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盡頭》曾公子

56、第五十五槍《怪人》

　　這裡一片荒涼，只有沙粒堆積而成的土地。
　　細黑的夜空沒有半點星光，連半點月色夜沒有。
　　一陣陣寒風，如刀般劃過皮膚，帶來裂開的疼痛。
　　池一清醒過來，便發現自己被人帶到另一處去了，不再是昏暗的巷子。
　　他想跑回剛才的那條巷子裡去，可是四肢上下均被手銬鎖住，無法動騰。
　　明明一眼望去，四周只有無盡的沙漠。
　　可是他背後卻出現一面大約五米的高牆，而且自己還被吊在上面。
　　池一邊在心裡疑惑，一邊掙扎，企圖掙開枷鎖，獲得自由。
　　「呵！沒有用的。你越掙扎，它們就會鎖得更緊。」一位渾身破爛，披頭散髮的傢伙突然憑空出現，活像乞丐。
　　「誰？」池冷冷的質問對方的身份。他根本不認識這個人，為什麼要把自己鎖在這裡。
　　「我是誰，並不重要。」那傢伙回報了一個邪惡的笑容。他緩緩的走近來，高牆自動快速下降，等到他走到池的跟前，已經是同一個高度對視。
　　他帶著臭氣熏天的體味湊近池，咧嘴說：「最重要的是，你快要成為我那匹血汗寶馬的糧食了。」池感覺十分不舒服，那傢伙的口氣臭到讓人不自覺想吐。
　　那傢伙轉眼之間又變出一匹白色的馬和堆火。
　　池有點出神的望著那堆火，火舌上下搖動，火光拉長了青年的倒映在地上的影子。
　　那傢伙心情極好地從口袋裡掏出小刀，在池身上一刀又一刀地割著，嬌嫩的皮膚頓時血花炸開，留下一條條鮮明的痕跡。
　　池因身上的痛苦而直冒冷汗，他用力地咬著下唇，滲出鮮紅的血，卻沒有半點的求饒和呻吟。
　　那傢伙深深的凝望著池，隨手又扔下刀子，變出一桶水，毫不猶疑的撥在池的身上。
　　冰冷的水帶著點鹽味，傷口碰上，像被火辣辣的撕開。
　　「嗚！」受傷的皮膚受到鹽水的刺激帶來極大的疼痛，導致池終於喊出聲音了。
　　「呵呵……」那傢伙心情極好的笑了笑，彎腰撿下剛才掉在地上的小刀。
　　他把刀貼在池的臉上，打趣的說：「用鹽水醃出來的肉餵馬是最佳的上品哦！」刀緩緩的在池的臉上若有若無地移動。
　　「你說，先砍哪裡才好呢？要不，先從鼻子開始？」那邪惡哦笑容帶來駭人的話語。
　　一般的人在這時後會啕嚎大叫，或者已經失禁。可是，池卻出奇的回答：「隨便。」
　　那傢伙呆了呆，眨了幾下眼。
　　「喂喂！我要砍你來餵馬耶！幹嘛一臉無所謂的樣子？會死！會沒有命的。」
　　那傢伙越說越激動，心裡暗暗忖難道眼前的人智力有問題？是低能兒童？連死都不知道是什麼回事？
　　池瞥了他一眼，別過頭去，冷冷回答：「強者生存。」
　　這個世界只有強者才能生存，弱者命賤如螻蟻，一文不值。
　　只有強者才能踐踏別人的生命，同時有不賠上自己的性命。
　　「哦!你這小子比我想的更有意思。」那傢伙抿了抿嘴。
　　「我改變主意了。」那傢伙伸手拍了拍池的臉頰，然後在池的耳邊小聲地說：「我要你做徒弟。」
　　一剎那，池的表情僵住了。他不明白那人為什麼突然改變主意，不過竟然不要他的命，那自己幹嘛不好好利用？他可不做賠本生意。
　　「有條件。」池恢復冷淡的模樣，高高在上的姿態完全不像一頭被捕的獵物。
　　「啊！？還敢跟我談條件？」那傢伙吃了一驚，他越來越覺得眼前這個未來的徒弟很有趣。
　　「好！如果，你心甘情願地當我徒弟，什麼條件也答應。」那傢伙爽快的答應，要一樣東西必須付出代價，這個道理他很懂。
　　「救人。」池簡單有力的問答。
　　「哦？你要求我幫你救一個人？」那傢伙試問，確定著池的意思。幹！他說話如此簡潔，真難溝通！
　　池點了點頭，表示對方猜對了自己的要求。
　　「好!我答應！」那傢伙再次爽快的一口答應。他打了一個響指，本來鎖住池的四肢枷鎖全都打開。
　　池從牆滑落，跌坐在沙地上。那高牆也隨後墜落入了地面，而地上卻一點痕跡也沒有。
