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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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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呢?”荆棘揉着眼睛从韩子然的房间里走出来。
荆棘有时候玩的晚了就会在他家住下,但死活不和东方未明住在一起,于是他爹无奈之下,只好让他和他爹住一个房间。
嗯,东方未明一直觉得他爹是无奈。
直到有一次他半夜醒过来,便看见他爹趁着荆棘睡沉了,凑到他唇边亲他。
他爹的动作很轻,很小心,就那么沾了一下就松开,然后便那么支着一边的身子一直瞅着荆棘看。
东方未明想,这世上大概只有荆棘自己觉得他是单恋了吧。
东方未明当时还不觉得两个男人这么亲昵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让荆棘给他当后妈,他肯定和他爹睡前故事给他讲得那个灰姑娘一样可怜。
“爹说他会故友去了,半个月后便归。”东方未明将清粥端上了桌子,擦了擦手。
和做个菜都能切爆血管的荆棘不一样,东方未明虽然年龄不大,但是家常菜每一样都会做。
“他有什么故友,我怎么不知道?”荆棘狠皱眉,拿起东方未明熬得蛋花粥喝了一口,然后便再也不肯动了。
你才认识他几年,他有什么故友你怎么会知道。东方未明腹诽。
荆棘好像也想到了这一点,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阴沉了下来,东方未明一看他这幅表情就暗道不好,随便找了一个理由,就拎着剑溜之大吉了。
荆棘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处撒,一双拳头握紧又松开,终是眉头一拧,拿起自己的刀剑,摔门走了。
在地下竞技场下打上了几场架,出了一身汗,心头憋得那口气总算稍微顺了一些,荆棘才在对方的求饶中收起了刀剑。
从竞技场出来,荆棘叼着草根漫无目的的在洛阳城上游走,路过衙门门口的时候盯着墙上的通缉令看了一会儿,随意揭下几张,就又走了。
收拾掉几个逃犯,打了几场往常会让人舒心的架,荆棘心头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焦躁还是没办法纾解。
天色渐黑了,荆棘不知怎么的便逛到了一个破庙面前,荆棘刚想往回走,那破破烂烂的木门却突然打开。
雾气之中,像是隐隐灭灭一些灯火,那红衣裳的女人就那般躺在那里,雪白的大腿露在了衣裳的外面,有一些轻浮的笑着。
那女人妆容精致,眉间绘着一朵牡丹图案,一双眼眸红的诡异至极。
“小哥哥,奴家脚崴了,来帮帮奴家嘛~”那声音甜腻而深情,合着那四周的香气更显得暧昧无比。
荆棘一句话没说,露出了一副‘你当我傻’的表情,然后转身就要走。
“小哥哥有心上人吧?”
荆棘肩头颤了一下,僵住了身子,往外走的脚步一下子便停了下来。
“小哥哥想知道如何让你的心上人爱慕你吗?过来一些,奴家这就告诉你。”那暧昧的诱哄就像是艳鬼的低语。
荆棘没有往她那边走,但离去的脚步却停了下来,脸上依然是一副拽的二五八万的表情,却转过了身子去听她说话。
荆棘不承认被她的话给说动了,也明白自己只是急病乱投医,但心中的焦躁让他怎么也没办法转身干脆离开。
“嘻嘻,得到了身子,那心也不远了。”红衣女人翻手拿出一个纸包,笑颜如牡丹般醉人:“将此药喂他吃下,你心里所想所求就能如愿了。”
荆棘没有去接,只是凉凉的扯着嘴角,靠下药去得到人的身子,那还算个男人吗?
他是爱而不得,但他荆棘也不屑去使这种下作的手段。
他要的,自会光明正大去争。
再说这个女人实在诡异,一言一行便好像那臭道士的熟识。莫不是仇家寻仇?这么想着荆棘的手按住了腰间的刀剑,眉头紧锁。
“呀,还真是不好骗呐,好吧姐姐承认了,刚才是骗你的哩。”红衣女人笑得花枝乱颤。
红衣女人慢慢的站了起来,一双血红的眼眸就像是在暗夜里发光一样,墨发延伸到四周,便恍若有生命一般。
那张美丽不可方物的脸颊有几块脱落,落下的尽数化为黑白色的方块,然后飘散在空中。
“将他的心染黑,让他变成和吾等一样的存在,他就能回应你了,嘻嘻。”红衣女人以袖掩唇,笑容疯狂。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荆棘握紧手中刀剑,手心微汗。
虽从来不屑怪力乱神,但此刻荆棘却还是有些头皮发麻的感觉。
“奴家和你那冷血残忍的心上人是一样的呀,嘻嘻,将你在这里格杀,剧情就会开始出现裂痕吧。”
荆棘没有等她说完,一招‘走剑行刀’便向她攻去,而她却像是知晓他攻击的招数一样,身形一闪,便躲开了荆棘的杀招。荆棘暗暗心惊,但仍是咬牙握紧了手中刀剑。
荆棘正想运起前几日才悟出的‘刀剑啸’再试一次,脚边蜿蜒的头发却突然暴起,缠住了他的手腕,他将手中刀剑按下,狠狠的斩断那头发,却怎么也斩不尽的样子。
而就在荆棘与那妖物一般的头发纠缠的时候,一支金钗破空向他的后心射出,然后便听见金石交集的声音响起,一把长剑便为他挡住了突如其来的偷袭。
那男人一身道袍无风自动,不发一言的走进了破庙之中,所行的每一步都让那红衣女人颤抖。
女人殊死抵抗着,绝望的从喉间溢出嘶吼,但只一瞬破了口的长剑便穿过她的胸口而出,溢出越发多的黑白方块。
“奴家...死前,是不是一样美丽呢?”红衣女人的眼眸失神,绝望的笑容令人从心底颤抖。
韩子然抽回了长剑,却依旧一言不发,常年笑吟吟的脸上现在没有一丝表情,只剩一双眼眸黑的残酷。
荆棘对于这样的臭道士感觉陌生,但仍是下意识的往他身边走去。
“臭道......唔!”
