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游之飞翔吧铁达尼》沐流辰

28、五柳知

　　“你放手！”方暮然自然猜到来人是谁，顿时又急又怒。

　　“不放。”他越挣扎季北反而抱得越紧。

　　方暮然挣扎的累了，想起季北以前打人的狠劲，对于那些敢于拿季北的脸说事的人，与其说是打架，倒不如说是季北单方面的凌虐对方。方暮然知道自己打不过他，只好放弃，任由他抱着：“你到底想干嘛？刚才不是还说不想见到我嘛？”

　　季北却突然放软了语气：“我是说气话的，那个女人也是，我故意带来气你的。”

　　方暮然愣住了：“你怎么知道，我晚上在这里？”

　　“这家酒店是我们家的产业，你今天预定位置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过来了，但是我没想到的是，你是为别人庆生。今天是我的生日啊，你怎么能这么气我呢？”

　　方暮然呆了，他不知道，季北家里的事情，从以前就，一无所知。交往一年多，他也去过季北住的地方，那时候的季北已经是一个人住了，现在想起来，他住的地方，确实是很好的。方暮然摇了摇头，自己都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然而季北现在突然这么让步，方暮然顿时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歉疚感，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确实对季北有些太坏，但是方暮然很快警醒过来。因为他不再挣扎，所以季北也放松了力道，方暮然拨开他环住自己的手：“如果你和那个女人没关系，她又怎么肯陪你来走这一出呢？”

　　这次轮到季北愣住：“我们是有过关系......”

　　方暮然直接拉车门，被季北抢先一步将车门按住：“别告诉我你没有过，这十年里。”

　　方暮然脸慕地一红，这种事情，他怎么就能说的这么坦然，气极之下，他脱口而出：“好，女人不算，那清响呢？”说出口方暮然就后悔了，这算什么？妒夫的表现，而且为什么是清响？只是，一种很不好的直觉，总觉得，在那个对于任何人都冷淡的可以的季北面前，清响，是不一样的，当时在魔界的时候，方暮然就有这种感觉。

　　季北没有说话，而是直直地看着方暮然，半晌：“为什么突然提到清响？他是不会多这个话的。你又一个人在瞎想什么？”

　　不是瞎想，光是季北这句话方暮然就明白了，这种他很了解清响的语气，这比让方暮然看见他和任何一个美丽的女性在一起还要让人伤心。

　　方暮然低着头，打开出门，默默地坐了进去，季北并没有阻止，而是在他关上车门之后，敲了敲车窗。

　　方暮然放下车窗。

　　“少把你少的可怜的脑容量，用来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已经够笨的了。”

　　方暮然悲愤地关车窗，季北的声音最后从车窗越合越小的缝隙里飘了过来，“今天就算了，反正，礼物已经收到了。”

　　礼物？方暮然疑惑地看季北，后者将食指和中指轻轻地放在了自己的嘴唇上，那个吻。

　　方暮然脸红，狠狠地踩了油门。这个混蛋！后面又加了两个字，无耻！

　　暮北一个人走在【乌里维恩】的街道上，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开始适应悬浮城了，这时候是游戏时间的深夜，四周是漆黑的天空，脚下泛着地面城市【朱庇特】的微光，头顶上是空中宫殿【芙罗伦斯】，顺着【星】的行驶方向看去，仿佛站在【芙罗伦斯】，举手就能摘到星星一般。

　　这么想着，暮北不知不觉地向天空伸出了手，就在此时，身侧一阵闪光，伴随着清晰的“咔嚓”声。

　　暮北皱眉，本能地抬手挡住眼前，能眼睛从那刺眼的闪光中缓和过来之后，才看清楚来人。

　　“嗨，暮北！”

　　原来是离音。

　　暮北笑了：“好久不见，在这里做什么？”

　　“狗仔们的聚会喽，刚刚散场。”

　　暮北这时候才注意到离音的身边还有一个人，那人手里拿着游戏里设计的古董相机，那人见他看向自己，抬头冲他微微一笑：“很好的表情。”

　　暮北诧异地点头，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刚才似乎是被偷拍了。

　　离音这时才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跳起来说：“哎呀，我都忘了介绍了，”然后转向那人，“五柳，你不是说自己很喜欢暮北嚒，这不，见到本人了，暮北，这位是五柳知，他想认识你很久了。”

　　五柳知？

　　暮北哑然，这个男人就是五柳知？一头褐色微卷的头发，黑色的框架眼镜，瘦瘦高高的斯文男人，就是那个文笔犀利的第一娱记五柳知？而且刚才离音说什么来着，这已经是暮北第二次听到了，五柳知喜欢自己？喜欢报导自己还差不多吧。

　　最后暮北只是淡淡地伸出手：“你好。”

　　五柳知用没有拿相机的那只手合了上来，笑道：“说初次见面似乎有些奇怪呢，第一高人。”

　　暮北微微皱眉，却没说什么，是讽刺还是真心，他看不懂这个人。

　　离音左看看右看看，轻咳一声：“那个，既然这么有缘遇到了，要不要去哪里坐一会呢？”

　　于是三人进了“不待回头客”，当然是五柳知选定的店，虽然五柳知表示了自己要请客的意愿，暮北和离音还是心有余悸地只点了茶水。

　　“那个，五柳先生，”暮北终于忍不住率先发问：“我们真的是，第一次见面吗？”

　　五柳知将相机搁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道：“事实上，并不是，不过暮北应该不会记得了吧。”

　　离音保持着沉默，实则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在听八卦。在娱记的圈子里，即使大家都不说，但是心里都清楚，暮北的名声是五柳知一手炒起来的，如果单单是等级榜的第一，作为第一高人，按照暮北低调的个性，完全不能吸引任何眼球。事实证明，如今等级榜的关注度依旧是非常低的。但是，“陆上航母”，有了这样特别的称号，就不一样了，暮北成了【天上人间】的红人，都是五柳知一手促成，这是不争的事实。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一直是个谜。

　　暮北很仔细地回想了一下，然后摇头。

　　五柳知也不在意：“那时候游戏刚刚公测，在新手村附近，我才十三级。我一直是以游戏娱记为目标，并不热衷于练级，却又想去红河墓地出BUG的地方看看情况，好容易走到针叶林的时候却不幸引到老虎，那时候是在那边练级的你把我给救了，又送我到红河墓地的门口。”

　　他这么一描述，暮北依稀有这么一个印象，但是并不很清晰：“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照这么说来，自己是救了五柳知的，对方应该是心存感谢：“那为什么......”

　　五柳知正准备说话，突然天空响起了世界公告。

　　“恭喜玩家流光发现古代城市【哀莫斯】，【西华】最后的城市终于印上了人类的脚步，感受到威胁的龙族即将卷土重来，伟大的人类勇士们，准备迎接全新的挑战吧！光华照耀在前方！”

　　离音和五柳知几乎同时起身，五柳知去结账，离音对暮北说：“虽然还想多跟你聚聚，但是头条新闻哪，不能放过。”

　　暮北微笑：“下次再见。”

　　结完帐的五柳知回来拿相机，临走之时突然转身对暮北说：“偶尔果断的遵从一下自己的内心也没有什么不好，我指的是，你的第一感受。”

　　什么意思？似乎可以理解，似乎又不能明白。暮北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久久的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