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色盡頭》曾公子

43、第四十四槍《關卡三》

　　冥界，忘川河，此為死者之靈魂前往地獄的第三關，而負責把守的是一名女鬼。
　　心語一進入此處的結界就聽見渺渺的愁音，那歌聲聽似哭訴，聽似埋怨，聽似呼喚，絲絲滲入心房。
　　心語尋音而去，遠見一隻孤魂身穿白衣，步伐輕盈，飄蕩而來，姿態似是翩翩起舞，也似是楊柳扶風。

　　你在哪裡我呼喊你的名字，
　　卻發現，無論如何也發不出聲，無助，唏噓，絲絲心痛留夾字裡行間。
　　昔日的細雨，飄落在繁花窗前。
　　物是人非，桃花依舊。
　　但為何？你的聲音依然繞在耳畔。

　　那歌聲，那歌詞讓人心痛，似曾相識，可是也無法憶起。
　　心語的頭有些痛，她似乎要想起什麼，卻什麼也想不起。
　　女鬼鶯歌而來，飄落在心語面前。
　　心語定了定神，說：「有什麼難題，武力或智力，儘管而來，小女子不怕！」
　　「前進吧！」女鬼目光悲傷，可是卻幽幽地回答。
　　「啊？這不是陷阱吧？」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心語一呆，駐足不前。
　　「奴家渡有緣人。小姐你去吧？」女鬼似乎真的不難為她。
　　可是，心語還是抵不過心裡的好奇，再問：「能詳細一些告訴小女子嗎？」
　　女鬼抿嘴一笑，彷彿剛才的憂傷一掃而空，輕聲說：「小姐，雖然你不記得我，可是，奴家人認得你。」
　　看著心語疑惑的表情和前世一模一樣，女鬼偷偷一笑。
　　「忘情水，一喝便忘前世今生，一生愛恨情仇，世途浮沉。今生痛恨之人，來生形同陌路。今生相愛之人，來生妾再嫁，君另娶。相識不相見，了無牽掛，進入輪迴。重生進入六道，或為仙，或為人，或為畜等等。可是，如果為了來生再見今生最愛，可選不喝孟婆湯，跳入忘川河，等上千年才能投胎，千年之後若不心灰，還能記得人間之事，便能重入人間，去尋生前最愛的人。而冥界五千年前，有一名人類，做過此事。」
　　「你是說，小女子便是此人？」心語不笨，女鬼說了這麼多，分明就是在說故事中的人，就是她。
　　「小姐，聰敏依舊。」女鬼點頭示意。
　　「那小女子可以再問一下嗎？」心語尚有一點未明。
　　「請問。」女鬼淡然。
　　「如果我是故事中的人，理應記得前世之事，為何現在沒有半點印象」心語她曾的不記得自己當人類的記憶。她只記得自己是百鬼夜行的女王和當海洋魔女的記憶。

　　「那是因為，人類本應忘卻前塵，可是小姐意志非凡，，衝破規條。為了不破壞平衡，上任冥王特下令推你輪迴妖道，令你得到強大的力量。由於力量之間有互相抵住的條件，所以你不是不記得前塵，而是封印住了。」女鬼耐心地解釋道。
　　「那你又為何告訴小女子？」心語不明。
　　「因為是冥界虧欠了小姐。原本你應尋到愛人，相扶到老。可是，為了平衡人世，將你墮入妖道飽受苦楚，更使你與情人天各一方，他為人，你為妖，就算給你找尋到，也不可相愛。所以，上人冥王曾說，他朝有日，有緣與小姐相見，以及小姐想要一個解釋的時候，便要如實相告。」女鬼一口氣說道。
　　心語聽後十分茫然，因為一切太虛幻了。
　　不過，想了想，她又釋懷一笑。
　　「前世皆是空，唯有今朝才是路。」心語喃喃自言，頭也不回色地向前邁進。
　　女鬼挺聽後愕然，明明當初執念甚深的女子，今生卻笑看紅塵？她不明。
　　其實，不是心語放的下。而是心語終於明白，自己為何眼裡只容的下那位紅衣少年。
　　既然唯一那抹紅才是她的執著，那麼一切又如何？什麼也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