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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遭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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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天儿总算放晴了。
宋烟烟背着背篼,和宋莹莹行走在李家村雾气笼罩的后山坳里,昨儿说到香椿炒鸡蛋,她突然有个想法,就是腌椿芽来卖钱。
前世的时候,每到香椿发芽的季节,她的奶奶就会领着她漫山遍野的摘椿芽。
而后拿回家洗净,控水,晾干,找个腌菜坛子,把椿芽放进去,整整齐齐铺一层,接着撒一层盐,如此反复,直到把坛子装满,拿四条两寸长的竹篾交叉放进去,防止倒坛的时候椿芽没压实从里面倒出来。
接下来就是倒坛散热,让盐化开,刚开始那天要多倒几次坛,后面就早晚倒一次,每次一个时辰左右,半个月后取出来,在凉席上翻晒出白霜,再拿回先前的坛子腌制两天,然后又拿出来晒干水分,如此便可以另外起坛子,将腌好的椿芽每层扑一尺厚,放一层麻袋,使劲压实,如此反复,直到装满,最上面撒一层盐,盖上坛子,倒翻着,坛盖放水密封,每过一段时间添加水,保证坛水不干,可以储存一年以上。
虽然工序复杂了些,且腌制椿芽需要大量用盐,成本太高,宋烟烟却想试一试。
她听许氏说,每到到香椿发芽的季节,逢赶集之日,李家村就会有人上山采椿芽去集市卖,价钱还不低,五文钱一斤,镇上的大老爷们儿,太太姑娘们都爱吃。
有段时日,李家村后山全是采椿芽的人,只是后来出了吊睛白大虫咬人的事儿,加上这椿芽并不好摘,渐渐的摘椿芽的人变少了。
香椿树高,平均每颗高达十米左右,要摘椿芽,要么会爬树,爬到树顶去摘嫩芽,要么拿梯子,搭着往上摘,要么拿长竿绑上小刀,举着竿子割树尖上的椿芽,不然真没什么法子可以摘下来。
宋烟烟想腌椿芽等到冬季赚个物稀价,手头没原料,就得自己亲自上阵采摘了。
原本她打算瞒着宋俊二人,自个偷偷上山的,她前脚刚走,宋莹莹就警觉的跟了上来,说是宋俊吩咐的,这两日她们最好少出门,免得遭人暗算。
眼下正是椿芽肥嫩的时候,过了这段谷雨时间,椿芽就老了,摘了也吃不了,宋烟烟哪肯回去,宋莹莹只好随她一道上山来了。
两人在泥泞不堪的小径上,深一脚浅一脚艰难的行走着,隐隐有稀薄的朝阳透过树叶撒下片金黄,衬得山间五光十色。
两人走走停停,在一处崖壁边的石头上歇脚,山脚下的李家村已从晨雾中醒来,缕缕炊烟在村落上空盘旋,早起的人们沐着朝阳下地干活,不时有人呵斥孩童回家用饭,又有人赶鸭吆鹅下河放养……祥和宁静的乡野村色,令人心旷神怡。
宋烟烟深吸一口气,继续和宋莹莹往高处爬,半刻钟后来到一片尽是香椿树的林子里。
许是许久没人上山来摘,这片香椿树的椿芽抽发的特别壮硕,淡红带绿的新芽,好似五彩缤纷的玛瑙翡翠,看着就叫人心生欢喜。
“哇,这么多椿芽,够咱们摘好一顿的了。”宋莹莹欢呼一声,从背篼里拿出镰刀,先到一颗树下,把一人多高的杂草砍出个落脚的地方,方便等下采摘。
宋烟烟怕这深不见底的草窟窿里藏有蛇鼠猛兽,赶紧拉住她,砍了跟小树当棍子,对着草窿一阵猛敲,打草惊蛇。
宋莹莹忽然在她身后道:“二姐,我总觉得有人跟着咱们,在暗处瞧着咱们的一举一动。”
深山老林突然听到这番话,宋烟烟毛骨悚然,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回头四处张望,周围除了树就是草,哪有旁人。
她小声在宋莹莹耳边道:“你确定有人跟着咱们?我怎么不知道?”
“我也不太确定,就是有这个感觉。”宋莹莹皱起眉头,低声道:“先前在半山腰的时候,我就感觉有人跟着咱们,我还当是去山上找野菜菌子的村里人跟咱们顺路,就没多大在意,毕竟咱们村里每天上山找野菜的人也不少,可就在刚才,我分明听到草丛里多了不属于我们俩的脚步声。”
宋烟烟被她说的慎得慌,荒郊野岭,草深似海,她们两个身材瘦弱,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被人盯上,若出点什么事儿,只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开始后悔没听宋俊的话,胡乱跑出来了,犹豫了一息,拉着宋莹莹往下山下跑,“三妹,椿芽今儿不摘了,我们改日再来。”
可没跑出几步,草窿里突然蹿出两个男人拦在她们面前,嬉皮笑脸道:“好妹妹,先别走啊,陪哥俩玩玩再走。”
宋烟烟寒毛根根炸起,条件反射的将宋莹莹护在身后,故作冷静道:“两位大哥好面生,怕不是咱们李家村的人吧?天儿尚早,怎么有闲心在这深山老林子逛?不知二位是求财还是为其它?”
