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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出走 我带你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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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湖气浓重的呵斥,瞬间镇住了全场人。
紧跟在他身后的付瑶盯着他的后脑勺亦是惊异万分,隔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
任环洋在这个时候哪会顾及这一声吼的措辞是否合适,他的眼里只看到处于包围圈之中的临西。
“全都散开!”任环洋冲着陆枫喊,一个健步上去就把临西从陆廷少身边拉到了自己身后,外加一道冰冷的眼神狠狠从陆廷少身上扫过。
他心里很气陆廷少,那人口口声声说爱临西,还不是让她置于险境,他才离开了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没事吧?”他偏头问她,面对临西的时候,他连声音都柔和起来。
临西对他的出现内心也是震颤不已,她最不想让任环洋看到的就是自己当下狼狈的样子,但这种时刻,她最想依靠的人就是他。
抱歉她挤不出一个微笑迎接他的归来,也没能让他第一眼看到美丽的自己,委屈、不甘、还有无尽的自卑与怯懦的情绪一下子涌了上来,临西的鼻子酸的厉害,但是她不想更难看,只能努力睁大眼睛,硬是没让眼泪当着他的面落下。
为了防止声音出卖她,临西绷紧面部全部的神经,抿住嘴巴,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任环洋显然不信,他干脆转身过来,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相信我,现在没事了。”
付瑶见场面暂时稳定下来,接着任环洋刚才的话冲办公室门口凑热闹的人说,“都散了吧,看什么呢?还不赶紧回去上班?”
一大拨看热闹的人各怀八卦,窃窃私语着散开了。
陈澈也跟着这些人准备出去,经过付瑶的时候,他脚步顿了一下。
付瑶面部改色,在他经过之时,低声说了句,“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要立刻汇报。”
陈澈微不可见的点了个头,静悄悄离开了。
只是这一句,任环洋听的很清楚,因为陈澈是他吩咐付瑶安排在陆廷少身边的人。
今天他还在机场苦苦等待临西的时候,付瑶接到了陈澈的电话,知道了临西去找陆家兄弟的事情,她赶紧载着任环洋赶了回来,没想到,就看到了这样混乱的一幕。
而他的女人就处在风暴的中心。
他对陆家兄弟的耐心就快要消失殆尽了。
“呦,真是郎情妾意呀!任总还真是……”
“陆枫,你再敢说一个字,我叫你今天有的进没的出!”任环洋恶狠狠打断他的挑衅。
“你!”陆枫隔着几步的距离哆嗦着指着他,却真没敢把话说下去,任环洋现在的眼神看起来能杀了他。
“哼,咱们走着瞧!”他一把推开陆廷少想一走了之。
任环洋如刀锋般的男声幽幽响起,“陆先生,你现在已经不是我公司的员工,以后如果没有正式的手续,请你不要进入我公司区域,以免我们动用非常手段。”
陆枫听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来,“任环洋,你不要得寸进尺,没有我陆家,你以为你任家能有现在的成就?”
“还有,你无故烧了客户的房产证,这件事麻烦你亲自到董事会上说清楚。”他不理会陆枫的说辞,只按照自己的想法说要求。
“上会就上会,任环洋,我告诉你,你女人欠公司钱的事情别想着一笔勾销。”他放慢了语速,“门、都、没、有!”
任环洋与他对视,表情玩味,陆枫心虚,快步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陆廷少一直耷拉着脑袋,酝酿了许久,陆枫走了,下一个该轮到他了。
临近年关,天气骤然变冷,vip室的暖风好像没什么用,他感到透心的寒,见任环洋不说话,他终于抬起头对他说,“我……对不起。”
“临西我们走。”任环洋理都没理他,搂着临西也离开了房间。
所有人都走了,装修豪华的vip室内只留下陆廷少一人,他突然觉得身边空空荡荡,除了临西,他好像还失去了许多东西,譬如曾经的快乐、自在、自尊……
他环视四周,忍不住苦涩一笑。
这所有的繁华通通不属于他,对其他人而言,他不过就是个来争夺财产的外来人。
实际上,他一无所有。
任环洋带着临西回到了自己在南区的办公室,一路上被众多员工默默围观,临西像只受惊的小鸟,披头散发的被他护在怀里,她一路低着头,没有勇气也没有力气抬头。
一进办公室,任环洋反手把门一关,一把将她抱住,“对不起,我没有及时赶到,让你遭遇这样的事情,以后绝对不会了,绝对!”万分愧疚。
临西迟滞了一秒,缓缓抬起手回抱了他。
任环洋感到她的无力,将她抱得更紧,还是那句,“对不起。”
临西的眼妆因为汗水和泪水晕成了一个黑疙瘩,深色澄澈的瞳孔被衬得越发的大,她趴在他肩头,一言不发,双目放空的样子有点儿恐怖。
