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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电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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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北不死心地挣扎，小心翼翼地装：“你说的是谁？”
“原来不是他一个么？”
说这话的清响微微偏了头，那模样看起来要多无辜有多无辜，然而在暮北眼里，他显然已经化身为彻彻底底的恶魔。要怎么回答，说是，传到Season Storm耳里，自己恐怕连选择生或死的权利都没有了，只能选择如何死，不，大概连选择如何死的机会都没有。说不是的话，那不就等于在清响面前承认了他和Season Storm的关系，虽然这个时候再否认也没有什么意义，但是暮北就是这么个不死心的人。
此时暮北才深深体会到当年流光话里的意思，确实比起这两人不说话的时候要讨人喜欢的多。
“我，拒绝回答。”暮北最后很没气势地回道。
“北北，练级去吗？”重楼从暮北背后过来，没有看到清响，走近了才发现两人似乎在交谈，一时愣住。
暮北赶紧答应：“嗯，好的。”说完向清响点了头，算是道别的招呼。
清响什么也没说，仅是点头回应。暮北这才如释重负，转身跟着重楼去了。
“出什么事了？”大概觉得暮北神色诡异，重楼低声问道。
“先走再说。”暮北说了个地名，两人于是撕了传送卷去了地面城市【波多卡夫】。
“你和他很熟”一出传送点，重楼就抓着暮北问。
“谁？”
“刚才那个祭司。”
“也不算吧，算是认识，上次一起去魔界的。他怎么了？”暮北想起开BOSS之前重楼似乎给了清响很高的评价。
“没事，你要是很熟的话什么时候有机会帮我引荐一下，他可是业界的传奇。”
暮北大概知道重楼的职业是和游戏，电脑之类的打交道，清响，说起来这个名字，而且似乎和Season Storm很熟。暮北忆起记忆深处的名字，黎清响，T大的传奇人物。暮北没见过他本人，因为暮北入学的时候他已经被学校退学了，暮北只听说过他是计算机系的天才，因为数次玩弄校园网的保全系统而被记过强制退学。说起来，应该是和季北师兄同一届的。应该，不会是他吧。暮北摇头，否认自己的猜测。
“有机会的话。”暮北只好这么含糊的回答着，心想，下次遇到清响的时候问问吧，毕竟还要还他的杖子。
这时Season Storm的私聊飞了过来。
“人呢？不是让你在那等我嘛？就不能老实一点吗？”
“我带人练级。”
“你以前也不是急性子吧。”
其实现在也不算是，暮北想，不过以前在季北师兄面前，又特别耐心了一些，对于自己喜欢的不得了的人，怎样都是可以忍耐的，怎样都是可以等待的，而现在.......
“人都是会变的。”
“不，你没有，你还是喜欢我的。”
暮北无奈：“你哪里来的自信？”
“当然是你给我的。”
暮北哭笑不得，这个人从以前开始就自大的可以，也许有的东西是不会改变的：“你还有什么事？”
“后天。”
“我真没空。”
“你会有的。”
这么说完之后，暮北就再也没有受到过骚扰，然而也许是对方放弃的太过干脆，暮北一直觉得内心不安，以至于当晚夜不能眠，睡梦中翻来覆去的梦到从前的种种，但是梦到最多的，还是季北师兄的背影，在长长的走廊上，渐行渐远的背影，以及自己绝望的无法呼吸的心情。
“你今天精神不太好啊。”重楼从自己给暮北加血的次数明显的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昨天没怎么睡好。”暮北苦笑。
“要不要休息一下？”练级本来就是一件单调而且重复的无聊事情，很难像BOSS，要塞战那样打出激情，再加上双飞【注1】输出的人又特别累，一旦精神出现麻痹，容易事倍功半。
暮北也知道状态不好，于是点头。
两人坐在山洞里休息，暮北总觉得内心不安，这时有人“敲”他，却是离音。
“猜猜看今天谁找我了？”离音语调上扬，带着明显炫耀的语气。
“谁？”暮北没心情同他玩猜猜看的游戏。
“我偶像。”
暮北有不好的预感：“Season Storm？他找你做什么？”
“他问我你三围尺寸。”
“......别开玩笑了。”
“好吧，他问我你的住址电话。”
暮北松了一口气，他把游戏现实分的很是清楚，基本游戏里不会有人知道他的住址电话，再加上他刚刚回国不久，住址电话也全都换过了：“你怎么说了？”
“当然老实回答我不知道，不过......”
“不过什么？”
“对于偶像，我还是很热心的将你游戏中的所有交友关系记录都交给了他。”
“......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可是记者啊你别忘了，作为‘陆上航母’的你多少也有些身为名人的自觉好不好。”
又是这个称号，暮北无奈，说到交友关系，暮北突然刷地一下站起来，吓了重楼一跳。
“怎么了？”
暮北重重坐下，一个私聊飞向冬天：“Season Storm有找过你吗？”也不是完全没有人知道的，因为暮北回国的时候有帮冬天带过化妆品，所以冬天是目前游戏里唯一有暮北的手机号码以及住址的人。
“有的，放心好了，我没告诉他你的住址。”
暮北刚松了一口气，冬天下一句飞了过来。
“我只有告诉他你的手机号码，我想你不想接的话不要接就好了。应该，没事吧？”冬天小心翼翼地问。没办法，谁叫Season Storm是当面问她的，对着那么一张脸，要说出拒绝的话来，那可真是太考验她了。
“没，事.......”口里这么安慰着，心内却无比绝望，如果说，不想接得话就不要接，真有这么简单的话，自己还用的着这么躲着吗。
“你还好吧？”重楼担心地问他：“要不，今天就不要练了吧，我看你脸色不好，也别玩游戏了，下去好好休息休息吧。我去找霸主他们蹭经验就好。”
“不好意思啊，重楼。”暮北确实觉得自己一点游戏的心情都没有了，他很感激重楼的体谅，和对方道别，赶紧下了线。
下线第一件事，手机，找手机。
关机，还是不关？这是个问题。
关机肯定是不成的，暮北对Season Storm说的话有一半是真的，他真的是在找工作，所以手机是真的关不得，万一投简历的公司打电话过来怎么办？
就在他思想上极其挣扎的时候，手机响了起来，他吓了一跳，险些将手机丢了出去，看上面的号码，果然很陌生，不过是本地的手机号码，应该是，季北师兄吧。
他挣扎了一下，决定不接。
但是当手机持续响了半个多小时，电池只剩下可怜兮兮的一格电的时候，暮北悲愤了。
他拿起手机：“别这样，季北师兄，我手机还要用的。”
手机那头传来季北低沉而优雅的嗓音：“那就早点接起来啊。”
不该接的，这是方暮然的第一个心理反应，因为光是听见声音，方暮然就已经发现到了，自己果然，还是喜欢这个人的，比起在这个世界上遇到的任何一个男人或者女人都还要喜欢，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连对方的容貌都淡忘了，但是这种喜欢的心情，和心跳的频率，已经被自己的身体深深的记住了，渗透到了血管里的，是无法忘却的。
“我不会去见你的，你不要再打来了。”方暮然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他努力控制着。
“方......”
方暮然看着合上盖子的手机，发现自己的手抖在抖，他把手机丢在一边，自己在床上倒了下来。
不能去见，如果见面的话，如果见面的话，他不敢想。
手机又亮了起来发出悦耳的铃声，不知过了多久，断了，一切又归于平静，手机没电了，暮北将没电了的手机抓在手里，渐渐的蜷成一团。
【注1】双飞指的是双人练级，通常是一个辅助职业和一个输出职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