然后后半句就被他自己吞了进去,还不等他将话说完,韩子然便极为粗暴的吻住了他,一手按住他的后脑,一手按在他的腰间,固执的啃咬着他微薄的嘴唇。
到他将自己的嘴唇咬出了血,荆棘才想起要挣扎,而没等他握紧手中刀剑,手腕便是一麻,然后便被人用力握住了下颚,强迫为他开启牙关,
待那舌尖扫过了他的上颚,便有一种麻酥酥的感觉从脊椎上升,韩子然固执的追逐着他的舌尖,强硬的舔过他口中的每一寸。
荆棘觉得自己就这样被这么个臭道士给亲得七荤八素的,太没出息了,基于某种不服输的心思,他也扯住了他的发尾,要在唇齿间的比试中扳回一城。
甚至不知道接吻要闭上眼睛的荆棘觉得眼睛有些发酸,但对上那双微眯着的眼眸,他又恶狠狠的瞪了回去。
笑声震动在耳边,韩子然在荆棘有些不能呼吸的时候,松开了荆棘,然后舌尖一卷便将荆棘无法吞咽的唾液都给细细舔去,暧昧的让人心脏都快从胸口跃出。
下颚仍旧有些发酸,荆棘一把推开他想要质问他到底抽什么风,却被他按住了肩头。
“忘了吧,将你不该记得的事情都忘了吧。”韩子然冰凉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低头看着他,微微苦笑。
恍惚间,荆棘觉得他的眼眸有些偏红,然后意识便一下子断了片。
韩子然将他抱起在怀中,然后慢慢走向跟在他身后,却没有踏入破庙的人。
那人向韩子然被荆棘挣扎间咬破的唇角投向了目光,韩子然感受到他的目光,但却没有多做解释。
“最近的Bug越来越多了。”韩子然表情平静的开口。
“子然兄,这时候你可以称它为‘病毒’。”徐子易摇了摇扇子,纠正他的说法。
“剧情还没有正式开始,‘它’竟然就试图诛杀主要配角。”韩子然怜爱的触碰着怀中荆棘的脸颊,笑容有些发冷。
“秩序并未对你的‘改变’做出抵触反应,我不想细想到底是‘它’已经麻醉了秩序,或是其他的。”
韩子然垂眸道:“是我一时心软所造成的,我会在下个月主角十四岁的时候,将一切引回去的。”
徐子易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自责,你浸在这个世界太久了,无法将它们只看做一段程序也是情有可原。”
“徐子易,等到故事的结局,我可以出现在他的面前吗?”韩子然的声音有点发哑。
徐子易摇了摇头:“子然兄,游戏里没有一个叫韩子然的人。”
“有时候真宁愿我也是一段程序。”
韩子然看着天上的圆月,苦涩在舌尖蔓延,但脸上仍是勾起了比哭还难看的笑。
要说的话已经说完,韩子然没有和徐子易再寒暄的心情,抱着荆棘,默然的踏上回家的路。
韩子然看着怀中沉睡的人,轻叹了一口气。只有这个时候这个骨子里全是桀骜不驯的人,才会卸下那副凶神恶煞,温顺的让人心尖都化了。
韩子然松了松肩膀,努力让他靠的更舒服,却没想到荆棘在半路上就醒了。
“臭道士....”荆棘的双眸还带着初醒的迷蒙,嗓音也是沙哑。
“醒过来了吗?我看你在湖边睡着了,就把你抱回来了。”韩子然表情自然的解释道。
“是吗...?”荆棘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打了一个哈欠,带来了眼角一滴生理泪。
他好像是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一个挺烦人的怪梦。
烦人的让他觉得一定是梦的怪梦。
荆棘刚想顺着那颠簸继续陷入睡眠,继续那未尽的梦,但突然却眼尖的瞥到了什么。
“你的嘴角怎么了?”荆棘揪着他的领子,突然就清醒了。
“上火。”韩子然依然笑吟吟的,眸光微闪。
荆棘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终究是什么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