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六（下） 他不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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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下）
这顿饭吃的食之无味，至少黛是这么想的。虽然没到食不下咽的程度，却也不是仅用尴尬就能形容的那种。
五分钟前还处于情绪低落阶段的实渕突然拎起叶山拔腿就走留她一人跟赤司在同一张桌子上大眼瞪小眼的时候，黛千寻表面无动于衷，内心其实无比崩溃。
/这种时候的情商上线才不需要好吧！/
即使实渕不在，只要还有第三个人在场，餐桌上的状况就会好一点。黛从来都不是那个主动搭话的人，更何况唯一的可对话人选是不喜欢按常理出牌的赤司。
对，是那个赤司啊，看上去中二病完全消退但无论何时都不能掉以轻心对待的赤司，虽然健谈但也不会随便生搬硬套个话题出来的那一个赤司。
早点吃完早点走、避免被扯进其它状况里是她本来的计划，可惜计划早惨烈牺牲在瞬息万变的现实状况中，从来都不怎么擅长应变·大体上认为人生正常一点就好·黛千寻只好另寻出路。
相比黛纠结无比的内心活动，赤司倒是从落座开始就一直淡定自若，保持良好进餐礼仪的同时快速消灭餐盘里的食物，严格遵循食不言寝不语的优良习惯。
/哪怕场面僵成这样还能这么安定，不愧是小少爷。/
他不说话，黛也同样懒得开口，索性移开视线继续吃饭，可刚拿起手机习惯性地想点开游戏界面时就被按住了手。
她抬眼。
“...干什么。”
“吃饭时看手机不利于健康，黛前辈。”
赤红色头发的后辈平静地收回手，表情无辜。
“......”/连这个都要管吗？？！/
“前辈的杯子好像空了，我去再拿点饮料来吧。”
面对怒目而视的黛，他平静地说。
/...我到底是为什么才过来的。/
趁赤司离开的空当，黛沉下脸起身，哐当一声一手按上另一桌的桌面，嘴里塞得满满的叶山被这一下吓得差点呛住，根武谷惊愕地停下刚送到嘴边的烤串，实渕则忙不迭护住了面前好不容易重新堆满肉的盘子。
“黛、黛前辈...出什么事了......”
“对啊，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
“不管怎么说小黛你先冷静一下...虽然肉不能给你但是来，喝口果汁消消气嘛——”
“和你们两个无关，”黛扫了眼吃货二人组，又看了眼装作看风景的实渕，“该干什么继续干什么。”
反正她想说的事估计这三个人都知道，更何况事到如今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即使不擅长交际如黛也清楚，刚才在餐桌上与赤司的对话已经完全超越了尴尬到达了空气凝固化的地步。
真要说起来她和赤司真正的相处时间不过一年，大部分是在学校里和篮球部里，且基本都是公事公办型，刨除偶尔她因不满对方的过于严苛而提出异议（当然大部分被赤司有理有据地驳回了）、训练时的交流等，私下里赤司和她的对话实在不算多，也基本（也很少有机会）牵扯不到什么私人事情上——至少黛自己是这么想的。
WC比赛当日与败北后仿佛像换了一个人般的赤司（现在黛能确定他一定是换了个人格了）比以前好接近，也更好说话，虽然外在表现基本没什么区别，但心思和目的变得更难琢磨了。
现在的赤司到底想做什么，做这些的目的是什么，黛根本猜不透。
黛不知道实渕他们是否也察觉了赤司人格的转变，但又隐隐觉得就算知道了，那三个“无冠的五将”也不会有什么特殊反应。对他们来说赤司是是带领球队常胜的队长，是队伍中地位不可动摇的王者，仅仅一次败北说明不了什么，何况赛后赤司待人处事更尊重他人的趋向几乎令所有人都觉得满意，他本人内在的变化就显得没那么瞩目了。
一切外在常量不变的情况下，无论内在如何改变，结果仍然一样，所以变化就不重要了...吗。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质问赤司“你是谁”，他们也许依旧会输掉比赛，也许会赢，也许——
世上没有后悔药，没有时光机，没有能令人穿越时空回到过去的能力。
只是也许，也许，至少她现在还能设想一下也许。至少以前那个小少爷虽然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目中无人，但行事作风都足够直接，从不（估计也不屑于）弯弯绕绕。
于是在差点花光流量查找任何有关“如何与双重人格周旋并不被坑”的学术性论文前，她做出了一个决定。
出于主动出击也许能get主动权的自我安慰心理，迷路了两回（...）、走错房间被额发花白的管家友好地领出来两回，黛终于在某个大得能吓死人的厨房里截住了赤司。
她严肃地说：“我们需要谈谈。”
一手拎着长颈瓶一手拿着玻璃杯的赤司说：“好。”
/秒答？！/
本来做好了话题被岔开的准备的黛被这一下弄得有些懵，之前准备好的说词这下全烟消云散。
她看着一派淡定自若模样的赤司，瞬间又有些后悔了。
/...难道人格又换了？话说这算作弊吧绝对是吧？！/
这个想法一出来，黛立马反射性地盯住对方的左眼。
/但是颜色没变啊...等等啊我！这种跟二次元设定一样的判定标准根本不可能有用好吗？！快把你的脑洞收一收啊黛千寻！/
“黛前辈？”
“啊？”
“前辈又走神了。”
赤司向前走了几步：“说要谈一谈的是前辈，但前辈看上去心思一点都不在这里。”
“...抱歉。”被当面戳穿事实，饶是黛也免不了心虚。
“黛前辈不需要道歉，是聚会让前辈感到无聊了吧，那么该道歉的是我才对。”他说着微微垂下眼，表情难以捉摸。
/话题歪了啊喂！/
变化只有一瞬，再度抬头的赤司周身恢复了之前那种平和的氛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自然地将手中装满果汁的杯子递给黛：“是我言过了，黛前辈请不要在意。”
“也没什么，”本着先补充水分才好嘴炮的原则，黛喝了口果汁，不在意地摆摆手，“找个别的地方谈吧。”
“厨房的隔音效果其实很好，或者书房？”
认真提议的赤司看上去第二次有了符合年龄的少年感，再次感受到这点的黛差点笑出声来。
/...冷静，严肃，说正事呢现在。/
“人不怎么多的地方吧。”
“也就是说比较隐蔽的地方吧，”赤司略歪了下头，“不愧是黛前辈，考虑得很周全。”
黛默默翻了个白眼。
/谈私事（卧槽这个说法怎么这么有歧义...）不找安静的地儿难道你还要去校内篮球场谈吗...当然是指不会被人注意到的地方了，得提防那三个家伙啊。/
眼见对方良久不语，黛忍不住开口问道：“难道连一个符合的地方都没有吗？”/难道你家设定是到处都有摄像镜头or监视器吗.../
“正相反，确实有这样的地方。”赤司摇了摇头否定黛的猜想，“只是——”
“有什么问题？”/我没在做梦吧？！小少爷居然在犹豫吗？！/
“不，没有问题。”
赤司盯着她，眼神亮得出奇。
“黛前辈恐高吗？”
tbc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六（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