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i]赴险》昶萤

23、第二十二夜

　　阿里巴巴熟练相马之术，知道他和阿拉丁共乘的这匹血气极度旺盛的烈马不好控制，不待阿西巴下命令，就尝试着起步。
　　呲嘶。
　　黑马不舒服地摆头，一大鼻音过后，耳朵都往脖子拢。它还没撅蹄翻越，阿里巴巴便朝外侧转动缰绳，它再不服气也得老实顺着比它力气还有大的阿里巴巴意图的方向抬步慢走。
　　温顺的马有温顺的好处，它最多的是让初学者安全点学习马术，认知强者的强度却是弱的可怜。像黑子——阿里巴巴临时给黑马取的名——这种烈马一旦屈服，即使在下坡道疾驰也是可被掌握的，更重要的是难以被惊吓。
　　马匹受惊非高手不能驾驭，人马合一之说也是因此而来。能让马匹释放狂暴之力，又可将其的狂暴之力用在战斗，这样的勇士极受草原儿郎的敬佩。

　　见识到阿里巴巴高超的马术，他的小小的尊敬十分让阿西巴受用，也不去管阿里巴巴跟小孩共乘的危险。

　　有个谙熟马术之人在身后护着自己的小手本就是一件很让人心安的事，特别当这个人还是个温柔的人。那份温暖仿佛冬日窝在被窝看其他可怜人冻成狗，强烈的差离感沁入心脾，再被自己不适当的坐姿颠得难受，也变得不那么膈应一开始不让他好受的阿里巴巴。

　　风扬泥落，铁蹄疾驰，阿里巴巴保持了和队伍相对的速度后，声音不大不小正好给怀里的阿拉丁一个人听见：“阿拉丁注意观察，它们起伏的规律在人的控制下是趋于稳定的，重心就在其中。”
　　“疾驰当中夹紧它们，将重心压下去……学得很快嘛。”阿里巴巴教的全是理论，阿拉丁轻易就将它们串联，这一会就能帮他控制分向引导到正确的位置了。

　　阿拉丁手抓着大把的鬃毛，淡淡地笑道：“没有马术的天份，只是稍微将心力在它身上了而已。
　　专注力运用的好，凡人都能轻易做出超人的举动，只可惜人太执着所谓的勤奋，以为他自己这种瞎猫总能在无限的付出中获取专注力。

　　心之核数目的不同区别了全向方位进步的极限，来源本身模糊，根源就是模糊不可考究的。陷入这方面迷局的最广为人知的便是时间。
　　代号为“式迟”的领取时间的老牌英雄依然远离邵昕这个无命名之物之所在，但他已经全面了解邵昕之所在的未来为何，当然这是不论邵昕之存在的未来。

　　大裂宇宙熔心，大量无形不可灭杀之理的投影在此时才聚集。它们的占方游弋犹如超量异质反射混合灰烬中的光芒，古怪的熔心聚集它们是一时的，很快它们就会因为超纠缠脱离非生命的概念。
　　这需要的时间不容计算，唯一与它们协和的诛理并不管理除异变之地孕育的非生命之外的任何非生物，所以和体制脱离的老人究竟是个什么想法现在探寻对它而言没有意义。
　　说白了它只是诱导那个男人寻找消灭无命名的方法，即使参与进封印感知里，也只是在将不解讯息交给大裂熔心，用人话说就是敷衍“道理”。

　　同样是在敷衍，阿拉丁至少还说了句会相当地打击正常人的话，诛理这种非生命则是不进行被英雄所了解的占方游弋。
　　蒙古包以其独特且富有象征意义的顶毡最先为人所注意。地分有东西，它们扎取的方式也不尽相同，旗帜就是一个非常显眼的差异。

　　草原空旷，马蹄声地动有律，即便婆婆所在的村是小村，那能人也比其他的族群众多，光看他们从事游牧巡逻的人群可以知道他们并不需要太注重放牧工作。
　　先帝地位起了狼图腾的作用，连带着婆婆一脉间单传天之鹏鸟的祭祀礼仪。

　　真实存在的力量支配了草原上人们大数量的仇恨，相应的他们迫切希望天之鹏鸟的再次眷恋。如此一来，婆婆的选择象征了广大草原人民的选择，也因此，煌帝国一大支部队在第三王女的指挥下一路挺近西面大平原。

