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IRS 君子如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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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一直在亮着，莫言的心在悬着。
一旁的王涛在讲述着，不要命地赚钱，下雨，车祸……
莫言现在还是一点真实感都没有，只是觉得恍惚。
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了，他说什么，王涛为什么抓上他的衣领，还有最后一面……
站到秦耀阳床前的莫言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耀阳，你知道吗？我其实……”
“我……知道！”秦耀阳笑得很和煦，他精神很好，如果不是头上和身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莫言一定以为什么都没发生过。
莫言安慰自己道，她像对空气在诉说，“可是我不会全心全意信一个人……”
秦耀阳用目光让她止了声，那是她一直都知道的目光。一个字从秦耀阳的嘴里滑了出来，莫言又开始什么都听不到了，可是莫言知道那个字是什么。
“吻。”
机械地俯下身，主动地送上她的唇，想给他送去活着的气息，空气从她嘴里渡到他嘴里。
最不想伤害的人，可是我要走了，就让我霸道一会吧。猛烈的掠夺着她口中的空气，好像让她的气息烙进自己的灵魂。
莫言感到秦耀阳的生命力，可是这种掠夺霸道的生命力不是真实的他的，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飘。
覆上的手在她手里抽离，吻没有停，掌心里被缓缓地写上几个字母，莫言没有在意那些轻如鸿羽的字，只是在意唇下这个人的生命，在自己的嘴里慢慢地流逝……
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回应了，起身，无力地离开，泪出不来，一切都没有真实感，她只是感觉自己在飘荡。
雨还在下，老天在哭，可是她还是哭不出来。
朦胧，在雨影婆娑的树下，她冷笑出声来：“呵……这下你可满意了吧，不会有人跟你争财产了。”
陆子麟接到秦耀阳出事的消息，也赶到了医院，他说不上现在对这个才认了不到一年的大哥的感情。他走上前托起莫言的脸，抹掉水痕，他知道她一直都没哭，从她来到那一刻儿，到秦耀阳离去，他都看在眼里。
她推开他，“叭”的一声在他脸上落下。然后她就脱力瘫倒在地，呆呆的，痴痴的，足足有十五分钟。磅礴的雨花，从她头上开始四溅，时间就这样落下，溅起，消失，唯唯她和他好像静止了。陆子麟抱起她，她太倦了，无力挣扎。
车里。
坐在陆子麟车里的莫言，就如往常一样的神色，只是无笑亦无泪。
“你其实才是最大的骗子，”陆子麟讥诮道，“你可真是冷酷的人呀，爱上你的人的确都没好下场。”想说温柔的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张口就是忍不住的恶毒。
“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有气无力的反击，仿佛这就真的证明了自己什么都不在乎。
“嗬，别再装了，其实你连爱上一个人的勇气都没有，不想受伤害，不想伤害你最在乎的人，所以你不会相信人，这样的你也太可悲了吧？”
这句话深深地触动了她的大脑皮层，泪如同春雨一般滋润了她干枯红肿的眼眶，然后就像磅礴的雨一样落下，兀的，她像神经质一般一把拽住准备离开车让她独自疗伤的陆子麟，“告诉我，一切都是你们安排好的，耀阳他没死！耀阳他没死！耀阳他没死呀……”陆子麟紧紧地把她圈在怀里，羁住了她的狂躁，挣扎。
没有回答，只有低语，“发泄出来吧，发泄出来你会好一些。”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停了，怀里的人也停止了哭泣。
陆子麟很累，身上的衣服很湿，干了一点，又被莫言的泪水弄湿了。可是他睡不着，感觉自己的身体沉重的像灌铅肢体没办法动，可是神志依然很清醒，他依然不能动。泪再也落不下了，莫言哭累了，情况比陆子麟还严重，可是眼睛依然睁着，一想到再也没有人在自己面前罗嗦，没有人给自己泡蜂蜜茶，没有人为自己着想……她想睡，可是她知道她醒来就不得不面对那人已经不见了的事实了。这样打击让她不敢睡去，梦她一直都不怕，不管最恐怖的梦，现实比梦魇要恐怖的多。
“你知道吗，哥哥曾经告诉我说我才是能真正让你信的人，因为你不怕伤害我。”
莫言不语，听着，听着那个离去的人的温柔。
“我从来没想过我会有一个哥，还是那样的一个人，本来我认为他迂腐，后来我知道了那是他的温柔，哥从来就不屑于陆家的财产，一年，不到一年他真的把我当弟弟，不管他多排斥抛弃过秦姨的父亲，可他一直让我好好待你，我一开始不明白，他一直都说你们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了，所以就算父亲让我去偷你们的创意，都是他自己去做的，他说他做了，你就不会怪我了……”
“你不要说了……”他的苦心我都懂，可是我宁愿不信，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被羁绊，我从来都没有勇气去信，我能分析道他和陆铭浩达成协议，庐山宣传企划案最后全部用颜色的，开发资金陆氏来出，合作的共赢是最好的结果，而且那是用他不想承认的血缘换来的，可是我只是放不下我的骄傲。这个骄傲，这个自卑，连让我相信得到幸福的权利都没有。
莫言在自己的手心里感到了热量，一直冰凉的手，冰凉的身体，可为什么一只手的手心里是热的呢？莫言想起了那只手才那个人离开时用最后的热量书写下几个字母，可是就是想不起来。
陆子麟感怀里的人不正常的慌乱，用疲惫的手抓住她用力拉扯头发的手，“你冷静点，哥是不会希望你这样的！”
“不是，我想不起来了！怎么都想不起来。”莫言并没有止住揪头发的动作。
“镇静点，是什么想不起来了？”
“是字母，你哥最后写在我手上的……为什么我就是想不起来！”
“你别急，”陆子麟说完抓出莫言的手，轻轻写下这样几个字母“I，R，S ”记忆中的感觉和现实的触感就这样重合。
“是这个，就是这个。”她傻笑了半天，可是突然又颓废下去，“可是这是什么意思？是什么意思呢？”
陆子麟不忍看她精神处在崩溃的边缘，打开在的手机，一张西伯利亚鸢尾的照片出现在莫言面前。
“是irs，是鸢尾，哥你后留给你的就是鸢尾的花语，你还记得吗？”
“相信……才会得到幸福。”
不还里黎明还有多久的时候，莫言终于沉沉地睡去，她手里一直握着陆子麟的手机，那张开着的鸢尾花，君子如兰的气质在陆子麟看来只是妖娆，终于他看着看着也睡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IRS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