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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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时。
正当陈嘉潜进聚仙寨时，浩气盟位于白首山的营地，也潜入一人身影。
莫辨机奉命打探八角寨消息，期间发现山贼令狐潮偷偷向白首山潜入，他暗暗尾随其后，没等他下手擒拿，那蠢货就被驻守的紫竹翁给抓了。
莫辨机快被他气死了！
浩气盟和咱们恶人谷势不两立，他若上去找浩气抢人，只怕会乱了谷主谋划，到时谷主怪罪下来，他有几条命都不够死的。可若是不管……这、这离少爷给的期限没几天了，八角寨防守颇严密，他守候了那么久就只有个蠢货出来。要是之后都抓不到山贼问不到情报，到期完不成少爷的任务……不知他想到了什么，脸色忽青忽白，难看地紧。
莫辨机权衡利弊，最后还是决定趁夜摸上浩气营地。他暗骂一声，发誓等他偷回令狐潮那个蠢货，定要把他折磨到生不如死！
或许是运气，莫辨机真的从紫竹翁等三人眼皮子底下成功偷出了令狐潮！他一刻也不敢停留，背着令狐潮直往通天泽而去。
被捆成粽子的令狐潮满头雾水不明所以。他不过是去聚仙寨找兄弟帮忙，怎么就被抓了？还被塞住嘴捆住手脚，幸好有寨子里的兄弟来搭救，哈哈，不愧是他的好兄弟！
“好兄弟”莫辨机可不知道令狐潮的想法，不然准会手一松摔死他。
通天泽沼气缭绕，遍地腐枝枯叶，随处可见坏死的树木歪斜倒地，树冠扭出一个个诡异的形状。莫辨机一脚踩进烂泥地里，“咯吱咯吱”的脚步声惊醒了休憩的鸟类。好几只乌鸦“嘎嘎”怪叫着从两人头顶盘旋飞过，把令狐潮吓得半死。
终于，莫辨机停住，他把令狐潮放下，拿出了他口中的布。
“喂！还活着？”
令狐潮哆嗦着回过神来，刚抬头要说话，却又愣住了。这谁？他不认识啊！
“你谁啊？我怎么没见过你？新入寨的？”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能不能让我满意。”莫辨机抽出一把匕首，拍拍令狐潮苍白的脸威胁。
“我、我……那啥，你找错人……”令狐潮壮着胆子说。
“闭嘴！”莫辨机粗暴得打断他，“废话少说，我问你当年稻香村之事你可知晓？”
令狐潮眼珠子乱窜，支支吾吾。
莫辨机一瞧他的模样就知有戏，重新把他嘴塞上，背着他继续往深处走。
通天泽深处有一处火光跳动，明明灭灭地犹如鬼火。莫辨机脚步加快，临近了又放慢速度，轻手轻脚地把令狐潮放下。他朝莫采薇使眼色，见莫采薇点头他才心中一松，刚想悄无声息地退下，在篝火旁假寐的莫雨却开口了。
“问出了？”或许是刚醒的缘故，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被问话的莫辨机一脸“完蛋了”的表情，糟了！他还没来得及问！
“少爷，人已经带回来了，可是他嘴紧还没问出什么。请少爷稍等一会，我这就对他用刑逼问。”
莫雨揉着额角，瞥见莫辨机眼中的惧意，心中更加不耐，头也更痛了。
“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莫辨机面忠实奸，一听莫雨的口气不善，立刻把令狐潮拎起来，递到他眼前。
“就是此人，他知道当年稻……”莫辨机卡住嗓子，他说不下去了。因为莫雨泛着血丝的双眼正望着他，如野兽般凶残，如鬼魅般阴寒。
眼见莫雨一副又要发疯的样子，莫采薇颤巍巍地转身就跑。
莫辨机瞧见了，也想跑。可没等他踏出一步，莫雨便摇晃着头站起身。
“少、少爷……”
“闭、嘴！”莫雨头痛得厉害，身体忽冷忽热，内息翻腾气血上涌，直往脑部冲！额角“突突”跳得好像要爆炸般！很快，他眼前一片血红，思维也变得迟钝，只隐约听见“抓住了山贼”的话。
抓山、山贼做什么？问、问董龙……下落……
是了，董龙……董龙！
“啊！”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响起！令狐潮像要把眼珠瞪出来般，死死盯着身前的莫辨机，眼中布满怨恨。
“啊！……呃！”莫辨机也叫！但他立刻捂住嘴，不想把莫雨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呃、咕咕……咕……”莫雨嘴里发出不明意义的声响，又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清脆声，他把令狐潮的另一只手也踩得粉碎。
