者其中的一个人动的手。你看，他们三个都住到了这社区来，你觉得，这是巧合吗？应该是几个人还在一起合谋些什么坏事情，那天应该是窝里斗的时候，第一个死者被人勒死了。接下来，Michael整理的现场，只留下了鞋印。我一开始就觉得佟年绝对是被别人冤枉的原因就是这个……这个鞋印，在整理的那么干净的现场，居然会留下这个鞋印……这明显就是有人有意为之的吧？接下来，Michael刚好利用了这一点来要挟第二位第三位死者，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意图出现在佟年的面前……并且可以预约和他们见面也就是杀死他们的时间。这样他也可以充分的准备他的不在场证明……我想，和第一个死者遇到，应该是个巧合吧？他自己可能都没有想到，会遇到那个人……还有，警方应该不会仅凭着凶器相同以及鞋印相同就那么断然的说是连续杀人案的……貌似，应该还有些什么东西是警方确认的依据，但是却没有告诉我们。恐怕是怕报道出来的话，会有人模仿杀人吧？”
　　“欧阳……”
　　“樊星，我的推论就是这些……很可能是错的……对的还是错的，你自己再去确认吧。但是有一点，我想告诉你。”
　　“什么？”
　　“Michael的不在场证明，做的实在是太烂了！他这个不在场证明，根本不是要做给警方，为自己脱罪的。相反，这个不在场证明，只要警方稍微一调查，就会被查出问题。而这个手法，只是针对你才能完成，也只想针对你，为的是打消你的疑虑，只想让你确认他的清白而已……换句说法，他只不过要你相信他而已……”
　　欧阳菱没有等到樊星说别的，就先行下了线……
　　天已经黑了，欧阳菱没有像往常解决完案子一样蹭着小兔子玩偶去找巧克力蛋糕吃，而是呆呆的看着外面的星空很久。
　　樊星，我认识的你是个坚强勇敢的女孩子噢！不管怎么样，请继续快乐的傻笑下去吧……虽然真的很傻……但是，也真的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