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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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副空谷虚，言之道有又还无。言之无兮不可舍，言之有兮不可居。……”
……
卓凤鸣道：“今天就讲到这，都散了。”
陈嘉缓缓睁眼，结束吐纳，奔涌流转的内息逐渐平静，回归丹田。
“陈嘉你过来。”
“是，师叔。”
陈嘉跟在卓凤鸣身后，两人走到玉清宫后。
“这是试炼石。”卓凤鸣指着一块黑黝黝的巨大岩石，足有三丈高，底座宽而头部圆窄。上面密密麻麻遍布着大大小小的掌印。“门中弟子虽平时都携长剑，但纯阳武学讲究以气御剑，以气制敌，首先要修炼内功，内力难道一定基础方可修炼剑法。检测的方法就靠这块试炼石，只有在其身上留下清晰掌印的弟子，有资格习剑。”
“你试试。”卓凤鸣道。
陈嘉看看自己白生生嫩呼呼的爪子，运起全部内力，一爪子糊上试炼石。
“……”居然连道白痕都没留下。
“仔细看。”
卓凤鸣一掌挥出，只平平往前伸像推门一般，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手却从石面凹入，再收手，一个掌纹清晰的手印留下，印记周围灰色的粉末簌簌落下。
“啪啪”
“厉害！”陈嘉鼓掌。
卓凤鸣拍掉手上的石灰，说：“你若想今后有此成就，得每天勤奋苦练，修习内力枯燥，你要耐得住才行。”
“是，多谢师叔教导。”陈嘉执礼。
系统：“触发任务【恒心之内力】，五年内在试炼石上留下掌印。完成将获得十年内力修为，另，宿主每提前一个月完成，则多获得一个月内力修为。”
也就是说，若在一年内完成此任务，不但能增加十年的内力，还能增加四十八个月，也就是四年的内力。
陈嘉两眼冒光、垂涎欲滴。
“对了，你还没见过你孙师兄和刘师姐吧。”卓凤鸣说：“他们两平时爱呆在老君宫，众位弟子中，就属他们轻功最佳，你若是想学逍遥游，可以去找他们。”
“老君宫是上官师兄的地界，你去了莫忘记拜见他。”
系统：“触发任务【恒心之轻功】，两柱香内，轻功飞跃思过崖、风雨崖、神土崖、倚云崖至论剑台。完成将获得物品【神牛葫芦】。”
陈嘉：“……”
半个小时横跨整座华山？得多装四条腿才行！
……
系统：“检测到宿主实力与任务要求差距太大，新增强制任务【勤修不辍 】。任务内容：必须每日修炼内功满三个时辰、轻功沿跑灵犀谷道两圈，完成可获得一文钱。该任务会随宿主实力增加而增加难度，每日零点自动刷新接取。若有一日未完成，宿主将受到【走火入魔】状态惩罚。”
系统真是越来越“贴心”了，连强制任务都有，真不知是爱她还是恨她。
上官博玉道号灵虚，是上官婉儿和武三思的私生子。从两岁起便被寄养在纯阳宫，长得一副心宽体胖、憨厚可亲的样子，但在弟子眼中却是冷漠孤傲，不理外事，也不大与人交往，但实际上对弟子爱护有加，是个慈祥和蔼之人。
“弟子陈嘉，见过上官师伯。”
上官博玉眯眼笑着，递来一只玉瓶。“拿去，这瓶益智丹算是给你的见面礼。”益智丹不能疗伤治病，却能辅助内力修习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深受门中弟子的欢迎。
陈嘉再三道谢后告退。
走到一个无人角落里，拔出瓶口的软木塞子，顿时幽幽的药香袭来，红褐色的丹药圆溜溜的如梧桐子大，满满的一瓶子足有五十粒。
“看来我以后得多来老君宫叨扰叨扰。”陈嘉把玉瓶藏进空间里，找道童问孙师兄和刘师姐在哪。
达生回答：“孙师兄就在宫门口碑铭那儿。”
陈嘉依言去找，见碑铭旁有一戴檀冠的道人，手捧着本丹经神神叨叨的，恐怕就是要找的孙玄通了。
“师兄？这位师兄！”
孙玄通不理仍埋头苦读，不知是真的还是在装样子。
陈嘉鼓鼓脸，突然跳起身飞快抢走他手上的书。
“欸？我的书！”
“你是孙师兄孙玄通吧，师妹听卓师叔说你轻功厉害，特来请教。”陈嘉把书藏在身后，不还给他。
孙玄通烦躁地粑粑头发，语气不怎么友好。“一个两个得都来找我教轻功，还能不能让我好好看看书、炼炼丹了！”
陈嘉眨眨水润的大眼睛，一派天真无邪。“谁让师兄你轻功最棒！上能入天、下能入地，飞檐走壁、登萍渡水、踏雪无痕，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休迅飞凫，飘忽若神，凌波微步，罗袜生尘。动无常则……”
“停停停！”孙玄通摇手，“你从哪学来的？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都是大家对师兄你的夸奖啊。”陈嘉一本正经地瞎说。
孙玄通嘴角露出丝笑意，“我难道不知道那帮家伙是什么样？”
