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i]赴险》昶萤

29、第二十八夜

　　阿里巴巴直白陈述：“他大概是想家了，抱着禾草哭的伤心。”
　　“是这样啊。”摩尔迦娜没想再接着说自己开心的事，她看看闭上双眼睡着了的阿拉丁，眼色淡淡的惆怅挥之不去。她的话题抛砖引玉不成，又因各自也深浅不一地了解了接下来旅程的伙伴，俩人便没让卧谈会进行了。
　　躲在被窝里的阿拉丁暗自松一口气，留一丝灵念，自然地睡去。

　　一里外，待命的马车已经做好迎接完成劫掠任务的吕斋等人的准备。
　　不久之前，煌帝国斥候禀告了多尔吉卫队的动向。在回到自己营帐的吕斋看来，多尔吉他们人少战力高，机动性高，以大部队消灭他们不现实。
　　就在他想不到怎么利用这情报时，老军师派人禀告了这个计谋。

　　轻装上阵，穿过敌人的巡逻路线的间隙，迂回到黄牙部族的侧面展开隐秘的抓捕！
　　黄牙帝国人民为生存打秋风杀害他们煌帝国的同胞们，身为军人疯狂热衷帝国的他们也是无比想要让这个部族的女俘虏成为为他们生产人口的奴隶！

　　煌帝国的阶级概念比之其他国家强烈，但并非没有出路，寒门弟子多可以凭借自己的才华打动每个月都有实行考察的考察官。苛刻的审查制度配合着严苛的律法，考察官想要受贿，可不只一双眼睛看着。

　　谁不想有个出路？衣服的穿戴仿佛标签，明码自己的价值，高价值的人可以随意打骂，只要不死——这种不死在人看来是生不如死的。
　　人先痛恨制度，然而个人力量太弱，无法抵抗，便开始痛恨自己。
　　有人在痛恨自己的同时产生了强烈想要出人头地的强欲，强欲推着他们了解煌帝国的赏罚制度，并坚决的执行。一旦习惯这种模式，这人就像烙上了煌帝国的标记，一只只狰狞偏执的监视眼便生长在骨子只适应煌帝国机制的他的身上。
　　有人在痛恨自己的时候失去了自我，便成适应他衣服阶级的煌帝国人，无疑失去自我的人是颓败的，但失去自我被机制改造的人不同，他们依然保持着人这种机械高速运转的能力。趋利避害的意识让基数最大的他们变成一名合格的歪眼人。

　　哦……他的身份要跪拜，哦……他在踩平民小孩，这小孩真是不长眼睛，我得多教育、教育我儿子。
　　歪眼人想，跪服的动作愈发标准了，对煌帝国的忠属在他自己都不察觉的情况下得到了强化，且延续到下一代。

　　将根深扎进煌帝国之领土内的老军师、将军功视为自己第一欲求的吕斋走在他们的正确的道路上，而这条道路的两侧是无数煌帝国人民的支持。
　　“战争只是一群掠夺者和一群阻止自己被掠夺者的争夺，可怜的第三皇女是连这都不懂的活在温室里的小花啊。”吕斋披着一头纠结的过肩黑发，白色里衣外裹深色中衣，套靴的脚边说这话边碾碎路边的小花。
　　他无视绑了嘴的托雅呜呜嚎叫，揪住她衣服的后领不用力就抛进装载他的精锐近卫的马车内。

　　托雅落实在木板上，游牧一族的体质倒不至于让她感觉太疼。
　　只不过……一堆敌人透着月光的冰冷眼睛盯在她的身上，而且这车里只有她一个俘虏……她想不到惊恐溢泪的眼睛只会让敌人更想施虐，现在的她就像许多被绑架的人一样无法冷静地思考。
　　身处幽闭的空间，身边还是敌人注视的冷目，托雅的思维只萦绕在可能的暴行上，怎么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恐惧。

　　夜深了，月光却非常皎洁。
　　没有封闭上车门的四架马车车厢能的状况煌帝国的精锐自然看得清晰，没有命令他们也没有任何行动。
　　吕斋不钻进车厢，只道：“她应该是下一任的祭祀，看好她。”言讫，他默然地给他们关上车门，脚蹬几步，拿起马鞭，忽忽四下甩马臀。

　　像这这劫掠，他们分了两个部队，一大一小，大的是做为大目标，掠夺的人自然最多，小的全是精锐，掠夺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婆婆视作孙女培养的托雅。
　　老军师几百人口的部族还要这样部署，看得出那个巡逻的部队人员都是拥有草原勇士称号的狠人。

　　不敢托大的吕斋钻进营帐，一把抓住托雅塞了大块的布条狠狠地堵住她的嘴就不停留，之后有惊无险。
　　“走，先离开五里路，然后由我押着这个人质回去。”吕斋有预感，他们两队差不多被发现了。

　　他们的空车为的就是混淆天上的眼目，他们并没有区别，获得了确切的敌方情报他们会发射异色的烟花来交换情报。
　　婆婆无论是选分队还是集中，都是在和他们赌博。那只有五十人的巡逻部队分队即使拿下大部队损失也是惨重，而且也救不会俘虏。
　　他们这边有概率分散撤退全部存活，如果不行也能支撑到吕斋将最重要的俘虏带回营地。

