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舞》当世界还小

5、乐队初建 一柄黑伞撑

　　一柄黑伞撑进了灰白色的学校大厅，先前吵吵嚷嚷的人群忽然寂静了下来，注视着伞的主人，随后又开始了各自的讨论。
　　黑伞相当大，光是伞骨恐怕就有一百四十厘米长，伞面完全展开遮住了撑伞少女大半的身体。她寸步难行地，小心往前走着。
　　“咿…呀!”
　　少女挪动了一下轻盈的身体，露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神情，望着眼前的少年。她身穿着白色的衬衫，包裹着圆润却又不显丰腴的身体，深黑色的长裤下露出了白皙的玉足。披散的长发已经被雨水打湿，变得湿漉漉的，一根呆毛在头顶上竖起，让少女看起来非常可爱。
　　“你…看得见我吗？“她畏畏怯怯地说着，对方稍微靠近一下就害怕得不行。
　　“当然看得见啦，楚老师。“沐言无奈地说到，向着眼前的少女说道。
　　“大怪人…不会再来了吗？“楚亦可焦急地询问着。
　　“不会了。“沐言露出了微笑。
　　“喂，你们？“出现在眼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楚亦可口中的”大怪人“，他露出了一副诧异的神情，望向这里。
　　“啊！大怪人大怪人！“楚亦可发出一声尖叫，躲在了沐言后面。
　　“宁洛！“洛卜喊了一声，然后飞速地让宁洛化作了天边的一颗流星。
　　“大怪人…走了吗？”楚亦可听到了刚才的声音，弱气地从沐言身后走了出来。
　　“嗯。”洛卜点点头。
　　“太好了！”楚亦可像小女生一样欢呼雀跃着。

　　事情的起因要从刚才说起。
　　大抵是楚亦可看起来实在太过幼齿，门卫竟然对她们两个没有产生丝毫怀疑。两人飞速地往活动室走去。
　　见到顾蝶舞带回来的少女，众人都有些惊讶。因为眼前的这位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像是和他们一样的初中生，而距离音乐大家这个词有着不小的差距。
　　然后顾蝶舞就开始了一番解释。
　　顾蝶舞倒是没有向两人说明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Nagisa”，但似乎楚亦可在现实当中的身份也小有名气。看他们的反应，似乎是受“Nagisa”影响颇深的模仿者这种身份。
　　那是因为根本就是本人好么…
　　而宁洛，似乎就是楚亦可在现实当中的粉丝，还是脑残粉的那种，看见楚亦可就立刻扑了上去，然后理所当然地把楚亦可吓到了。
　　她个人从来没有想象过会在现实当中遇到粉丝的情况，毕竟她自己就是在哔哩哔哩上碰见好听的唱见会惊呼大神求献膝盖的人。也不知道那些唱见知道这位自称小透明的天然呆其实是网络第一大神会作何感想。
　　然后，吓到楚亦可的宁洛理所当然地遭到了在场所有人的鄙视。而他居然刚才还敢冒出来，这是多么执着而又坚定地追求着飞翔啊。
　　楚亦可在音乐方面几乎可以用全能来形容，顾蝶舞表示，她对她们组建的乐队充满了自信。

