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如此难以忘记》棒果榕Frucy

17、16

　　Chapter 16

　　窗外灯光璀璨，很多人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他们白天衣冠楚楚，在写字楼里叱咤风云，晚上换上最时髦的衣服去夜场拼酒蹦迪到凌晨，不知白天黑夜，不知疲倦，无所畏惧地消耗着自己的精力和资本。
　　这座城市里，每个人的背后都有一个故事，喜怒哀乐，百态人生。

　　康乔能听得出来夏舟舟话中的逃避，所以闭口不再问下去。
　　人生已经如此艰难，有些事情就不要拆穿。

　　夏舟舟继续开着车，尽管还在发着低烧，但她开车认真的样子，倒一点都不像在生病。
　　状态也确实比吊点滴前好了许多。
　　康乔懒懒靠在椅背上，座位被他调整地极为舒适。他好像是第一次坐副驾驶。
　　照理说，他不该让一个还发着烧的病人开车，更何况还是个很久没碰过车的女人。
　　只是他觉得今晚的夏舟舟好像有点不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上来。
　　可能是因为生了病。生病时候的心情，和平时总是不同的。
　　说到开车的时候，康乔听出她的语气中有跃跃欲试的成分，虽然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难得她有这样的兴致，他也就君子成人之美了。
　　反正他在边上，她也不能出什么大事。

　　夏舟舟许久不捏方向盘，却适应得很快。
　　康乔没有舒服很久，就已经到达了目的地。
　　康乔不由问：“你以前开车也这么快？”
　　夏舟舟说：“还好，你的车好，一脚踩下去就这个速度了。”
　　康乔挑了挑眉：“我可没你开得快。”
　　夏舟舟撇了撇嘴，“你这不是浪费钱？你不如去买辆小菠萝，剩余的钱给我好了，利用率肯定比你高。”
　　“小菠萝是什么？”
　　“POLO啊。”
　　“……”康乔顿了顿，问，“你想买什么车？”
　　夏舟舟脱口而出：“911 。”
　　“那剩下来的钱不够买。”康乔说，“但我有一个办法。”
　　夏舟舟：“什么办法？”
　　康乔：“我那儿正好有辆老版的闲置着，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开。”
　　“……”
　　康乔似乎是认真的。

　　所以说，人比人真的气死人。
　　上帝真的是公平的吗？答案肯定是，不。
　　程彦那么喜欢911，也只能是做做梦。

　　程彦可以把911每个配置的参数都倒背如流。
　　夏舟舟每次听他叨叨911，都会很不屑地说：“你当时背书也能这么认真，就可以跟我考一个学校了，也不用在这所学校里连玩会儿手机都得偷偷的。”
　　程彦在电话里轻笑，这能一样吗，如果真的能把对兴趣的劲儿转移到读书上，那人人都能考清华北大了。
　　夏舟舟不服气，她始终对程彦和她不在一座城市里上大学耿耿于怀。
　　其实程彦很诚恳地对她说过，他考这所军校，是他自愿的，他当时填的提前批，所以他也压根没考虑过后面的，除非他真能考上零志愿。
　　选择这所学校，一是综合考虑了他的学习水平，二是他也确实想走军人这一行。
　　“虽然苦了点，但我可是有一颗保家卫国的赤子之心啊。”程彦笑着说，“你要实在不乐意，不如你给我买辆911吧，我肯定不读书了马上回来！”
　　“回来干嘛？！”
　　“入赘到你家！”
　　“……”
　　一直到后来他们俩住在一起，程彦的兴趣仍是没有变。
　　每次都跟夏舟舟撒娇，闹着要911。
　　夏舟舟知道程彦也不是真的要她买，只是像是情侣间的乐趣似的，习惯性地跟她闹，但她也有被闹烦的时候。
　　烦的时候就瞪程彦一眼，让他找愿意养他的富婆去。
　　有次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情不佳，特别伤感，程彦还在跟她说911，她就问程彦：“如果有一天你碰到了一个二话不说给你买911的女人，你会跟她在一起吗？”
　　程彦没察觉到她的小脾气，还跟她开着玩笑：“那必须的啊，谁给买911小爷就跟谁。”
　　她一听就红了眼，对程彦说：“程彦，如果你真的有一天不喜欢我了，喜欢上别人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告诉我，我不会生气，也不会强留你。我知道，感情这件事没办法勉强的。我会安安静静地离开你的。”
　　程彦皱眉，被她突如其来的感想弄得莫名其妙：“咱们讨论车，能不能不扯那么远？”
　　“不远啊，谁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呢？也许你下一秒就爱上了别人。”
　　程彦意识到她又开始钻牛角尖了，叹了口气。
　　他抓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很认真地注视着她，幽深的瞳孔里只有她。
　　他说：“根本没这种可能性。”
　　夏舟舟仍是反驳：“怎么没有，未来的事情你怎么能保证呢？你能保证的只是现在，现在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我，但一旦不喜欢了也是真的不喜欢了，感情是没法儿控制的。”
　　程彦说：“我能。我告诉你夏舟舟，只要你愿意在我身边，我程彦的女人就只有你一个，我只会喜欢你，只对你好。”
　　夏舟舟说：“可我不能给你买911 。”
　　程彦捏她的脸：“玩笑话，你还当真了？你不给我买那就我给你买啊。”
　　夏舟舟心情好多了，撅起嘴跟他开玩笑：“买完了回来你就只关心你的车，不关心我了。”
　　程彦见状松了口气，笑着抱她：“怎么可能，在程彦的生命里，夏舟舟永远是第一位！911算什么！一坨屎而已！”
　　“这还差不多。”

　　其实毕业那时候，如果夏舟舟跟家里稍微闹一闹，也许911是真的能到手的。
　　如果那时候，她还是跟程彦在一起的话，她应该就会缠着她妈买了。
　　但现实是，她那时候被程彦伤透了心，对911恨之入骨，自然是弃之不选的。

　　程彦起先是不知道她的家境的。
　　程彦的自尊心极强，甚至可以说，有点大男子主义，夏舟舟觉得，这也是他会选择军校的原因。军人更受人尊重。
　　所以夏舟舟一直没有告诉程彦她的家境。
　　后来她想告诉他的时候，夏妈妈抢先了一步，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如今想来这些事，事过境迁，却仍是会觉得心隐隐抽痛。
　　特别是康乔轻而易举地问她，要不要把911给她开。
　　那是程彦最为向往的事，一直在为此而努力，但对康乔来说，不费吹灰之力。
　　如果程彦是康乔，那他们就不会分开，如果她妈妈不是势利眼，他们不会分开，如果程彦能收起他的自尊心，他们也不会分开。
　　只可惜，没有如果。

　　夏舟舟对康乔冷淡地笑了笑：“我开玩笑的，康少你还当真了。我一个普通小市民，你要把911给了我，我也开不起啊。”
　　康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也淡淡地笑了笑：“我平时也不开。那辆车开出去，太招人恨了。”
　　夏舟舟说：“怎么会，别人羡慕还来不及。”
　　“大部分人就跟你似的，前一秒还说喜欢，下一秒就成了苦大仇深的仇富。”
　　夏舟舟：“……”
　　夏舟舟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反驳道：“康少你这辆车也没比911好到那儿去啊。”
　　康乔说：“大奔最近降价，开的人多了，反正懂AMG的人不多，低调。”
　　夏舟舟：“……”

　　万恶的资本家！

　　康乔笑着摇了摇头，双手横在胸前，侧过身定定地看着夏舟舟。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