　　最好的情况无疑是老军师的攻心计略成功，他们毫发无损的逮捕到所有的俘虏，然后计算为特殊军功；最坏的情况则是意外强大的人物协助了黄牙，他们的不逃跑是有了挑战大军的能力，然后他们带着所有的俘虏一起光荣战死。
　　抚恤够他们的后代有个好出路，不像他们只能不懈地在战争的炼狱场上沐血行走。

　　当一名游牧大妈急急忙忙拉开毡子的瞬间，都只将意识笼罩在帐内的三人蓦然从睡眠中退出来，同时起身望向面色焦急的大妈。
　　外面的嘈杂此时才鼎沸，到了蒙古包内给人的感觉只是聒噪。
　　“不……不好了……”大妈脸苦得好似涂了灰色的颜料，疾跑良久的她也是不大受得了，大吸一口气才缓过气接着说，“煌帝国的人劫走了好多的人！就连靠近婆婆的托雅姑娘也……没逃过这种命运。”

　　“什么？”阿里巴巴大愕，“居然打的是这个目的！”
　　夜袭不杀人，而是劫走人，煌帝国的军师是脑抽了，还是他想用计略组织一场他们看的娱乐节目？

　　计量她的底线。
　　吕斋拎着身体轻盈的托雅，他的战马疾驰这一片银亮的大草原，回想到这计略的第一效应。能得到帝国七位军师之一这么大的关注，这个老女人的接班人很有价值，不是？
　　正常算来，计略会失败，只有他一个人带着这女孩回营地。
　　有一个皇女挡着功劳，拔得头筹的依然是他啊——吕斋削尖了的脸上皮肉往上牵，阴鹜的眸子里全是对权利的病态渴望。

　　执行这次计划的士兵就没有不激愤的，拿命赌可能，怎么也要发挥自己最强的战力才不虚对自己都狠的他们的荣耀。
　　大部队的钢刀已经架在那些俘虏的颈项，小部队各自分散了跑，但他们的马车都在朝营地前进。

　　暗月分叠开明月，朗朗苍白的月辉倾泻，凌冽的晚之狂风不时地给这片未起硝烟的草原一个个不圆不满的草伏倒。
　　熊熊燃烧的火把把各色的战马照的暗影绰绰。

　　多尔吉望着站在最前面的四个人，语气坚定地喊道：“不能再耽搁了，婆婆！”“他们有备而来，贸然前往营救只有死尸。”阿拉丁不耐地说道。
　　婆婆默不作声，显然是同意了这个小孩的说法。多尔吉牙关咬的铁邦邦地紧，没法不去担心他心所属的青梅，明知失礼依然道：“那该怎么做才能救下他们？”

　　婆婆不训斥多尔吉，她很明白一件事，那就是凭他们的力量并不能拯救被俘虏的族人。

　　令人绝望的是她并不能下令追回他们，不只是这会害死族人的原因，还有可以肯定的是追不回托雅了。
　　追击意味着不死不休的战争打响，她的盟友毁约简直没有负担，最重要的是她以前策划的复国计划也会毁于一旦。
　　不追击是最正确的选择，但……这会让她失去可能为她带来胜利的盟友。
　　话由多尔吉来说再好不过，多尔吉的性格是她控制发展来的，但感情是他自己的，这是命运的姻缘，她不予处理。

　　婆婆不纠结她自己的选择，然而这个选择在没有阿拉丁他们到来的状况下，会让煌帝国的老军师的攻心之计歪打正着。命运让一件事情，因一个条件的改变产生了截然不同的结局。命运的力量就是这样强大，婆婆紧闭的双眼感应到庞大的鲁夫洪流在天地之间那片广大的草原划过，心里欣慰。

　　阿拉丁用恐怖的精神力覆盖了黄牙和煌帝国全军，霎时确定了对方具体的方位，只需他控制金属递变，完全可以远程遥控让他们自杀。
　　就在刚才突然出现了一种怪异感，难以言喻的力量似乎在用由基础魔法构成的命令链式警告他不能这么行动。

　　阿里巴巴低头看向小眉毛紧凑的阿拉丁，有些意外地问：“怎么了，阿拉丁？”
　　“没什么。”阿拉丁纾解心情，对阿里巴巴笑笑，然后说：“准备去接人吧，多尔吉哥哥，跟着这些鲁夫的指引。”
　　说完，阿拉丁伸出手，立刻空气中浮现了两批金色的鲁夫，并欢喜地在他的手掌上翻飞。
　　“你不是说追击只能追回尸体吗？”多尔吉恼怒，不像其他族人一样因第一次见到这鹏鸟而讶异，不快地说道。

　　阿拉丁颔首，淡淡地说：“是这样啊，但我叫你去接人，不是先杀人再带人回来。放心吧，他们都死了，给你指引是因为你的族人长了腿会跑的快。”
　　一脸懵的多尔吉，大声：“怎么会？”“你去了就知道了，你还真是个难讲话的人。”阿拉丁不愿多说，收回手，两批鲁夫在原地转一圈，辫了方向快速地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