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若初见》沈时安

16、礼轻情意重

　　不知道他会不会喜欢，萱萝抱着手中的礼物，甜蜜地想着，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情人节，萱萝一起床就收到了江清乔的充满爱意的短信。她开心不已，同时也决定趁今天这个机会，把自己一直珍视的一个东西当成特殊礼物送给他。
　　终于气喘吁吁地来到了江清乔公寓的楼下。是去他房间找他呢，还是直接站在这里等他下来？这边的萱萝犹豫不决，而楼上的江清乔早已从落地窗看到了萱萝徘徊的身影。
　　她怎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江清乔不解。于是他随便套上一件衣服就下楼来见萱萝。
　　“想什么呢？”江清乔的突然出现把萱萝吓了一大跳。
　　“乔，对了，这个是送给你的情人节礼物。”萱萝把东西往前一塞然后就心虚地跑开了。她才不好意思留在这里等他拆开这份礼物。
　　一份礼物而已，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连话都没搭上。算了，随她吧。她高兴就好。江清乔脸上不禁浮起一丝温暖的笑意。
　　回到家，江清乔一层一层的拆开包装纸，发现眼前的礼物是一个精美的笔记本。看样子应该不是新的。
　　出于好奇，江清乔不由自主地打开了面前的笔记本。
　　刚翻到扉页，江清乔就发现这上面被人有意地写了一句话，不难辨认出这娟秀的字体是萱萝的笔迹。
　　“我本丝萝，愿托江清乔。”这是她的内心独白吗？江清乔继续往后翻。
　　“2013年4月8号，对我来说，这是一个很特殊的日子，这是我和江清乔在一起的一周年纪念日。当天下午，江清乔就赶到学校和我一起庆祝，并且还请兰琪和室友们一起吃了顿饭。我没有在这天提醒他，但他记得比我还清楚。体会到了他对我的在乎，真的很开心。”
　　“以为自己是不恋家的孩子，一直。可是当列车缓缓行驶，看到那葱郁的大山，蜿蜒澄清的河流，零星散落着的村庄，还是熟悉的模样，瞬间便勾起了家乡的种种。是的，我想回家了。想念家门前那雾气缭绕遍野的茶树，想念清晨布谷鸟欢快的叫声，想念春天田野里油菜花的清香，想念夏天池塘里青蛙的合奏，想念秋天稻米成熟的味道，想念奶奶做的可口的饭菜，想念外公外婆和爷爷……常年在外，突然意识到老家的人估计认识不了几个，也是悲哀。还是怀念小时候，每到夏日清凉的晚上，一群叔叔伯伯便聚在一起便喝着茶边拉家常，今年的天气如何，收成怎样，哪家的子女又结婚了，如何如何。虽然谈论的都是些小事，感受到的却是满满的人情味。可是到了现在，听说以前热闹的赶集没有了，人们都外出了，老家大部分只剩下老人和小孩了，晚上家家户户都不怎么串门了，以前的泉井被修建的不成样子了，青石板也被铺上水泥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心里总有些失落，承载了我太多童年回忆的东西，都已不复当年模样。过去的，真的就过去了。一出恩施站，便听到了熟悉的乡音。是的，秀美恩施，我回来了，我带着乔回来了。说实话，乔这次的安排真让我大吃一惊。不过我好开心。”
　　“今天是5月20号，也就是常被人们称为表白日的一天。原以为乔不会关注这种日子，但是他却在这天突然出现，真的很意外，同时也伴随着感动。因为他忙着工作，已经有段时间没和他见面，对我来说，几周的时间却如同过了漫长的四季一般。没想到惊喜还在后面，一起喝奶茶的时候，他像变魔术一般从身后掏出一个礼盒，打开一看，竟然是一条精致的钥匙项链，当时的我诧异极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江清乔就已经把它戴在了我的脖子上。以前兰琪就曾经问过我，她说我的锁骨很好看，为什么不去买条项链戴着，这样穿衣服就会显得更好看。其实有时候我也有过这个想法，不过很快这个想法就会被我pass掉，这都源于我心中一直以来藏着的一个秘密。我很看重人生中的每一个第一次的经历，感觉都是新鲜的，值得回忆的。所以我认为脖子上的第一条项链应该由我喜欢的人为我亲自戴上。这个秘密我从未给任何人提及，包括兰琪，没想到江清乔在不经意间就圆了我的一个梦想。好像生命中有了他，一切都不一样了起来，人生的第一次突然变多了，并且都是专属我们的美好回忆。江清乔，原谅我一直没告诉你这句话，谢谢你，我爱你。”
　　“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总是莫名其妙的感伤。突然心血来潮翻看着以前的照片，鼻子酸酸的。突然夏天就过去了，突然就没有暑假了，突然就得到了，突然就失去了，突然谁住进你的生命里了，突然你又弄丢谁了，仿佛任何的变故都是突然发生。时间打败时间，爱情打败爱情，输的不是别人，都是自己。”
