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小心》一箭射天山

10、初识：第十章：我家有女初长成

　　众人说说笑笑，盛会也进行到尾声了，皇上又为皇后的表弟赐了婚，是一个将军的女儿，可以看出皇上对皇后及其家族是很好的，还提起云渊的婚事，因其不在，富察海与孟逸茹也不急，便作罢了。
　　皇上又被敬了一圈酒，似乎有了一丝醉意，声音里略带沙哑：“六弟，七弟，今日朕要为你们做主，可有看上哪家的小姐？”
　　坐于皇上下方的成王也说道：“就是，六弟七弟也是该抓紧了，不如赶紧找个合心意的，不然整日被皇上催婚，你们不烦，我都烦了。”
　　“二皇兄，也就是你，在众臣面前也总是这么折朕的面子。”皇上哈哈笑着说。
　　众人都笑了起来，逸王也挑眉笑道:“皇兄既已提起此事，恐怕允熙还真有事要请皇兄做主呢。”
　　“哦？”皇上略显愉悦的声音传了下来，“允熙是有了喜欢的女子了？”
　　此言一出，端允逸轻轻地瞟了一眼娉娉，然后便笑望着绾绾，娉娉与端允逸的眼睛对视的一瞬间有一丝晕眩但很快转过身来，笑望着绾绾。熙王此刻已走到銮驾下方，一袭黑袍，英姿飒爽，跪于皇上面前，清泉般的嗓音不同于往日的轻浮，字字掷地有声：“臣弟端允熙，与富察家二小姐富察绾绾相识已久，且两情相悦，臣弟想娶富察小姐为正妃，请皇兄成全。”
　　顿时盛会一片寂静，皇上久久没有出声，似在掂量此事的轻重，娉娉不自觉的看了一眼逸王，他却始终浅笑着，不与娉娉对视，富察海和孟逸茹也是一脸惊讶。正在众人不知该如何应对时，臣子席处，坐于富察海身边的礼部尚书姜大人坐不住了，姜尚书站起清了清嗓子道：“皇上，臣认为不妥。”
　　端允元沉默了一会儿，颇有兴致的说道：“姜尚书有什么看法便说吧。”
　　姜尚书一喜，继续道：“依臣之见，富察小姐出自富察府，虽出身不低，但到底是庶女，不比嫡女之尊贵，何况熙王出身皇家，更得先帝与陛下恩宠，身份尊贵，一介庶女，若是被抬为熙王正妃，怕是不妥。”
　　熙王转身，声色俱厉的喝到：“姜尚书这是什么话？我大兴朝自建朝以来便不注重这些，什么嫡庶尊卑，难道人的一生自出生起便决定了吗？”
　　姜尚书又一脸谄媚地说道：“熙王莫急，天下女子众多，身份尊贵又如绾绾小姐善解人意的也不少，熙王年轻还是该再好好选选。”
　　熙王面色一变，刚要上前理论，便被端允逸叫住了：“允熙，別失了分寸。”“哼。”熙王一瞪姜尚书便不再言语。
　　皇上又陷入了沉思，若是将绾绾立为正妃，不仅于礼不合，最重要的是，娉娉刚刚被封入宫，此时便又在富察家选一位王妃，恐怕富察家势力骤然增大，不好把握。姜尚书自然也是打的这个主意，娉娉与姜兰秀一同入宫方可制衡，若富察家再出一位王妃，以后在朝堂上就要压他一头了。
　　富察海此时起身，浑厚的声音打断了大家的沉思：“皇上，容臣说两句。”
　　“嗯。”端允元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让人猜不透。
　　“臣请陛下收回成命，且不说身份尊卑，臣的长女三月后就要进宫为妃了，云山和云渊也尚不在京中，若是皇上将臣的小女也嫁了出去，臣和夫人在府上可就要孤单了，况且绾绾今年刚满十六，父母爱女，娉娉将要出嫁，绾绾臣还想再留两年，请皇上体念臣的心愿，也请熙王体谅。”
　　“哦？”皇上甩了甩手中一直抚摸的玉佩，颇有兴致的问道：“富察卿既如此说，七弟怎么看？”
　　端允熙久久地注视着绾绾，绾绾始终在冲他微微地摇头，但端允熙眼中执着之色丝毫未减，只是一直盯着绾绾，端允逸好似终于收到娉娉的目光，清朗的声音带着轻笑：“皇兄，允熙年纪小，又钻牛角尖了，皇兄还不拉一把。”
　　端允元也轻笑道：“七弟年轻，富察小姐年纪还小，且富察卿也说可再留两年，那朕就不替你们做主了，此事日后再议吧。”啪的一声，皇上手中的玉佩被放在了桌子上。
　　娉娉心中一紧，帝王的心思还真是变化莫测。
　　本来轻松的气氛因为此事变得略有些压抑，皇上又与几位大臣寒暄了几句便称累了，太后便宣布此次百花盛会到此结束了。
　　娉娉趁大家都低头行礼的时候在后边悄悄抬头看了看銮驾处，但是太远了只能看见姹紫嫣红簇拥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又一脸失望的低下了头。
　　远处，端允逸看到她这幅样子嘴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弧度，但很快又消失了，仿佛人的错觉一般。
　　一路无话。
　　是夜，富察海来到绾绾的屋内，娉娉正在与绾绾讨论白日见到的那位宇文小姐，见富察海进来，娉娉便知父亲是要与绾绾说明熙王的事了，便托词困了回屋内了。
　　想来绾绾也明白利弊，不然不会频频冲熙王摇头，应该不用父亲过分操心。
　　次日，天刚微微亮，富察府便热闹了起来，娉娉还在睡梦中就被小婉摇醒，“小姐，小姐，快些起床吧，宫里的姑姑们来了。”
　　昨日累了一天，晚上也没有休息好，所以一大早起来娉娉气色很不好，但还是在小婉的催促下匆匆忙忙的梳洗好，去前厅迎姑姑们了。
　　富察海和孟逸茹已在前厅等候，见娉娉来了，小太监便清了清嗓子，喊到:“兵部尚书之女富察娉娉接旨。”娉娉理了理裙摆，跪道:“臣女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昭曰，今感念富察卿劳苦功高，富察长女，柔而有佳，恭弛有度，朕深感欣慰，特封富察娉娉为正八品美人，赐号华，于本月底入宫，钦此。”
　　“谢皇上。”娉娉沉重的声音落下，心内也是紧紧一缩，就这样了。
　　小太监或许是看娉娉情绪不高，又或许是想讨好她这位未来的主子，便说道:“小主不用担心，宫里的人虽多，但主子也就几个，且皇后娘娘是极好相处的人，小主入宫那日宇文家和姬家的小主也是要入宫的，皇上说了，众位小主第一次入宫，难免有不懂的地方，便让三人一同入宫，能相互提携照顾些。”
　　娉娉轻轻地福了福身子，冲绿意点了点头，说道:“谢公公了。”
　　绿意便将几锭银子塞到了公公手里:“公公辛苦了，日后宫中还望您处处提携着。”
　　公公一脸笑容:“奴才可当不起小主这声公公，奴才是内廷司小旺子，小主日后有什么事便吩咐奴才一声就行了。”
　　娉娉与父母都以浅笑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