“不愧是师兄！体物入微，对同门关爱了解之深，师妹拜服。”陈嘉竖大拇指，继续不要脸地夸人，“其实刚才说的，是师妹我内心的一点点小想法……”
“停停停！”孙玄通退后几步，脸色发红。“我知道了，你想学逍遥游，我教你总行了吧！”
陈嘉盯着他，“师兄你自己说的哦，不能赖皮。”
孙玄通不自在地佯咳几声，“……你先把书还我。”
陈嘉不动。
“我肯定不食言而肥。”
孙玄通拿回书，背手而立一派正气凛然。“在教你之前，……你先替我做点事。”
“……”
陈嘉瞪眼，说好的不食言呢？
“咳、别这样看我，我又没说不教你。”孙玄通侧头不看她，“你去给我找些炼丹的药材来，要一壶太华露、一篮子金冠草。”
“你先教我逍遥游，我再给你找。”
“你先找来我再教你。”
系统：触发任务【纯阳丹药——含真散】，找齐炼制该丹药所需药材，并成功炼制一炉。因此任务为【纯阳丹药】的子任务，暂无完成奖励。
陈嘉：“……”好坑。
“那你看这样行不，”孙玄通与陈嘉商量着，“你先找药来给我，我就教你，绝对认认真真地教到你会，等炼了含真散还再送你一瓶，可好？”
陈嘉只得同意，有些不满得指着他道：“好，就按你说的。要是再骗我打擦边球，我就去告诉师父！”
孙玄通也觉得自己有欺负小师妹的嫌疑，听她说要去告状，立刻点头如捣蒜地保证。
“真的，这次一定是真的！”
陈嘉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诶呸！错了！是左手一只玉瓶，右手一只篮子，茫然地站在雪地里。孙玄通压根没说上哪找太华露和金冠草！
“唉……随便走走看看吧。”
陈嘉随便选了个方向溜达。
“别让他们跑了！”
“……追！”
“你们这些叛徒！滚出华山！”
“对！，要不是你们……”
“声音好像是从霜华林里传来的。”陈嘉挠脸，“嗯……去瞅瞅？”
静虚一脉在纯阳地位尴尬，因其师祖谢云流叛逃出走的原因，常为同门讥笑诟病，被欺负也是常事。掌门李忘生有心想庇护大师兄留下的弟子，可碍于诸多问题，往往有心无力。另有紫虚子祁进带头排挤静虚弟子，使得静虚弟子日子更加难过。
谢云流尚未远渡东瀛前，曾收有一徒，名叫洛风。洛风长大后不愿静虚一脉凋零，又收了几个徒弟，现有大弟子聂冲、二弟子霍方、三弟子秦鹤和四弟子封怜。
聂冲脾气最为暴躁冲动，因听见有几个紫虚弟子说了几句关于师祖谢云流的闲话，他就敢出手揍人！
霍方见他们人多势众，强拉着要教训人的聂冲逃入霜华林躲避。
“师弟！你干嘛拉我！”聂冲怒着脸，“那些家伙真是可恶！不揍他们难以解气！”
霍方也很生气，但他还有理智，紫虚一脉有祁进师叔护着，闹出动静来不过是罚面壁几天，而他们一定会吃刮落儿被罚得更惨。
“师兄他们人多，我们暂且避避。”
聂冲看着拉着他跑的少年，暂时压回怒火，若是只有他一人，被打就被打，男子汉大丈夫受伤不算什么，可他不能连累师弟。
“还想跑？！”追来的紫虚弟子中，一人执剑运气，一招三才化生使出。
聂、霍二人没想到那五个紫虚弟子会出真招，一时不察竟生生受了，剑气冲入腑脏，顿时气血翻涌，喉咙发甜。
“咳咳！唔呃！”霍方入门尚短，首先支撑不住，摔倒在地。
“师弟！”
聂冲挡在霍方身前，对追来的紫虚弟子恨恨道：“是我出手打你们的，和我师弟无关！你们为何要伤我师弟！”又问那个出剑的子弟，“你出真招，是想同门相残吗！”
“同门？我可不承认你们这帮叛徒是同门。”那弟子回答，眼中露出讥诮。
“你找打！”聂冲扑上去。
“师兄不要啊！住手！”霍方想制止，可没人听他的。
紫虚弟子围着聂冲就是一顿胖揍。
聂冲死也不肯求饶，眼看着就要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一清脆稚嫩的声音乱入。
“嗷嗷！右拳！出右拳！……小心，他要攻你下盘！左迈，往左迈一步！哎……笨！”
众人：“……”
这家伙哪冒出来的？
“你是……”一紫虚弟子迟疑地问，那女孩穿着纯阳入门道袍，明显不是道童。
陈嘉躲在树后，只露出一脑袋，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兴趣盎然地盯着他们打架。见他们都在瞧自己，便伸出拎着篮子的手朝他们挥挥。
“各位师兄们好。”陈嘉卖乖，歪着头说：“我刚从苍龙岭回来，听见这里有动静就过来瞧瞧，没想到竟是师兄们在切磋武艺。算算时间，巡逻的玉虚师兄们就要经过这儿了吧，要是被误以为是打架滋事……那可就……”
那领头的紫虚弟子连忙说：“对，我们就是在切磋武艺。我还有事，这就先告辞。”
紫虚弟子走后，被揍趴的聂冲也爬起来，霍方扶着他，对陈嘉道：“多谢这位师妹，我们这就走。”
“走？不先处理伤口吗？”
霍方疑惑，问：“不是你说的巡逻的弟子要来了？万一被看到……师兄这伤，恐不好交代。”
陈嘉移开眼，不去看聂冲的猪头脸，慢吞吞道：“哦，我骗他们的。”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