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痔消后》桃源城

9、不够清爽

　　张大成当然没有去医院看下，他抢回内裤，凑到鼻端闻了闻，发现室友说得没错，确实有一股屎味儿。再将内裤打开一看，哦豁，颜色也不对呢。张大成绝不相信自己会漏屎，他还年轻，皮肤弹性好着呢，哪那么容易就兜不住了？他只能在上厕所时认真擦拭，然后就被他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关键就在痔疮头上，原来是他疏于对痔疮的关照，没清理好它，才闹出气味外泄的乌龙来。

　　后来呢，无论张大成多么在意这痔疮，多么认真打理它，它终究是凭借它那顽强意志，茁壮成长了。

　　待到张大成工作十年后，可了不得了，口香糖版本痔疮变更成了初代版本。

　　你以为是枣核吗？

　　不，是枣。

　　这可要了命了。

　　张大成作为一个程序员，久坐是免不了的。他也知道痔疮正呈汹汹之势，他该采取些措施的。可是，他怂啊，他不敢去医院，他怕挨刀。体壮如牛的张大成，内心却胆小如鼠。他唯一采取的措施就是促进下肢血液循环，这就是他开始上班蹬自行车的原因啊。

　　张大成不知道他的蹬自行车是不是有些许缓解作用，他只知道，最近发生的事看起来非常不妙了。

　　为什么这么说呢，且去卫生间一看便知。

　　原来，最近张大成在大号时，菊部下起血雨来了。

　　鲜红的血，呈喷射状洒在蹲坑上，这回不用朱阶说，张大成也会急着清扫蹲坑了，不能让朱阶看见这血，被人家以为他这是来月经了可就热闹了。

　　别看张大成血流得骇人，他本人其实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不疼，只痔疮有点胀，但这也好说，等他起身时，将痔疮塞回去，问题不大。可到底是血，那么红，太刺眼了，张大成到底是有点慌的。

　　第一次喷血时，张大成忍耐。

　　可是等第二次，第三次，张大成开始产生心理阴影了。

　　他不敢上大号了。

　　因为他发现每次喷血都是大号的时候，不大号，只是蹲着或者坐着，是没事的。

　　他就有些掩耳盗铃一样，拒绝上大号，为了不上大号，就少吃点，因为吃得少，整个人就饿得灰头土脸的，更没力气打理自己，于是他的头脸快要向野人方向发展了。

　　一天早上，张大成照样蹬车去上班。朱阶在他出门后不久也出门了，于是当张大成到科技园大门口时，看见前方步行的朱阶。

　　张大成没买早餐，他一看见朱阶背影，就饿了。跑着追到朱阶面前，跟朱阶打招呼：“早上好哇。”

　　朱阶看他一眼，微笑着也说了声早上好。

　　张大成暗想，该怎样自然而然地问起朱阶的早餐呢，却没想到朱阶主动问他了：“吃过早饭没？要不要一起吃。”

　　“好好，上次在食堂吃得那个粉丝还挺好吃的。”

　　“那就请你吃粉丝。”

　　张大成高兴了。“好，谢谢，你真是太好了。”

　　“不客气。”

　　早上上班时间电梯总是挤着很多人，张大成和朱阶等了一部电梯，没上去，等了下一部才赶上。两人跟一堆人挤进电梯，朱阶站在张大成身边，见有别人刷了九层的卡，朱阶就没再拿卡出来。他默默站着，忽然鼻端嗅到一股浓重的汗味儿。朱阶侧头看一眼身边的张大成，看见他鬓角下方正躺着一滴欲落不落的汗珠。朱阶又嗅了嗅，他隐约觉得张大成不仅是汗臭，好像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奇特的气味，是一种生病的气味。

　　两人吃饭时，朱阶见张大成大口吃得香，看来胃口还不错，不过张大成脸却有一点乌。朱阶闲谈一样问张大成：“最近身体不太舒服吗？”

　　张大成“啊”一声，问：“看得出来吗？我觉得我精神还好。”

　　朱阶点点头，说：“现在天气热了，随便一动就一身汗，你还骑车上班，很难受吧？”

　　张大成说：“是很热，但我也是没办法，不趁着上班骑车锻炼一下，其他时候也没机会锻炼了。”

　　朱阶问：“你考虑不考虑游泳呢？游泳很降温，而且能锻炼到全身，游完整个人清清爽爽，非常适合夏季。”

　　张大成叹一口气，说：“我是旱鸭子，不会游泳啊。”

　　朱阶笑说：“游泳不难，很容易就学会的。”

　　张大成点点头，应一句，“等有机会的。”

　　两人吃完饭，分头上班。

　　张大成到办公室时，发现灯亮着。一进小厅，就看见坐门口的女生正坐在那里吃面。

　　张大成说了声早上好，女生回了个早。

　　张大成发现女生面带笑容，似乎很高兴的样子。

　　“面很好吃吗？这么高兴。”

　　“没有，一般般，不太好吃。”女生说。

　　“那你还笑这么开心。”

　　“因为今天是我最后一天在这里了，一想到马上就要回家，就压不住嘴角了。”

　　张大成惊讶了：“噢？这么快就要走了吗？”

　　女生点点头：“对，我的工作今天就能做完了，后面的就是其他人的工作了。”

　　张大成想到最近坐女生身边的男生，说：“就是坐你旁边那个是吗？他是做什么的？”

　　女生说：“他做技术支持的。”

　　张大成点点头，坐在自己工位上，抽了几张抽纸擦汗。

　　那女生话不多，一般很少主动聊天，但可能今天太高兴了，张大成听见女生笑着跟他搭话。

　　“你每天都只穿这一件衣服吗？”

　　张大成扭头看看女生，又瞅瞅自己衣服，说：“不是一直这一件，条纹不一样的。”

　　“哦，”女生噗地一笑，“我本来还想提醒你一下呢，不换衣服会有味道哦。”

　　张大成吃惊地“嗯？”一声，问一句：“我有吗？”说着，还抬起左胳膊闻闻，又抬起右胳膊闻闻，因为没闻出什么结果来，就又掀起衣领闻了闻。味道确实不够清爽，但是也不至于臭吧？张大成暗想。

　　“有哦。”女生虽在笑，答复却很无情。

　　张大成一下子有点不好意思了，他“唉”的叹口气，嘀咕说：“天太热，又是骑车上班……”说完觉得耳熟，发现好像刚跟朱阶聊过类似话题。

　　于是，张大成继痔疮、便血之后，又多添了一桩心事，那就是味道。他越发有些愁眉苦脸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