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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初识:第一章 娉娉袅袅十三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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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我们快回去吧,天都黑了,一会儿夫人发现了又要骂你了。”小婉跟在一个身着亮黄色衣衫的女子身后不住地唠叨,女子约莫着十三四岁的年龄,齐眉的刘海儿,灵动的大眼睛一眨一眨,让本来有些过于凌厉的脸看起来娇嫩了许多,半披肩的长发,头上簪了一个羊脂玉的发簪,珍珠串在右侧垂着,走起来一晃一晃,显得很是俏皮,听见小婉的催促,微微皱起了眉头,“哎呀小婉,你就别唠叨了,我娘都没你能唠叨,今天可是河灯节,我才不那么早回去呢,”富察娉娉扭头四下看了看,拍着小婉的肩膀说:“走,我们去那边看看。”“小姐。”小婉在后边急得直跳脚。
富察家家世显赫,富察娉娉的父亲富察海是朝中大臣,年轻时曾随先帝远征,后被封为兵部尚书,富察娉娉今年十三岁,是富察家的大女儿,也是富察夫人孟逸茹唯一嫡出的女儿,因此从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也惯得她无所顾忌,想到什么便会做什么,像这种带着婢女逃出府的事几乎隔两天就会发生一次。小婉是当年富察夫人救回来的孤女,比富察娉娉小一岁,因此便陪侍在富察娉娉身边,也算是富察夫人半个女儿了。
“小婉,我们也去放个花灯吧,走走走。”河灯节是盛京的风俗,每年四月初一未成亲男男女女们便会来到河边放一盏河灯,许下一个心愿,因此这条河边被称为祈愿河,河边人潮人海,有未出阁的女子祈求一段好姻缘,也有已订下亲事祈求夫妻和和美美的。
富察娉娉拉着小婉的手挤到河边,河面上已经布满了花灯,漂浮着点点火苗,富察娉娉等不及了,急忙催着小婉拿出花灯,“小姐要许什么愿,让小婉猜猜,小姐今年十三岁了,不会是要许个好姻缘吧。”小婉坏笑的看着富察娉娉,富察娉娉被小婉一调侃忍不住脸红了起来,杏目一瞪,还是一脸自信地说:“呸,许什么姻缘,小姐我的容貌还怕找不着如意郎君。”小婉指着富察娉娉大笑道“哈哈哈,小姐你脸红了。”富察娉娉急忙上前去堵小婉的嘴:“哪有,别瞎说。”
两人正打闹着,娉娉手里的花灯却被人一把夺去,身后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富察娉娉,娉娉袅袅十三余,豆蔻枝头二月初,好名字。”富察娉娉转身看到那男子,身着白色长衫,手中执着一把扇子,身形挺拔,约么着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
天已经黑了,周围只有火苗的光芒,娉娉看不清他的脸,但感觉他的嘴角似乎微微带着笑,不由得弱了一丝气势,但转而又直起腰背大声问道:“喂,你是谁,为何要抢我的花灯?”
“你可是兵部尚书富察大人的女儿?”那男子并未回答她的话,眉头一挑,转而问道。
借着火光,娉娉终于看清了他的脸,一双明眸炯炯有神,面如冠玉,穿衣打扮皆是不凡,想来定是王公侯爵了。
娉娉偏要气一气他,扬颔说道:“姓富察的何其多,公子怎知我便是那富察大人的女儿,我偏不是,公子抢了我的花灯,不曾说过一声道歉的话,反而对我的家世感兴趣,莫不是登徒子一个,请公子快将花灯还我,我便不追究了。”
那男子身边的仆人听了这话,便怒了:“你这姑娘好没礼貌,怎能如此说我家公子,你可知他乃是...”
“阿南,”那男子打断了阿南的话,转头又说道,“刚才是在下冒犯了,这就将花灯还给姑娘,不过阿南有一句倒是没说错,看姑娘的品行举止倒的确不像大家小姐应有的样子,是在下唐突了,以为姑娘与富察小姐同名同姓便是同一人,想来富察小姐的品行定当更贤淑些才是。”
“你。”富察娉娉何时受过这样的指责,那男子明明就知道他就是富察小姐才这样说的,却噎的富察娉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满脸通红的瞪着他。
“妹妹,终于找到你了,”富察云渊从人群中挤了过来,看到那白衣男子,愣了一下然后作了一楫,“参见逸王爷。”
那男子赶忙扶起他:“云渊兄和我之间不必如此。”
二哥富察云渊今年二十岁,长得及其俊秀,用母亲的话来说,是连一般女子也不及的,二哥喜爱诗词,最通诗书风雅之事,虽然才十六岁,但在盛京极富盛名。
“逸王爷?你就是逸王爷?”
逸王名叫端允逸,是先帝第六子,据说是先帝最为疼爱的皇子,因其母妃兰贵妃当年得盛宠,一出生便被封了王位,先帝驾崩时,兰贵妃随先帝而去,如今他便挪出了皇宫,更得自由,逸王名头极盛,相传十六岁便上战场,如今二十岁,征讨边境,与将士们同寝同饮,深得将士信服。富察娉娉虽然久居府中,但这是人们茶余饭后时常议论的话题,加之父亲富察海也曾对其赞赏有加,因此印象十分深刻。
听此,富察娉娉一脸震惊,连礼数都忘了,富察云渊见状赶忙提醒道:“娉娉,快给逸王见礼。”“不必了,”那逸王挥挥手,看着富察娉娉笑道,“令妹性格很是率直,让我刮目相看啊。”
富察娉娉一脸又羞又恼,“娉娉,快跟我回家吧,母亲找不到你,知道你又跑出来玩了,回去要给你板子吃呢。”
富察娉娉撅起嘴:“母亲每次都这样说。”
富察云渊又转身向逸王告辞:“王爷,告辞,改日云渊再邀王爷。”“那我就恭候云渊兄大架了。”两人相互抱拳。
富察云渊带着富察娉娉上了马车,富察娉娉忍不住又问道:“二哥,他真的是逸王吗?王爷不是应该很有气派吗?”
“逸王人很好,从来不摆架子,在平常场合也从不自称本王,免得让人觉得疏远。”“那逸王今年多大了?”富察娉娉又问道。富察云渊看了她一眼,笑道:“今年二十了,我家小丫头不会是思春了吧,怎么,看到逸王俊朗,便不能自拔了?”
“二哥,你不要拿我寻开心了,”娉娉转过头去,看见旁边的花灯,又叫道,“哎呀,二哥,你看,都怪那个逸王爷,我的花灯都忘记放啦。”富察云渊无奈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