“哟,小姑娘挺上道的嘛。”其中一个獐头鼠目,浑身一股子流氓气的高瘦男人,上下瞧宋烟烟一眼,啧啧叹道:“这荒郊野岭的,遇上咱哥俩,居然不跑不叫,还有闲心问话,该说你是胆大心细呢?还是傻?”
“傻子能跟大哥说话吗?若是二位求财,不防随我回李家村,我在家里藏了一些银两,取了拿给二位,权当请二位大哥喝酒。”宋烟烟握紧手中的镰刀,强逼自个扯出笑脸,镇定的看着高瘦男人道,只要她们进了李家村,就不怕这两个无赖流氓对她们不利了,李家村村民是不会放任她们于不顾的。
“挺聪明的啊。”高瘦男人笑了起来,声音似铜锣刺耳难听,“我们俩要进了李家村,你随便吼一嗓子,村民们就可能把咱哥俩皮给扒了,心思倒挺胆大的,可惜呀可惜,若不是你得罪了人,人家花大价钱请咱哥俩来教训你,不然哥真想陪你玩玩。”
宋烟烟眉头一跳,脑中浮现出许氏昨儿说的话,不动声色道:“大哥怕是弄错了吧,我们一个姑娘家,平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能跟人结怨呐。”
“有没有,你自个心里不是有数?”高瘦似笑非笑道。
“哥,你跟她们罗里吧嗦,说那么多做什么。”另一个贼眉鼠眼的矮个子男人不耐烦的开口,双眼冒光的盯着宋烟烟刚发育的小胸脯道:“这个大一点的丫头片子让给我,等我乐呵够了再让给你。”说完就朝宋烟烟扑过来。
宋烟烟眼疾手快的躲过他的咸猪手,脚下一绊,把那矮子男人摔了个狗/吃/屎!不给他爬起来喘气的机会,就着手中的镰刀使劲的砍下去。
“啊――”矮子男人惨叫一声,左手胳膊被砍出一条二指宽的血道,鲜血汩汩往外流。
“臭丫头片子!活的不耐烦了!敢砍你爷爷!”矮子男人勃然大怒,不顾胳膊上的伤口,面色狰狞的再次扑向宋烟烟。
宋烟烟想躲,奈何一边的高瘦男人也扑了上来,两个成年男人的力气,不是她一个半大的小丫头能匹敌的,她被两人死死压在地上,心里是真的怕了,一边反抗一边大声喊叫骂人,不管臊不臊,只盼有个过路的乡民能过来救救她。
“你们放开我二姐!”宋莹莹骇的泪流满面,却依然举起手中的镰刀砍向两人。
十岁大的丫头在两个男人眼里根本不够看,高瘦男人从地上站起来,轻而易举躲过宋莹莹的镰刀,将她摁倒在地,嫌弃的看她一眼,对矮子男人道:“这丫头也忒瘦了,身上全是骨头,一会儿别把爷骨头给烙散了,今儿暂且放过她。你快点,小爷我还是尝尝你手里丫头的滋味就行了。”
“你先等等,这丫头野的很。”矮子男人一面上下其手的在宋烟烟身上乱摸,一边淫/笑道:“喊个屁啊!这儿平日连只狗都不来,你还想喊谁来?给爷老实点,说不定爷还能看在你处子的份上,动作轻点,好好的疼爱疼爱你。”说着撕扯宋烟烟的衣裳。
宋烟烟被矮子男人双腿屈膝压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她用力反抗挣扎,在地上不停扭动,嘴里哭着大骂:“王八犊子!赶紧给我滚!不然叫我哥知道了,一定会带人把你剁成烂泥!”
“等你哥来了,咱俩的事儿也成了,说不定还能做个好亲家。”矮子男人一边撕扯她胸前的衣裳,一边骑在她的腰上,往她胸脯上乱啃,嘴里含含糊糊道:“黄花闺女就是不一样……看着没撒搞头,身子就是比那些窑姐儿香……”
宋烟烟一边哭骂,一边死死地攥住胸前的衣襟,躲过矮子男人的红口黄牙,宋莹莹在一边急的又哭又咬,想去帮忙,无奈高瘦男人双臂像铁棍,擒制的她动弹不了半分。
姐妹俩的哭嚎在山间不断回荡,正当矮子男人终于撕开宋烟烟胸前的衣裳,露出里面翠红亵衣的时候,一道身影闪电般的将他撞到,紧着擒着宋烟烟的男人也被扑倒。
两个男人惊骇莫名,惊恐的回身看着将他们扑倒的两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