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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29章 (28)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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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暮秋时节,落叶纷纷飘落,秋风萧瑟,饶是再繁华的街道上行人也少了许多。可是嫣然楼则不然,嫣然楼所处的那条街上依旧是车水马龙,其他的街道上是一片暗沉,黑夜笼罩下,仿佛一座空城,而嫣然楼门前,大红色的灯笼高高地挂起,几个容颜艳丽,身姿妖娆的女子站在门前,引来无数男子的侧目围观。
明明是暮秋,夜晚更是寒凉,那几个女子身上却只着轻纱,西风吹过,便可隐约见到那层轻纱下的素白的身躯。这几个女子模样生的甚是俏丽,媚眼如丝 ,眼角眉梢带的都是赤裸裸的诱惑。
“张公子,你可是好久都没来了,来来来,快进来,今个想让谁来陪着啊,我这就给你叫去。”嫣然楼里走出一位中年妇女,那妇女也是穿金戴银,只是略有发福,一脸谄媚的笑。
“谁不知道你们这嫣然楼里的头牌是琼华姑娘,你快叫琼华姑娘出来陪陪我,这好几日没看见她,倒是让我思念的紧啊。”这张公子出手倒是阔绰,随手就扔给鸨母一锭金子,想必是大户人家的公子哥。
“这,琼华姑娘卖艺不卖身公子你也是知道的,张公子你这不是为难我呢么?”鸨母面露难色,却死死地攥住了手中那一锭黄金。
“妈妈这是嫌银子不够么?”说着又从怀中拿出两锭黄金,递了过去。
“瞧张公子这话说的,琼华姑娘能遇到您这种贵人是她的福分,张公子稍候,琼华姑娘一会要献舞,一舞过后,自会在房间等待公子。”
“就依妈妈。”
嫣然楼内一片莺歌燕舞,歌台暖响,春光融融,仿佛外面的寒冷与这里毫无关系。楼内灯火辉煌,空气中弥漫着女子的脂粉香气,更衬托的楼里的风光旖旎,暗香浮动,空气中也满是情欲的味道。
大堂最中间的台上,一位女子伫立在那里,一瞬间嫣然楼里的蜡烛都熄灭了,只留下那女子身边的几只蜡烛。那女子就那样静静的站着,仿佛那个独立与云端的神女般高贵而不可侵犯,霎时间楼里便再没了声音,所有人都看着这位叫做琼华的女子,所有人都等着她一舞动天下。
那一瞬间,她遗世独立,如同海岸边被海水拍打的礁石,沉默无言,却又汹涌澎湃。
下一秒,她抬起手臂,伸展腰肢,那不堪一握的腰肢是那样纤细柔软,手中的白绫随着一次次的旋转在她身侧飞舞,宛如游龙戏凤,她风华绝代,颠倒众生,却始终没人看得懂她眼里的伤悲。
一曲舞毕,所有人都为她喝彩,她站在台上茫然地想起那个穷酸书生,那是个笨拙却温柔的人,那是她的景郎。
“琼华,”刚刚下台的琼华被鸨母叫住,“张公子此时正在你的房中等你,你快些去吧,莫要叫张公子等急了。”
“妈妈,当初你不是答允过我不卖身的么,如今怎么又做出这样的事来,当真是让人心寒!”琼华听闻,当下便十分气愤。
“你这丫头,也不看看是谁养着你,我天天供你吃供你喝,衣裳首饰,胭脂粉黛何曾少过,若是没有我,你还能活下去么?若是没有我,你又如何能将你那苦命的爹好好安葬,只怕是早就尸骨无存了!”鸨母见琼华忤逆她的意思,口中也没留情面,直说的琼华红了眼眶。
“呦呦呦,这怎么还哭了,这美人就是美人,哭起来都是这么好看,怪不得男人看了都要动心了,妈妈也不是逼着要你卖身,这张公子也只是想与你独处一会,没有其他的心思,你且安心去吧。”鸨母仿佛变了一个人,柔声安慰起琼华来,琼华自知身为红尘女子,多多少少也免不了与男子独处,只好应下,心中也多加了防备。
待到琼华走后,鸨母身边的丫鬟问道;“妈妈真的不打算让琼华接客么?”
鸨母冷笑一声,道:“我嫣然楼是什么地方,是青楼!不接客我拿什么养活这么多人?她以为我是架个棚子施粥呢?到时候,我还指望她这棵摇钱树给我挣更多的钱呢!”
琼华房中。
“琼华见过张公子。”琼华微微屈膝,给倚在软榻上的男子轻轻行了个礼。
“琼华姑娘快快请起。”那男子急忙起身,扶起了琼华,手却不老实的探向琼华柔若无骨的腰身。
琼华推开张公子,不自然的向后退了几步,那张公子也跟了过来,又突然抓住了琼华的手,他将琼华的手放在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琼华姑娘果然不是凡间之物,身上这缕女子香真是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想知道姑娘的味道......”
琼华心道不妙,想要逃脱张公子的牵制,奈何自己力气小,自是无法挣脱,便大声呼救,只是这鸨母收了金子,便不顾琼华的死活,门口的丫鬟小厮都被撤走了,哪还有人来救她?
“瞧瞧这双手,真美啊!”张公子伸出潮湿的舌头,轻轻舔了舔琼华的手,琼华只觉得浑身发冷,那种感觉,就像是毒蛇沿着皮肤爬行,所爬行过的皮肤上都留下了冰冷而又黏腻的粘液。
琼华用尽全身的力气,推开了张公子,那张公子一个踉跄便跌倒在地,琼华转身,想要跑出去,谁知道这时,张公子竟站了起来,抓住了琼华的手,顺势将琼华摔向软榻,琼华站不稳,摔向软榻时磕上了额头,顿时额角处留下来一缕鲜血,发髻也因为这一摔而摔散了,一缕头发散落在脸侧,更添了一抹妖娆。
张公子拖起琼华,将她拖到软榻上,琼华却抵死不从,张公子将琼华的双手用单手扣住,另一只手却开始疯狂地撕扯琼华的衣服。琼华大声地尖叫,却也是徒劳。
突然,琼华的一只手挣脱了束缚,那只曾经只抚琴舞动的手现在因为粗鲁的对待而布满了青紫和红痕,琼华伸手探向枕头底下,那里有她全部的希望,那里也是她最后的希望。
琼华单手拔出匕首,对着张公子的后心高高举起匕首,那柄匕首上泛着隐隐的寒光,刀锋亮白如雪。琼华将匕首深深的插下去,却没有插进他的后心,而是伤了他的后肩,张公子突然被刺,大喊一声,鲜血染红了他的绸缎,也沾染在琼华的紫色霓裳上。
琼华趁机推开张公子,逃命般地逃出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