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若初见》沈时安

13、凤兮凤兮归故乡

　　虽然结果如兰琪所愿，萱萝给她带回了宝丽来。但是兰琪怎么也没想到，经过这次比赛，萱萝就和江清乔在一起了，早知道结果如此，她想当初就应该选择陪着萱萝一起去参赛，一想到没当面见证江清乔当着全场对萱萝表白的那一幕，兰琪就后悔不迭，觉得无比遗憾。不过这也没办法，徐睿的母亲到武汉来看儿子，她这个女朋友意料之中的被钦点出席，所以她只得硬着头皮去拜会徐睿的母亲。恍然间想到他母亲盯着她看的那股严肃神情，她心里就凉飕飕的，还是别想了。不管怎样，兰琪都祝福萱萝跟江清乔两个。她总觉得，江清乔和王亦辰是不一样的人，是一个可以让萱萝真正依靠的人。
　　时间就这样不紧不慢地走着，转眼就到了五一前夕。
　　“萱萝，这次五一你有什么打算？”江清乔看着眼前斯斯文文吃着饭的萱萝。
　　“我吗？暂时还没想好。”她放下碗筷，认真地思考起来。之前从未考虑过放假事宜，以往的放假时间都是待在图书馆度过，要么就是一个人出门转一圈。
　　“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我都愿意去。”这句话说出来仿佛是一气呵成。
　　“是吗？那我得好好想想假期安排，不能白白浪费了这个难得的假期。”一抹浅笑若隐若现。只要和你在一起，哪里我都愿意去。江清乔觉得这句话听着是如此的动听。
　　明天就是五一。萱萝放下手中的书本，一手托着下巴，忍不住猜测，他会怎样安排呢？阳光从窗外洒向萱萝所在的桌面，暖暖的橘色，也洒在萱萝的脸上，仿佛蒙上了一层幸福的面纱。
　　“I can't figure out ，Is it meant to be this way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打断了萱萝的遐想。
　　“萱萝，马上收拾东西，我们要去旅行，车票已经买好，今晚10点的火车。”
　　“等等，你说什么？没有开玩笑吧？”萱萝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
　　“9点汉口火车站见，我现在有点事情要处理，见面聊。”电话突然间挂断。
　　听这语气不像是开玩笑，萱萝虽然很纳闷，但还是照做。一看时间，5点半。吃个晚饭1个小时，收拾行李1个小时，搭车过去1个小时，排除堵车时间半个小时，到火车站差不多9点。时间刚刚好。
　　说是收拾行李，其实也没什么东西，带上现金和银行卡、充电器、身份证、学生证，再备上一两件换洗衣服也就差不多了。于是8点左右萱萝就到达了火车站。会去哪里呢？她一直默默地揣测着。
　　“这么早过来也不给我打个电话告诉我。”江清乔突然出现在萱萝面前，把正想得出神的她吓了一大跳。
　　“是你啊。”萱萝嗔怪道，“话说我们要去哪里？”这是她一直想问的。
　　“你猜。”江清乔故意卖关子。
　　“你猜我猜不猜！”萱萝俏皮地来了一个反问。
　　江清乔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我们回你的家乡。”
　　“家乡？难道是恩施？”萱萝不敢相信。
　　江清乔点了点头，“我想回你成长的地方看看，可惜今天的动车票已经售空，不然我们可以明天再出发，火车大概要坐8个小时左右，你能坚持吗？”
　　真的是那里，萱萝很吃惊，但是也伴随着感动。他想进一步了解她。
　　火车的乘坐环境远不如动车，这里的乘客很多，大部分都提着大件行李，来来往往都很不方便。
　　长时间坐着，萱萝的肢体越来越僵硬。江清乔注意到了这一点，于是就让萱萝靠在他的肩膀睡上一会儿。萱萝不肯，觉得这样只会让江清乔更加不舒服，可是江清乔哪会随她的意，直接把她往自己身上一揽。萱萝不停地反抗，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最后只得老实的待在江清乔怀里。火车微微摇晃，不一会儿就把萱萝摇进入了梦乡。
　　凌晨6点多的时候总算到了恩施站，虽然萱萝一路上坐的很不自在，但是躺在江清乔怀里睡觉的这一晚是她睡的最安稳的一次。
　　在预约的酒店安顿好行李，两人便手牵着手出了门。
　　回到熟悉的地方真好，从酒店出来之后，萱萝只觉精神焕发。萱萝带着江清乔去了很多地方，爬恩施大峡谷让萱萝累的腿软，但江清乔还是一副轻松的神情；土司城古香古色，其中土家族女子的表演更是让两人流连忘返，萱萝不禁感叹，少数民族的女生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多才多艺。她忘了，自己也是少数民族的一份子。
　　“再好看也不及你，你在我心中始终是最美丽的。”江清乔没有道出来，只是含有深意的望着身边的人儿。
