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空如练》涩老道

11、chapter3

　　温的，贝练练轻轻接过，指尖碰到景澄冰凉的手，这才发现他穿的有些少，仅仅一件衬衫。

　　“澄。”她轻轻低唤一声，一双大眼似乎想要表达什么。

　　“嗯？”景澄放下面包，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个短发小女孩儿。良久，练练也没说出第二个字，有些着急。

　　景润边吃边喝边瞪眼看着这一对，“哥，嫂子喊你？”他没想到几天没见，进步颇大。贝练练心里一阵嘀咕，“以前我会说话的，好不好。”

　　浮云啊……

　　景澄点了点头。转头对正在煎鸡蛋的谷阿姨说：“谷阿姨，今天周二，下午复健时让徐医生看看练练的腿到底怎么样了，晚上我发现她可以自己挪动。”说完看了看一直再喝牛奶的贝练练，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贝练练俏皮的咬着吸管，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什么。

　　景澄兄弟走后，贝练练强烈要求出门散步。谷阿姨忙推着轮椅，把她轻轻的扶到轮椅上。“练练，你太瘦了。”谷阿姨有些心疼的说，“我女儿胖胖的，她吃的多，女孩子胖点好。”两人漫无目的的在别墅区里走着，两边的落叶提示着已经入冬了。

　　“练练？”

　　谷阿姨和贝练练对视了一眼，一起转过头看向后面。居然是贝教授。他有些失神的站在那，双手不自然的别在身后。

　　“贝教授？”谷阿姨忙推着贝练练走了过去，“你怎么来了？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来。”贝练练看着神色不太好的父亲，心里有些担心。

　　按常理，贝教授是不会离开家出来的，除非……她担忧的看了看贝教授，谷阿姨接过贝教授的包推着贝练练的轮椅往三人一起往别墅走去。

　　贝教授匆忙的只穿了一件衬衫，冻得说话都有些颤抖。

　　一进门，谷阿姨就打开了中央空调。贝教授有些不自然的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谷阿姨拿出自己的一件大外套递给贝教授：“贝教授，这外套大，你不嫌弃的话将就一下吧！”谷阿姨是个身形健壮的女人，贝教授相对而言还弱小了一些。他没吱声，接过外套放在一边，拿起刚刚谷阿姨倒好的热水，喝了一口。

　　贝练练急的很，可是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只能朝谷阿姨使眼色。

　　谷阿姨倒也聪明忙走到贝教授身边：“贝教授，您……饿吗？”说完还沾沾自喜的看了眼着急的贝练练，贝练练无法称赞她。

　　她想问的是：“爸爸，出什么事了？”

　　不过谷阿姨那句问的比较及时，贝教授抬头看了看四周，“有吃的没？”声音有些嘶哑甚至疲惫。贝练练听完心疼了一下，肯定出事了。

　　妈妈呢？妈妈怎么样了？她恨不得站起来给唐特特打电话。她从来没有看到过贝教授这么憔悴过。贝教授显然察觉到女儿的担心，笑着说：“没大事，就是想宝贝了。”练练觉得那是强作笑颜。

　　“我去做饭，等下徐医生会来。”谷阿姨端了两盘水果过来放下，准备离开，见贝教授仍一脸茫然若失忙说，“贝教授，先吃点水果，练练一切都好，你和唐总不要太担心。”

　　贝教授听到“唐总”两个字，嘴唇嗫动两下，眼睛瞬间暗淡了下去。

　　果然，和妈妈有关。

　　午饭自然是很丰富，谷阿姨前前后后张罗了六菜一汤，曰“给贝教授接风洗尘”。两人见他什么也不愿意说，便也不提，贝练练是提不出来，谷阿姨是没理由来提。

　　午饭后三人坐在客厅看了会电视，贝练练有些疲惫。贝教授见女儿恢复的不错，手脚都能略微的动动，终于露出了笑容。

　　只是贝练练和谷阿姨怎么都想不通，上次走之前明明是很高兴的，怎么才短短一个多月，贝教授就憔悴成这样了。难道特味居出了大事？

　　在贝教授的帮忙下，两人合力把练练抬到了二楼的房间。慵懒的阳光照的人很舒服，贝练练有些发困。贝教授看到房间里一大一小两张床，心里有些讶异。

　　“现在晚上练练由景总照顾，我负责白天。”谷阿姨把练练抱到床上解释道，“练练你先睡一觉，徐医生来了我喊你。”

　　“贝教授，你也休息一下？”下楼梯时，谷阿姨边走边说。

　　“不了，我先走了。”

　　这个回答让谷阿姨愣了一下，“要走？这才来了几个小时，怎么就要走...”

　　“我就是来看下练练，想她了。”贝教授脱下谷阿姨的大外套递了过去，“谢谢你对练练的照顾，我跟她妈妈都不在，以后还是要靠你。”

　　这些话说的谷阿姨一愣一愣的，似乎在情理之中，但又在意料之外。

　　“贝......”

　　话还没说完，贝教授穿着他的衬衫出了别墅的门，“咚”的一声，门合上，似乎没人来过似的。贝练练睡得正香，并不知道爸爸已经离开。

　　出了小区的贝教授漫无目的的走着，北风吹得他的脸生疼，练练是他最牵挂的人，沿着小路慢慢往走到了街心公园。

　　公园里一个年轻人一副小丑的装扮，正在给来回的小孩子们进行气球表演，逗得孩子们哈哈大笑。他也请不自己的走了过去，小丑便做了个棒棒球造型的气球递了过来，贝教授哭笑不得。

　　不禁想起贝练练小时候每次给她买气球她那高兴的样子。现在如果给她她一定还会欣喜若狂。于是贝教授原路折回，悄悄把气球放在了别墅前面，自己还是离开了。

　　徐子迁看了看手机，时间刚好，忙往别墅走去，今天是第一天上课，千万不能迟到。只是...别墅的门前居然有个气球，不由一愣，这是自己做的气球，徐子迁看了看气球连接的地方，的确是自己做的，因为他有一个习惯，气球打结后他会留出一半形成一个微型的蝴蝶结。

　　只是，这个......似乎刚刚是给了一个看起来心情不好的老人的，他住这里？

　　“徐医生，您来啦？”谷阿姨打开门笑着说，客厅里贝练练正在扶着沙发慢慢挪着步，见徐子迁过来，微微一笑。

　　“气球好漂亮，送给练练的吗？”

　　“哦，对了，谷阿姨，这个气球是我送给一个老人的，但不知怎么出现在别墅门口。”徐医生边说边把球给一边的练练，“那个老人是这里的吗？”

　　“老人？没有...今天只有贝教授来过...”

　　贝练练心里一惊，那个老人，是不是爸爸？她头转向谷阿姨，谷阿姨跟她想一起去了，也看着她。

　　“徐医生，你见到的是不是一个细蓝格子衬衣的老人？”谷阿姨忙问，“大约这么高....”

　　“是的是的，他住这里啊，我看他心情不好，所以做了个球给她。”

　　贝练练的眼泪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一定是爸爸，他知道她喜欢气球。想到这里，她焦急的看着谷阿姨，爸爸千万别出什么事。

　　贝教授心情不好，刚刚离开后去了公园，那他应该不想回榕城，那他到底去了哪里？

　　“练练别急，”谷阿姨忙安慰，她当然看出今天贝教授的不同，那样的神情，那样的举止，肯定是有原因的，“我打个电话给景总？”

　　她唯一想到的就是这个。

　　贝练练忙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