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直男痔消后》桃源城

7、热络行为

　　张大成发现，门边女生不仅总是跟着自己一起出门，同屋的坐张大成斜对面的女生小哲出去，这女生也跟。小哲走路大步流星的，女生为了追她还跑了两步。两人看起来都是上厕所去了，小哲比女生回来得早些。等女生也回来，小哲默默坐了会儿，忽然望着女生，问：“你是不是出不去啊？我看你进来时都没什么问题。”

　　女生回望小哲，这是她第一次与小哲对视，以往都是她默默听着小哲和坐她身边的小平聊天，尽管同坐一个屋，她对小哲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这次的对视，她发现小哲的脸跟她想象中不太一样，小哲长得很英气，脸上的几颗青春痘则让她显出一点稚气来。女生来这边人生地不熟，同样是女孩子的小哲跟她搭话，语气又那么亲切，她一下子就对小哲很有好感了。

　　听小哲问起这个，女生喷笑一声，说：“我的指纹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进不能出。”

　　小哲说：“不应该啊，指纹录入后进出应该是一起的，你没问问别人怎么回事吗？”

　　女生说：“我跟朱阶老师说了，他说他会帮我问问行政那边的人。”

　　张大成一听，插话说：“朱阶太忙了，可能把你忘了，你可以再发个消息催催。”

　　小哲旁边的小平则说：“中午经常过来查工牌的那个小妹，你可以找她，她是负责这块的。”

　　女生点点头，说好。

　　查工牌的小妹就是行政那边的人，她个子矮矮的，声音好像黄鹂鸟，她一来，总是说：“学姐学姐，你工牌戴了没有呢？”这个小妹称呼别人都是称作“学长”或“学姐”，这边的企业文化好像学校一样，尊敬一些的领导之类，就会被称为某某老师。

　　下午两点多，查工牌的小妹果然来了。出入困难的女生趁机跟小妹讲自己的指纹出不去门，小妹让女生给她示范一下，听到打卡机不停说着“验证失败，请再按一次”的声音，而进门时，同一根指头却顺利将门打开了。小妹确定了确实是她们工作失误，于是没多一会儿，小妹就叫来物业的人帮女生把指纹重新录了一次。等快下班时，朱阶拿特殊u盘下来，送给小平，返程时路过坐门边的女生，便站在她身边，低头问她：“你是不是跟我讲你指纹录入有问题来着？”女生连忙回复表示已经弄好了，没问题了。朱阶点点头，匆匆离开了。

　　那以后，女生就再也不跟着别人一起出门了。张大成竟有点怅然若失，因为他曾差点以为桃花来了。

　　第二天下午，张大成午睡睡得有些沉，坐门口的女生见上班时间到了，就主动开了灯。灯光开关就在她右边墙上，她开灯是最方便的。尽管灯亮了，也没唤醒张大成。他只清醒了一瞬，就又坐着睡着了。

　　朱阶有事跟小哲沟通，下来了一趟，聊完工作又走了。

　　朱阶一走，张大成忽然醒了，他扭头问门口边的女生：“刚刚朱阶是不是来了？我好像听到他声音了。”

　　女生笑着点点头，说：“对，确实来过。”

　　张大成像是还没睡醒一样，脑子宕机了一小会儿，然后回神，又问女生：“他发现我睡着了吗？”毕竟是甲方，在甲方面前睡大觉，到底还是有点尴尬的。

　　女生笑着说：“你刚才打呼了。”

　　张大成“唉”一声，叨咕一句，“太困了。”

　　做了一年的室友加同事，张大成对朱阶却还存着甲方的心思，而没能跟人家处成好哥们，这当然主要是朱阶的原因。张大成是持续着热脸的，他一开始约朱阶打乒乓球，可惜始终没约上，对方不是忙就是不在家，时间长了，张大成就也熄了这个心思。

　　也不是没怀疑过对方是不是讨厌自己的，可是朱阶有时候又会做出一些热络行为，让张大成觉得自己想多了。比如说，夏天时张大成就吃过朱阶送过来的半个西瓜，榴莲等各种水果。他们租房没冰箱，朱阶说他买多了，一个人吃不完，让张大成跟他一起吃。张大成自然高兴，毫不客气地给啥吃啥。

　　在公司偶尔碰见朱阶，比如午饭后的电梯处，经常是朱阶先打招呼，因为他眼神比张大成好，总是先一步看见熟人。

　　还有一次，张大成睡过头了，手机微信忽然响，打开一看，是朱阶的消息，问他是不是没出门，说在楼下看见他自行车了。张大成都不知道朱阶竟然认识自己的自行车，他回复说只是睡过头了，多谢朱阶的提醒。他俩上班时间不一样，张大成早半个小时，又是骑车上班，所以出门也早。朱阶说，只是睡过头他就放心了，他担心张大成是生病，所以才问候一下。

　　张大成一听，一下子感动了，除了自己亲人，哪有人还会关心他的身体呢？他觉得朱阶这人真是不错，细心又靠谱。他当然不会觉得朱阶是盯着他上班，朱阶只是一个对接人，张大成的考勤有打卡系统盯着，如果说朱阶在意张大成的考勤，那也绝不是工头盯小工的心态，反而是关心张大成是否因为缺勤而被扣钱。别说是上班迟到早退了，就算是上班期间张大成睡大觉，朱阶也不会介意，张大成只要不影响到朱阶的工作就行，至于其他，大家都是系统监视下的不自由人，朱阶又不是老板，他管那么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