　　顾蝶舞从来没有想过，演奏音乐是一件这么累的事情。经过了一整个下午的练习，她的手指变得又红又肿。
　　怪不得许多明星演唱会上都要假唱，实在是几个小时下来，嗓子哪里能受得了？就连指导的楚亦可也都香汗淋漓了，中途趁机来吃了好几次顾蝶舞的豆腐。负责主场的洛卜脸上的红晕更是久久不散，衣服都湿透了。
　　事实上，楚亦可对于眼前这支乐队还是相当满意的，至少在刚刚建立的偶像团队中，这也绝对是相当优秀的一支。楚亦可已经做好了从头到尾教导的准备，但却没想到这支乐队的天赋如此之高。
　　如果有人全程旁听了他们的练习过程，那么定然不会相信前后是同一支乐队演奏的。如果不是细细听的话，能够察觉到习惯和风格上的相像，直接拿第一次和刚刚一次的录音去给那些音乐人听，楚亦可相信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听得出来。
　　喵呜，反正楚亦可自己是听得出来的啦~
　　如果是放在学生乐队当中，这绝对是能够碾压其他乐队的王牌。然而这样一支乐队却完全是在误打误撞之下组建出来，楚亦可也不得不感叹命运的机缘巧合。
　　作为初学者而言，沐言和顾蝶舞都展现了在乐器上优秀的天赋，宁洛的钢琴伴奏更是让她也不由眼前一亮，但真正让她动心的，是洛卜的演唱。
　　平心而论，因为还是初学者的缘故，无论是从技巧还是很多方面来仔细听，都能找出洛卜演唱的瑕疵来。但少女小小的身体里仿佛具有着无穷无尽的能量，从感染力的角度来说，这是一块天生的璞玉，而且是任何音乐人都梦寐以求的那种。
　　楚亦可的完美主义素来是被华夏音乐人称道的，因为曾经有人去听过Nagisa的音乐，惊讶地发现人声和曲谱居然没有哪怕一丝的区别，而且这是没有经过任何修音的原声。楚亦可自己认为既然写出了最好的词曲，那么就要用尽全力地演绎出来。
　　但这依旧被许多人称赞，并认为是难以想象的境界。后来更有人发现她的现场直播也和发布的版本没有一丝区别，就更让人惊讶了。透过网络，人们仿佛能看见一位完美的音乐人，用纤细的手指弹奏着永恒不变的美妙的曲调。她对音乐的掌控力甚至比机械更加完美，因为机械也会有错误，但她不会。
　　因为声音，许多人猜测Nagisa的年龄应该在二十岁左右，但发现了这件事情之后，却难以判断了。毕竟一个二十几岁的少女真的可以有这么强大的音乐掌控力吗？何况有这么强大的实力，模仿少女的声线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吧。
　　于是，更多人猜测Nagisa是三四十岁的贵妇人，这是因为从她的很多作品中都可以看出丰富的内涵，而这没有一定的人生经历是写不出来的。但事实上，沐言曾经问过她许多歌曲的缘由，楚亦可只是眨了眨眼睛。
　　“我只是抄了抄当年的语文阅读答案啊？”
　　沐言忽然很想见见楚亦可当年的语文老师…
　　但是，即使是在这样对自己要求完美的楚亦可的要求下，洛卜也展现出了充分的实力。中途好几次楚亦可自己都有些于心不忍，但是洛卜却要求楚亦可更严厉地要求她。
　　相比起某些任性的明星，这种素质明显更让音乐人欣喜。而洛卜的这种性格，更让楚亦可觉得眼前的少女会是一名完美的偶像。至少相比起其他绯闻不断的偶像，洛卜如果以后出道，将会是出淤泥而不染的玉女。
　　楚亦可相信，在她的调教下，洛卜要制作出网络下载量数十万的作品也只是轻而易举。
　　不，不，要更有信心一点！我们的目标可是千万级！
　　沐言在音乐方面也算是她的学生，但这位明显更加不务正业。沐言的专长是电脑合成纯音乐，只是在这样冷门小众的情况下，沐言也有着十几万的粉丝，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相比起其他有些人气虚高的明星，沐言的这些粉丝却几乎都是死忠粉。哪怕沐言连续几个月不上网，只要一发布作品都会立刻获得他们的关注。其实楚亦可对此是相当羡慕的，因为她的粉丝虽然比这多得多，但又有多少能做到这个程度呢？何况Nagisa真人的面容也从未公布过，不少心肠恶毒的人坚持一定是因为太丑而不愿露面，而这种观点居然还能得到不少人的支持，足可见网络上的丑陋。
　　沐言在网络上的ID是“二次项系数“，这根本就是他随手一翻数学书打上去的，而音乐的名字更是起得相当随便，就是每本教科书的单元名。
　　这让他的粉丝在网络上交谈时看起来像个神经病。其中不乏有“我觉得勾股定律的第三章比资本主义时代的曙光更有欧姆定律的风格“这样不明觉厉而又深深让人感动的话。
　　楚亦可深深觉得，至少洛卜应该是不会做这么羞耻的事情的…

　　这一天的晚上，顾蝶舞抱着新买的团子抱枕，在床上翻来翻去地睡不着。
　　她犹豫了一会，最后在手机屏幕上按了几个键。望着很快回复过来的‘晚安’两字，顾蝶舞露出了微笑。
　　她以前能为沐言回的几个字高兴上半天，但后来看他不知为何总一直在线，顾蝶舞就忍不住心神慌乱。大神在干嘛呢？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怕她眼中那个一直软萌软萌被她欺负的沐言也有她不了解的另外一面。
　　有时候顾蝶舞会觉得自己像是沐大神手机里养的一只宠物，沐言偶尔看见手机屏幕上闪过的提示就来照顾一下。有天手机坏掉了，修好之后里面的宠物却饿死了，于是沐言轻轻地“哦“上一句。
　　可对于那只宠物而言，沐言就是她的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