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三十二章拍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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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琝在学校并没有呆多久，很快又回剧组。因着向鸿哲的戏份延后拍，他回来得迟，其他人早已开工，像广天，孑然一身没有回去的家，吃住在剧组根本没离开过。
这次要开始拍一些冰场上的剧情，剧组请了退役的花滑选手做指导。可专业与不专业间差别太大，之前那点文戏看不太出来，一到冰滑场上，小演员们的动作各种乱七八糟一点儿都看不出之前训练的效果来，宋凌忍了几天看几个演员毫无改进，他脾气一爆开骂了，所有人都被他骂晕，特别是崔琝，演向鸿哲至少集火百分之六十，其他人看他都是一脸悲悯。
“卡卡卡卡卡！！你到底是怎么演的！你以为你是透明人？一入镜头就没了存在感！向鸿哲是冰上王者！王者！明白没？”
“卡卡卡！你讨饭？要不要去街上遛一遛表演下怎么讨饭？！背挺起来！头抬起来昂首挺胸！向鸿哲在冰池是一个很高傲的人，懂没？”
“卡卡卡卡！你位置该站哪里？你是萧羽的小弟吗？跟在他身后是要当跟屁虫吗？”
“卡卡卡卡卡！你扭来扭去当自己是毛毛虫啊？动作给我我用点劲！向鸿哲这个时期的冰滑是很霸气很强势的舞蹈！”
“卡卡卡！手臂笔笔直的你以为你是僵尸？手放缓，整个人给我放松！”
“卡卡卡卡卡！”
……
崔琝他们用的并不是真正的冰滑动作，宋凌请专门的编舞师结合冰滑编排的舞蹈，虽不比冰滑有难度，但对小演员们而言还是极有挑战。
十几遍下来崔琝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不得已暂且下场休息让另一人先上。小何助理将准备好了的热毛巾递过来，崔琝抹了一把脸，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还行吗？”最近进展不顺宋导演的脾气是一天比一天爆，就算在一旁看着小何助理都觉得心惴惴，更遑论直面暴风暴雨的演员们。
“还行，”崔琝点了点头，让小何助理将刚才拍的排演录像给他看。很多时候崔琝自己感觉不到，这里又没有镜子让他看，只能让小何助理帮忙录下来他自己反省哪里不对一点点地纠正下来。
“轮到广天了。”身边小何助理叹一句，崔琝抬了头。
崔琝之后是于浩轩，同样被宋凌炮轰得心都碎成了渣渣，十几遍没过换人继续。
《飞翔》主要的五个小演员都是有舞蹈基础在，虽然基础水平不一，但其中最引人注目的还是广天。五个小演员，小梨园京剧出身不消说，念唱作打都是基本功，于浩轩是芭蕾舞团出身，沈童则是武术世家，基本功打小就练，这俩虽然都是第一次拍戏但一些高难度舞蹈动作完全不是问题，就连崔琝也有街舞基础，之后还被宋导送去练了练芭蕾，更不必说3个月就光着屁股上广告的童星吕岩，舞蹈都是当日常基本功练，相比之下广天无论是条件和基础都比他们差远了，在确定下饰演角色后虽然有了几个月的舞蹈训练，但基础到底不如其他几人，可就是广天卡的次数最少，过的条数最多，其他四人真是不服都不行。
“这么好的苗子要是在我们皇朝以后妥妥的一个演技派巨星！”小何助理看着广天就忍不住眼馋，他自然是调查过广天，签的是一家叫“大明星”的小公司，连个号都排不上，除了个广天都是十八线，经纪人没什么能耐，剧本广告好坏不论有钱就接，广天原来怎么说都有一个小影帝的身价，结果硬生生因为这经纪人的短视低了一大截。
上次皇朝内斗一场，他跟的这方被华艺趁机挖走了好几个潜力新星，常听王经理抱怨，她也清楚几分，此时看广天就格外眼馋，而一见到广天那短视经纪人小何助理简直是痛心疾首，恨不得大喊一声：暴殄天物！
到底没多看，又轮到了崔琝，他得准备拍摄录像。
这一幕正是向鸿哲第一次上世青赛赛场的表演，为了这场戏宋凌特地租借了国际冰滑场。现在可不比拍《马》的时候，借了一匹马野外任你拍，半个月一个月他出的不过是剧组工钱，中途演员摄影师违约他还有钱拿，到了最后只剩五个人，得，钱更省了。
可冰滑场一天动辄几十万，再大气宋凌也没这么个魄力在这里拍个一两年，不是不想，而是钱不够！这简直要逼死完美强迫症，不完美他难受，拍得时间太长眼见着钱跟自来水般哗哗地流他依旧难受，副导启迪损他说他是大姨夫来访总有那么几天，众人皆笑。
然而宋凌是谁？是九年拍完《马》逼走五个摄影师的神经病，他的电影绝对不允许不完美！没钱怎么办？他有办法，在被国际冰滑场坑过一次之后宋凌再也受不了国内冰滑场的高昂出租价格，放眼邻国还真在俄国给他找出三个废弃或半废弃的冰滑场来，布景一设置，世锦赛奥运会的场景全有了！这次拍的是世青赛几幕，这段剧情中向鸿哲和外国选手有一次更衣间冲突，之后还涉及了陈炯的停赛。
陈炯是剧本中挺出彩的一个人物，前期是中二反派，藏冰鞋说坏话都是他干的，后期却是深明大义的稳重大哥，世青赛前夕，在向鸿哲和国外选手起争执后他甚至站出来替向鸿哲背黑锅，为此被禁赛两年。陈炯被禁赛两年这一幕是电影里的一个小高潮，然而这几幕该如何表现成了难点。