任环洋将她的头发抚顺,一个公主抱就毫不费力地将她抱起,临西拽着他胳膊的双手素白而纤细,他明显感觉到她瘦了很多,心中顿时心疼不已。
他把临西轻轻放到了沙发上,找了块儿毯子盖在她身上,一手抚着她的额头,“你太累了,安心睡一会儿吧,睡醒了,一切就都过去了。”
临西眼睛一眨,一滴泪从眼眶垂直坠落。
任环洋用大拇指替她拭去泪水,在她额头落下一记轻吻,像往常一样,“别怕,我会陪着你。”
临西突然伸出手拽住了他的衣袖,“环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很狼狈。”
任环洋双手反握住她的手,微微笑着摇头,“别瞎想,你很好,你什么样子都美。”
“别对我撒谎,我知道你生我气了。”她说。
任环洋一怔,“快休息,不要说话了。”
“你是不是怪我不守信用,答应去接你,却没有出现?”她坚持要问。
任环洋无奈一笑,“你妈妈的事我大概知道,你不必为此担心,这件事就是我的事,我不会让陆枫得逞的。”
“可我妈不见了。”临西的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哽咽,“我不知道她……她……躲到哪里去了,她把房子抵了,肯定……肯定是良心过不去……所以她跑路了……她不要我了……”
临西坐起来,抱住任环洋嚎啕大哭,“我妈不要我了,她不要我了!”她一直强调这句。
任环洋一直轻抚着她的背,任由她肆意哭泣,他这才发现,她在乎的不是母亲赌博欠债,也不是拿房抵债,而是她的不告而别。
她需要母亲,那是她唯一的亲人。
在她心中,最重要的感情是对母亲的依赖。
“小西,从今往后,我家就是你家,你不会无依无靠的,你有我。”他在她耳边呢喃,不知临西有没有听进去,他把她当家人,什么时候她也能真正接受他?
任环洋不知道,但肯定不是现在。
傍晚的时候,临西从浑浑噩噩中醒来,办公室里没有人,任环洋出去了,他的工作还没有结束。
临西从沙发上起来,感觉自己浑身无力,她扭着脖子来回走着,玻璃上映出她精致白皙的面庞,没有了化妆品的痕迹,是素颜,很干净,很清爽。
她的唇角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想也知道肯定是任环洋在她睡着的时候,一丝不苟地帮她擦干净了。
她双手抱在身前,站在任环洋专属的巨大落地窗前,眺望远方,外面的天依旧灰蒙蒙的,快要春节了,太阳也不露个脸。
也许是自己心情不好,看什么都不觉得愉悦,临西干脆转身,对着墙壁放空。
手机突兀的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她迟疑了几秒,突然想到也许是母亲,于是立刻接起,“妈?”她极其轻声的、试探着叫了一声。
“小西,我是你李阿姨。”
临西提到嗓子眼的心直接落了回去,原来不是,她很失望,“你好,李阿姨,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啊,小西,你今天离开活动室后,我突然想起两周前,我在路上碰到你妈,我记得她跟我说今年过年她打算回老家去过,你要不要联系一下老家那边,看能不能打听到她的消息。”
“谢谢你啊,李阿姨,我这就去找。”临西挂了电话,突然有了眉目,她知道母亲的老家在哪里,小时候还回去过,母亲很有可能就是躲到那里去了。
她穿上外套,离开了任环洋的办公室,经过会议室的时候,透过透明的玻璃窗,她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任环洋。
任环洋正在聚精会神地听着员工的汇报,完全没有注意到她,她就那么直直的从他眼前走过,直到她走进了长廊。
想到任环洋对她的种种好,临西心头生出许多不忍,她不能再让他突然失去她的消息,可她更不想在年底盘点这个节骨眼上妨碍他的工作,她狠了狠心,关掉手机,继续前行。
说来也巧,绕过长廊是一个转角,陈澈刚好过来了,两人差点撞个满怀。
他看到临西先是一怔,然后很客气的打了声招呼。
临西点了点头,没有作声,也没有让开的意思。
陈澈憨憨笑了笑,绅士地让她先走,临西偏头看他,看的他不好意思。
“怎么了?”他问她。
“你叫陈澈?”上午才见过的人,她记得很清楚。
“嗯。”他点头。
“那麻烦借一下的你纸笔。”
陈澈递给她,临西只花了一分钟的时间,在他的笔记本上写了简短的一句话。
然后她微笑着把东西还给了陈澈。
等任环洋忙完,天已经黑的像浓墨一般。
他起身扭了扭脖子,准备回办公室带临西回家。
在外面等了很久的陈澈走了进来,递给任环洋一张纸条。
任环洋抬头,“什么?”
“是裴临西小姐让我务必转交到你手里的。”陈澈照实说。
任环洋立刻打开纸条,上面写着:“环洋,我去找我妈妈了,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我会照顾自己,不用担心我。勿念。”
任环洋看完,气得脸都白了,“什么时候走的?”
陈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三个小时前。”
任环洋直接将纸条扔在了桌子上,沮丧地垂下了头,赶不上了,三个小时,足够她跑的远远的。
马上就是春节了,这个傻姑娘,天寒地冻,一个人要去哪里找人,任环洋看向窗外,满目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