　　不会蓄势而为的王，说是不会战争的王女，这个煌帝国从新帝登基以来势如破竹。婆婆怎么也不可能相信敌人所言，但她……没有选择！
　　海东青已经将多尔吉的消息传达，在婆婆看来若只是普通的缔结同盟，这血只怕流的不值，必须再突出地让阿里巴巴意识到巴尔巴德做为西方跳板对煌帝国的重要性！

　　迎接之礼时，婆婆身披黑殇祭袍，褶皱的脸皮微微往上浮，再加上眯起的大眼睛给人的却是慈祥感。
　　她亲自给三位客人端去新鲜的马奶酒，口上念叨：“都累了吧，先喝了暖暖胃，再到帐内歇歇脚，然后陪婆婆念叨念叨。”
　　这个可以充当阿里巴巴祖母的长辈这么做令阿里巴巴震惊，他赶忙自己下了马，再接下阿拉丁，然后极尽晚辈跪礼去接过还是热腾腾的马奶酒，不迭地道“僭越了，婆婆有什么话，还望直言。”

　　他并不能许诺什么，婆婆那转瞬即逝的失望他看在了眼里，之后他没有阻止阿拉丁、摩尔迦娜随意的接酒。
　　阿拉丁先喝了，觉得好喝，连连道：“谢谢你，奶奶，这个很好喝。”摩尔迦娜接了碗，便瞄了眼阿里巴巴和阿拉丁，选和阿拉丁一样不做外礼，直接表示性地说了声谢谢。

　　阿里巴巴的行动说明的事物再不用他口头解释，婆婆隐晦地看了眼阿拉丁，大大地叹了一口气。她想，如果是这样幼小的magi一个人来到这个大草原，不知是该多好。
　　草原大家庭，犹如光明将大家的付出照耀，它是宏大的，尤其是对一位沉浸于自由与欢乐的孩子而言。

　　三人和婆婆一同矮着身子撩开哈那，进了帐内。
　　里面摆设普通，值得关心的只有挂置西面武器扣钩的复合铁雕弓。这支复合弯弓上面残留了魔神寄居过的魔力痕迹。
　　受乌戈影响，阿拉丁格外关注魔力的流转，首先发现它上面的魔力有古怪。

　　“这只弓……”阿拉丁感知到它上面有的是不同于世界上其他魔神魔力，“是谁的？”为什么上面的魔神彻底消失了？
　　婆婆老僧入定式地跪坐，闭上双眼，淡淡地给阿里巴巴指了对面的牦牛皮制地毯，说：“我是第一百五十五代成吉大王的孙女，这是先祖成吉汗留下的不入天葬品。”

　　“这个陪伴先祖成吉汗一生的武器，因为杀气暴戾，不适合回归天之鹏鸟鲁夫的洪流而被要求一代一代地去净化其中的杀气。”婆婆说着，周身的鲁夫仿佛聆听到一种优美的旋律，翩翩起舞了，“你们看见的是它经过一千多年净化后的灵白铁枝形态，祖母曾与我提过它距今九百一十年前爆发过一次血灾。”
　　金黄剔透的鲁夫渐渐失去它的外表的光彩，纯白的模样像极了阿拉丁在父亲记忆里找到的那个神的鲁夫。

　　“它那时的材质还是来自天外的黑陨铁，所以你们现在所见的螺纹原来都是黑色的诅咒符文。那时，拿起它是成为勇士的最后考验，当年的惨案正是从这考验开始。”婆婆冷不丁地给拥有魔神的阿里巴巴讲起这段故事。
　　婆婆继续说：“洛基，获胜的勇士。他是我除祖先外，记忆最清晰的人。这位令人忌讳的魔人，独自横跨了整个雪山大峡谷，坚忍不拔的意志之强抵抗了来自自然的极度寒冷，却迷失在爆发浑浊鲁夫的雕弓之上。”
　　“它到现在，依然认为它自己是正确的。”

　　“凭借先祖打下的领土，我们镇压国境内的叛乱很简单，但，那一年……破灭的洛基毁灭了我们的根基。”婆婆浑浊的双眸注视着洁白的雕弓，“它像魔装化的先祖，又像先祖手下的战将。完全魔兽化，用金属器进行的奇异变化！我们和所有后建国者同时将它当作不可说的秘密，但现在已经毫无掩藏的意义了。”

　　三人一直倾听婆婆的阐述，待婆婆言讫，阿拉丁稍稍发表看法：“为何他们要一起隐藏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