原作《飞翔》中没有写向鸿哲和国外选手更衣室冲突的原因，为了剧情逻辑，宋凌的剧本中改成了国外选手挑衅向鸿哲。崔琝觉得这没法逻辑自洽，国外选手为什么要挑衅向鸿哲，向鸿哲又为什么要动手，世青赛这么重要的比赛，向鸿哲会不考虑动手的后果吗？
可惜他这问题没能得到回答，宋导自个儿都承认这一幕剧情有点问题。
不管怎么说这一幕还是按照剧本拍了。扮演国外选手的是宋导在当地找的群众演员，俄国冰滑项目兴盛，剧组找两个会冰滑的群众演员还真不难，就是战斗民族普遍身形高大，还是豆丁的崔琝站他们面前有点不够看，这一幕拍下来倒像是国外选手恶意欺侮似的。
崔琝也不知道宋导是有意还是无意，这一幕总让他觉得哪里说不太通。
宋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幕逻辑太过牵强，他干脆加了一幕，剧本改成向鸿哲和俄国选手意外相撞导致对方的冰鞋损坏。
更衣室冲突的理由十足，只是崔琝觉得放现实比赛中冰鞋损坏是不可能的，对于冰滑选手们来说冰鞋是比赛中最为重要的伙伴。另一方面，更衣室冲突这个场景设定本身就有问题，双方选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在更衣室动手，更奇怪的是，向鸿哲动手，陈炯背锅被禁赛，而俄国选手却没有提出异议，反而像是在包庇向鸿哲似地赞同了世青赛委员会的决定。
崔琝没能想通。
此时片场已开始拍摄陈炯站出来背锅这件事。这年世青赛是向鸿哲第一次上世界赛场，当时萧羽和孔锦城15岁，陈炯18岁。
那个时候的陈炯是国内年轻花滑男单运动员中世界排名最高的一位，当他站出来背黑锅时整个教练组都快疯狂了。如果让教练选择，向鸿哲一定不能被禁赛，而背黑锅的人肯定不能是陈炯，孔锦城和萧羽当时明显还是孔锦城更厉害些，毫无疑问，如果可以选择，首先被推出背黑锅的应该会是萧羽。
但陈炯将这个机会让了出来，他当时就说了一句话：“我不行，你们来，要拿金牌。”如他所言，这一届世青赛向鸿哲将金牌收入囊中，孔锦城第七，萧羽第九。
这一次陈炯被禁赛也是主角萧羽迅速成长的重要原因。
拍摄完世青赛几幕后饰演阿比教练的阿克莱德进组。
阿比教练全名阿比百·D·菲尔德，阿比是向鸿哲和萧羽对他的简称，后来成为了国人对这位教练的爱称，他原先同样是花滑世界冠军，在状态下滑后退役成为花滑教练，当时被国家队重金聘请来指导向鸿哲，在向鸿哲意外死亡之后选择了萧羽作为他第二个弟子。
阿比的扮演者是奥斯卡影帝阿克莱德·夏普，影帝不愧为影帝，当阿克莱德进入镜头的一刹那，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这个人是阿比百·D·菲尔德。
然而宋凌并不满意。
“阿比的出场并没有这么和善！虽然剧本里的性格是温柔友善，但作为新教练出场他一开始就给所有人来了一个下马威！”面对国际友人，在副导启迪的提醒下宋凌没有同往常一样突然爆发，可不幸的是，阿克莱德没听懂宋凌在说什么。他摊着手叽叽咕咕说了一大串，剧组里一群学渣跟着傻眼，压根就没人听懂他到底说了什么。
如果评一份最低学历表，整个名人圈里宋凌排第一没人愿意跟他抢，说起来他也是高中毕业，虽然谁都知道他初中就跟着启天江导演混剧组了，所谓的高中文凭还是他家出钱给买的。
“翻译呢？翻译干什么吃的！赶紧给我翻译呀！”没人翻译，学渣首领宋导演首先炸了，眼神扫了一圈就见请来的翻译还在那边做速记，压根就反应不过来外国友人的讲话速度！
宋导演瞪眼看启副导演，启副导演瞪眼看执行导演，执行导演尴尬搓手：“她说她是学英语的……”
一群被坑了的学渣们面面相觑无语望天。这里出了个问题，不懂行的人的总以为学英语的等于英语翻译，殊不知这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儿！就好像英语也分商务英语法律英语文学英语，就连翻译都有口译笔译之分，你点的技能点不一样，就好像你不能指望杀牛的能利索杀猪。普通的英语专业学生，没经过专业的口译训练听力训练记忆训练，让他们上场做陪同口译，特别是涉及某些专业术语的陪同口译，分分钟两眼懵圈一脸茫然。
还是启副导演收拾摊子，找了家本地翻译公司要了个专业翻译过来，总算能顺利交流起来。不过依靠翻译总有点不靠谱，还是个中翻英的俄罗斯本地人，宋导暴脾气开骂的时候，翻译能操着一口俄罗斯语和宋凌对骂，牛头不对马嘴地骂了半天，拍摄却没半点进展。
最后还是启副导出马，往国内找了个翻译过来。
阿克莱德其实是个挺有意思的演员，能成为奥斯卡影帝演技自然过硬，另一方面这位还是个语言小天才，他之前学过一些简单的中文，进组之后受环境影响中文说得越来越利索，反正关于吃饭的问题上不久就能和剧组人员流利交流。
考虑到小演员们还在长身体，兼任制片主任的启副导有安排宵夜，剧组人员也沾光没必要每天捧着泡面桶。每到宵夜时间，几个小演员和阿克莱德还有翻译小姐姐聚在一起讨论食物，大家很快就混熟。语言学习能力强一些的，英文水平迅速提高。等崔琝过年回家的时候已经能用英语和阿克莱德进行简单交流，当然，多数时候大家在交流有哪些好吃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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