　　「法術？」池詢問眼前的人，他不曾看見過這種怪異的現象。
　　而且剛才在自己面前像名乞丐的傢伙，現在變成了一名二十來歲穿著古裝的淡雅青年。
　　這是角色扮演嗎？池很懷疑眼前的人神經有問題。
　　「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一切皆因心生力量。反正，你遲早也會的。就算學不上全部，也會學到一點。」青年意味深長地看著池。他喜歡別人讚賞，尤其的自己的徒弟。
　　「你叫什麼名字？」師父沒有理由不知道徒弟的名字。
　　「夢池。」徒弟似乎十分合作。
　　「啊！夢池，真像女生的名字。以後我就叫你池兒吧！」青年在心裡稱讚自己幫他徒弟改的小名。
　　「老頭子。」池不甘示弱的反駁。
　　「喂喂!本人現時三十歲都不夠，竟然笑我老？」青年直直呱呱的大叫。這小子真是不尊師重道。
　　「四捨五入。」池冷冷的回答，這樣就夠三十了。
　　「這是什麼計算方式啊」這小子的算法，豈不是在說，二十至二十九的歲數就是三十麼？那三十至三十九不就四十？
　　「你名？」池還是問了對方名字，儘管他已經決定以後要叫眼前的男子作老頭子。
　　「哈哈哈！你聽好了！在下叫做殘。」殘自認自己的名字很酷。而且他擁有自己值得驕傲的名譽與實力。
　　「又殘又破，破銅爛鐵。」池不屑的翻了一個白眼。不過，同時也在心裡暗原來是他。
　　「你!真得不知道我是誰」殘不生氣反而有點疑惑。
　　「殘。傳說活了一百年的全球通緝犯，又有活古化石之成。。多年累計的獎金到達一百億。從來沒有一次失手，從來沒有一次受傷。與其說是說是殺手，不如說是小偷，與其說是小偷，不如說是亂世英雄。與其說是英雄不如說是卑鄙小人。犯罪手法層出不同。同時，人稱鬼仙。」池一口氣說了有生以來最多的話。他也驚訝自己竟然遇上鬼仙，還當了他的徒弟。
　　鬼仙，是一切謎的存在。他在黑白兩界各自享負盛名。
　　「原來你知道哦!」殘越來越喜歡眼前的小徒弟了。
　　「這是你的真面目？」池不禁疑問。因為沒有人知道其真面目，每次目擊者的描述都不一樣。
　　「不是。我喜歡易容。」殘欣賞池的敏銳。這是天生強者必具的才能。
　　「臭小子!我的好池兒。你這種態度對待師父很不敬哦！不怕師父揍你嗎？」殘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語氣一變。
　　「揍小孩!沒用鬼！」池輕輕一笑，第一次對夜輝以外的人笑。
　　池看見殘凝望著自己，皺眉說：「你該不會在想著死小孩原來會笑？」
　　「啊？你為什麼會知道我在想什麼？」殘不愛讓人知道自己的想法，感覺彷彿沒有穿衣服一樣。
　　「直覺。」池這方面都很強。
　　瞬間，殘就像漏氣的氣球，嘆氣說：「為什麼我就不可以有這麼好的直覺啊！如果有就可以找到美女的內衣是什麼顏色了！可惡！我只可以靠本事去偷看。」
　　池越聽就越不對勁，覺得自己好像聽到很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不能偷看女人，看男的吧！」池好心建議，他覺得偷看女生對女生不尊敬。男人被看也沒有什麼損失，還可以光明正大的看。
　　「對啊！男人的話，就有我看個夠，不用這麼幸苦偷看了……臭小子，我又不是變態，幹嘛要去看同性」殘本來還覺得建議不錯，想深一層，就知道這小子在玩弄他。
　　「不開玩笑，談救人。」池覺得自己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他必須經快救人！
　　殘笑嘻嘻的說：「好！就跟你談救人。而且，我不僅要收你做徒弟，也要收救的那個人。」
　　一片沙漠之中，傳來細細的交談。
　　原本被雲層遮住的月亮露了出來，照耀出皎潔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