　　玩乐的时光总是过的很快，一转眼，夜幕降临。
　　萱萝和江清乔每人手端着一碗恩施洋芋坐在风雨桥下，霓灯斑斓，微风拂面，耳边穿来的是周边老人闲适的论棋声。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看着桥下永远那么淡定从容的清江水，迎面吹着使人清醒的风，心情就会舒缓很多。”萱萝仿佛在回忆什么，偶尔会出现落寞的神情，不过很快这种感觉就消失不见。
　　“你要不要去看看你的父亲。”江清乔欲言又止。
　　洋芋是咸辣的，可是萱萝感觉却吃出了苦涩。“不用。”她还是不能原谅他。她忘不了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如果说萱萝其他事情都很顺利，可是唯独破碎的家庭，是她心中永远的伤痕。用她自己的话说，心中的家早已支离破碎，只剩躯壳而已。她已经无家可归。更何况她的父亲离婚不到一个月就再婚，并且还是瞒着她举行婚礼，到现在她都不知道她的后妈姓甚名谁。以前母亲总说父亲出轨她不愿相信，可短时间内父亲的再婚使她不得不再次认清现实。有时候，她总觉得自己不像是他的亲生女儿，不然她也就不会像木偶似的被他一再欺骗，也许，她只是他的无关痛痒。萱萝心里其实很清楚，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对，可是，她就是做不到原谅。她忘不了母亲曾经遭受的委屈和伤害。或许，她只是需要时间。远处的灯光若隐若现，像极了萱萝起伏不定的心情。
　　看情况不对，江清乔赶紧转移话题。“明天我们去宣恩吧，我倒很想去你曾经就读的中学去体验一番，并且又老听你提起高中旁边的那家凉面店，想必味道一定很不错，不然也不会让你念念不忘。”
　　萱萝这才把思绪牵引到现实，高中那段日子，真是让人怀念。怀恋着，依然感叹时光，想三年前的她，还在高三教室里，为着梦想，一直奋斗着。高考已过，她也不想再发表什么想法。至少，她不后悔曾经拼搏过，那是她人生最美的时光。难忘，无数个未亮的早晨，啃着包子烧饼上学的背影；难忘，无数个微凉的晨里，教学楼后面嘹亮的晨读声；难忘，无数节连堂课上，老师们认真讲解试题的模样......无数个难忘，全织成了最美丽的回忆。
　　“好啊。”她已经有三年没回母校，真的很想念，想念培养她的地方，想念待她如子女般的老师们。她们，是否还依然孜孜不倦的为社会奉献自己余下的青春呢？
　　“洋芋味道怎么样？它是我们这里的土特产，有没有比其他地方的土豆好吃？”萱萝看着碗里色香味俱全的土豆，冷不丁的来了这一句。
　　“嗯，不错，可能因为它里面的淀粉含量比其他地区的土豆要多，所以口感很不错。”江清乔好像喜欢上了这里的一切，难道是因为人吗？
　　第二天他们相约来到了萱萝曾经待了六年的小城。小城变化很小，大部分还是原来的样子，只是有些店面换了新颜。
　　萱萝带着江清乔来到她曾经就读的高中，学校是仿西洋建筑，欧式风格，看起来别具一格。
　　她本是想进学校里面看看，奈何门卫只让持有出入证的学生进入，其他人员一概不予理睬，哪怕是从这里毕业的学生。无奈之下萱萝她们只得作罢。
　　从凉面店二楼的窗外望向学校里面，萱萝仿佛又回到了高中时代，忆起了曾经的一点一滴。
　　“对了，我们这里的贡水河畔晚上会有音乐喷泉表演，要不要一起去看看。”萱萝偶然想到这一点。
　　“去，怎么能不去呢，既然来了，当然要在这里好好玩一下。”江清乔不可置否地说。
　　晚上7点，文澜桥下，贡水河边，萱萝和江清乔两个人手牵着手，赤脚漫步在河岸边，晚风徐徐，杨柳依依，眼前的音乐喷泉不知疲倦地热烈地舞动着，绚丽多彩的灯光变幻让人眼花缭乱。
　　萱萝很享受眼前的一切，清凉的河水扑到脚边，心情莫名的平静。
　　“难怪你长的那么好看，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里风景确实漂亮。”江清乔由衷感叹道。不仅是风景，这里的人们看起来也都是安静的，温柔的，不计较的。
　　“我很喜欢这里，虽然是座小城，但是小城也有小城的好处，这里的生活节奏很慢，你可以随着前一个人的步子慢慢的走着，不躁不慌不急，如行云流水般自然。”这是实话。
　　江清乔沉思生活了一会儿，转头问向萱萝，“大城市和小城，你会选择在哪里生活？”
　　“我吗？工作选择在大城市，等我老了就把房子留给子女，然后再回小城生活，小城的生活节奏很适合颐养天年。”萱萝恬然一笑。
　　江清乔不语，只是静静地望着萱萝，忽而把视线放置远处。
　　他轻声唤道，“萱萝，到我左手边来吧。”
　　“为什么？”在右边走得好好的，她不理解为什么要换位置。
　　“因为你在左边更能靠近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