　　江清乔越看越认真。
　　“曾经看到过这样一句话：真正喜欢你的人，不是在你生病的时候通过电话对你嘘寒问暖，让你好好休息，多喝热水，而是马上把药买好送到你家门口。现在乔就站在寝室楼下，心里暖暖的，感觉整个人都明朗了起来。我只是对他随口提了下身体不太舒服，貌似有点感冒，睡一觉应该会好。没想到一觉醒来，他就已经出现在我的视线里。原来被人关心是这么幸福的一件事情。江清乔，我好开心身边有这样的一个你。”
　　“这是我第三次坐在台下观看乔的表演，我喜欢乔的舞蹈，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让人沉醉其中欲罢不能。不得不说，我的乔王子真的很受人欢迎。就在他准备谢幕的时候，一个女生冲破重重阻拦跑到他的面前给他献花，不过，他的目光却笔直的朝我这边望来，我知道，他的眼里只有我。”
　　“今天周末去了母亲那里，母亲知道我在谈恋爱。她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女生要学会独立，不要太依赖另一方，要学会有保留的去爱别人。我知道母亲是认真地在为我考虑，她受过一次伤，不希望我跌在同样的地方。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我更愿意相信乔，相信他是值得信赖的。若是心心念念，当惜眼前。”
　　“兰琪哭着跟我说她和徐睿闹不愉快了，因为徐睿忙着打游戏忘记了和兰琪的约定。兰琪认为在徐睿心中，她的爱远不及徐睿对游戏的爱。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一方面，我觉得兰琪没必要因这点小事闹脾气，另一方面，又觉得虚拟的游戏没有现实中的人重要。游戏只是一种纯粹的娱乐方式而已，我并不排斥男生玩游戏，但是在面临现实的选择时，我希望他们能更多的关注别人的心情。如果乔也因为游戏忽视我的话，我想我的心里多多少少会有些不舒服吧。”
　　“学校的桂花开了，香味弥漫着整个校园，仿佛在哪里都能闻到这股芳香。我喜欢桂花开时的浓烈和悠远，也喜欢栀子花开的清香和萦绕。相比而言，我却更为偏爱栀子花。它的味道不同于桂花的浓烈，也区别于茉莉的清幽，而是一种沁人心脾的异香。记得高考前的那段时间，因为临近的高考而每每感到焦躁不安。一天在去上学的途中正好遇到有人卖着一束束的栀子花，闻着那股味道，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放松起来。后来我便把栀子花买来养在书桌上，每当心烦意乱时，只要闻到那股异香，情绪便一点一点沉淀下来。说到这里，也不知道乔喜欢那种花卉，等我了解后，未来我要在我们的房子周围种满栀子花和他喜欢的花。整日生活在花香当中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呀。你觉得呢？乔。”
　　他侧过脸，轻笑出声。
　　“坐在公车上，望着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心里有点落寞。人生也不过如此，我们匆匆地来到这个世上，顺着生命的轨迹上学，工作，结婚，生子，回首过去却发现自己其实什么也没留下，未不及感伤便又匆匆地离去。乔，如果有以后，以后等我们老了，我能先行一步吗？我不想独自一个人活在回忆里煎熬。也许这对你来说并不公平，请原谅我的这份私心。”
　　“下午的阳光晒得人暖洋洋的，正趴在书桌上发呆，脑海里突然闪现一些灵感。不经意地哼起调调，然后随手记录了下来。好想来次说走就走的旅行，拖着行李身边更有个你，取出车票，坐上火车，匆匆流去窗外风景，踏上义无反顾的远行；想做的最美的事，就是牵手和你看风景；我要拍好多好多的照片，除了山水就是你的颜；其实曾经许过愿，要找个人陪我一起去看海；天蓝蓝海蓝蓝，海风微熏双眼；想做的最美的事，就是牵手和你看风景，一起吵吵闹闹，一路说说笑笑；想起你便心欢喜，嘴角也会微微上扬翘起，一切都是因为有你；我想做的最美的事，就是牵手和你一起看风景。乔，我想你了。我想和你一起去看海。”
　　翻到这里，江清乔内心仿佛被什么触动。
　　原来她把自己的心思全部记录了下来，江清乔抚摸着这写满密密麻麻的字的笔记本，心中不禁感慨万千，这是他收过的最好的礼物。
　　看着远处早已消失在视线的人儿，清乔只觉得鼻子有股莫名的酸意，原来，她是那么的在乎他，在乎他们相处的每一个细节。愿得一人心，白首不分离，他想，他是幸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