莫辨机看着几乎全身骨头都粉碎的令狐潮，终于动了恻隐之心。
“想死个痛快就把董龙的下落说出来，还有当年是谁杀了小白公子？”
令狐潮被折磨地说不出话，他精神恍惚，只觉得痛！痛！！痛！！！浑身都痛！痛得他想死！他只求一死！
“嗬嗬……呃、董龙……八角主、寨，小……白……不知呃……”说完，他期翼地看着莫辨机。
莫辨机小心觑了眼莫雨，见他没注意自己，就先跑远，再发出一枚暗器了解了令狐潮。
他的选择是正确的。
因为在令狐潮断气后，莫雨非但没有清醒，反而变本加厉地疯狂起来！以他自身为圆点，周围无论何物都被他造成的气浪掀飞！气温急速下降，湿润的水汽在空中结成冰晶！
“啊……啊啊啊！！！”莫雨彻底陷入疯狂！
再看陈嘉这头，她一路顺风顺水地来到了主寨，找到了林云仙的休憩之处。
陈嘉刚挑开门帘，一蓬银针就从里间激身、寸而来直扑脸面。陈嘉脚步不停，右手使劲一拉将门帘拉下，一旋一转，所有银针被卷进帘中。
仅仅几个呼吸，一场危机化为虚无。
房中传来击掌声和温厚的青年人声音。
“啪啪！啪啪！”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林云仙锦衣折扇，一派世家公子哥儿的打扮，看见门口的陈嘉，眼中的惊艳贪婪一闪而过。
“佳人深夜造访，不知所谓何事？”
他展开折扇，慢慢摇着，一副风度翩翩。
林云仙长得不高不矮，不黑不白，不丑不帅，真的是普通得不能更普通。然而就是这么个毫不起眼的人，有着比无数人更狠辣的心肠。
陈嘉本可以立即要其性命，但为了八角寨的情报，不得不与之周旋一二，探探他的口风。
“我为何事而来，阁下难道真的一点也不知？”陈嘉反问。
“哈哈哈！”林云仙笑道：“好说好说，姑娘也是为了巴陵镇镇民而来？若是为此，姑娘大可放心，我这就要启程离开此地了。”
陈嘉讽刺道：“巴陵已被搜刮干净，所以要换个地方祸害？”
林云仙闻言也不恼，反而用一种令陈嘉恶心的目光看着她。
“姑娘说笑了，我之前本有意离开，留到如今，不过是为了看一场好戏罢了。”
“好戏？”
“正是。”林云仙说：“八角寨的大当家铁如山自诩不凡，立了个劳什子的山门十诫，要求手下都要按他立的规矩做事。哼！不过是多披了层皮罢了，所作所为与我有何差别？竟还敢看不起我。”他面上不屑，语气透着浓浓的恶意。“结果呢，被他一心一意信任的二当家董龙暗给算了！哈哈！不但自己重病卧床，连看好的接班人也是生死未卜，你说这出戏如何？”
“狗咬狗，的确是场好戏。”陈嘉想诱使他多透露一些，“董龙比之铁如山如何？比之你又如何？”
林云仙高傲，自己虽是山贼，但他从来看不上同是山贼的人。“董龙是比铁如山狠，可那又怎样？一个缩头乌龟罢了，听到浩气盟有人来了，就缩在寨子里不出来，如何比得上上本公子！”
“董龙害怕？他不是杀人不眨眼么？怎也会怕？”
林云仙不回话。
窗外树影摇曳，张牙舞爪的影子透过窗，滑进室内。一阵夜风吹来，枝桠间发出“嗦嗦”的声音。
一队人无声无息地围住了屋子，手中尖锐的武器在月光下泛着寒芒。
陈嘉忽然闭眼，侧耳倾听。
“共十五人，一人持鞭，两人持刀，其他人是弓箭手。”
“好耳力！好内力！”林云仙不再掩饰垂涎之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嘉。“我更想要你了。”
“但我不要你。”
林云仙摇头，“这可由不得你。”
陈嘉终于拔剑，殊元剑光亮锐利，剑身透着森然的寒意。
显而易见，这是一把饮过人血、杀过人的剑。
“确实由不得你。”陈嘉把话原数奉还。
林云仙扯着嘴笑，笑容勉强，他心中不好的预感在渐渐扩大。
“十六对一，其中还有弓箭手，你觉得你还有几分胜算？”
“试试不就知道了。”陈嘉耍了个剑花，无所谓地说。
林云仙彻底阴下了脸。陈嘉的态度让他觉得羞辱愤怒，多久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无论是敌是友，都不敢如此轻慢地对他！
“敬酒不吃吃罚酒，动手！”林云仙大吼一声！屋子的门窗应声而破，露出在外头严正以待的众人！
月光照进室内，只见陈嘉眉目淡漠，神色清清冷冷，似不着烟火气，淡金色的月光洒在她身上，宛如月宫仙子。她忽而一笑，如春风拂花，美得安静，也让人心生宁静。
林云仙看得恍惚，话不经思考脱口而出，“姑娘做我压寨夫人吧。”
“呵。”
夜晚，还在继续……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