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寺隼人的养成法》血月莲凰

19、第 19 章

　　不行、不行，要是一出去就装死，那只麻雀一定会生气的，毕竟……唉！

　　想到那样子有够狡猾的拐到真情告白他就有点不甘心，谁叫那时自己还是个无知傻傻的小孩子，云雀竟然这样利用一个小孩子的纯真……

　　不只一次，从头到尾他自己也因为学会了那个词而讲个不停，更不小心的把心意给泄漏出来，回想云雀那时候的反应，是吓到，有没有真当又是另一回事。

　　装死不行、不装死也不行，介於装死跟不装死的中间又是什麽东西？一下装死一下子又神奇复活吗？又不是中邪了！

　　「狱寺，你是昏倒在里面了吗？」云雀的声音距离门边很近，不用实际看到本人也知道现在云雀的位置是在浴室门外。

　　「……快、我快好了啦！」声音明显颤抖著，他差点连一句话都没办法说得完整。

　　不可以慌！绝对不可以慌！慌了就等於是迈向输家的第一步！

　　加快了手边的工作，冲洗乾净身上所泡沫後拿毛巾擦乾了身体後，伸手到另一边去要拿衣服却发现……哪里来的衣服？浴室空盪盪的，哪里有换穿的衣物？

　　「再不快一点我就撞进去！」云雀人还没有离开，倚在门板上拉长的耳朵正仔细听著里头的声音，发现一点声响都没有，直觉就是狱寺昏在里面，可是刚才问了，听对方的声音还挺有精神的，不至於到昏倒，现在又没了动静……

　　因为担心，可是又不能直接的表达出来，所以云雀用了另一个方式威胁狱寺赶快出来，好不再让他担心了。

　　「麻雀……」

　　跟平常一样暴躁的声音从靠近门板的另一边传过来，麻雀这个称呼先是让云雀皱了眉头，但还是成功的拉住的云雀的注意力，敲了敲门，回应道：「怎了？」

　　「我没有衣服穿……」

　　噢了好长一个音，云雀懂了的点点头，转身走回房间从衣柜里面挑了一件小孩子穿的衣服，在拿出来的时候忽然想起狱寺已经恢复的事实，手一顿，衣服又塞回去，拿了一套自己的算是较休閒的服装跟免洗的内裤。

　　也是，狱寺已经恢复了，不在是之前那个傻呼呼的笨小狱寺，刚才会反抗也不是没道理。果然小孩子长大了，翅膀硬了就想飞了。

　　敲了门板几下，门微微的打开一个可以让手伸出来的缝隙，狱寺纤细的单手伸出拿了衣服就赶紧缩回去，见此举动，云雀是苦笑的摇头，转身到厨房去弄早餐。

　　云雀离去的脚步声隐隐传进耳里，狱寺耳朵才离开黏贴上的门板，望著手里的衣物，是云雀的，上头……拿近在鼻子前闻闻，有云雀的味道。

　　好香、好舒服。

　　换上衣物後，他站在镜子前深呼吸好几次，等一下就要出去面对云雀了，要装死或不装死都看情况再说了吧！而且……突然看到自己头上的东西，低声轻笑出来。

　　粉红色的小球球，好可爱。

　　简单的早餐用好了之後，这次云雀他没有忘记要多准备一份碗筷，坐在客厅自己默默的先开动吃，没多久後狱寺也出现在客厅，走到云雀的旁边坐下。

　　他们没有任何一个人开口说话，云雀依旧是安静吃自己的早餐，而狱寺却好像不知道在等待什麽的。

　　被盯著有点不自在，云雀努力不去在乎，只是长时间的盯下来，让他饭都吃不下去，欲要放下碗筷询问的时候，狱寺有了动作，张开嘴巴靠上来，目标好像是他的饭……

　　「你……」指著桌上已经盛好饭的碗，云雀非常纳闷狱寺现在的举动是有什麽意义，怎麽会是一副要他喂饭吃的样子？

　　望著云雀指著的方向，几秒後狱寺终於会意过来，脸瞬间爆红起来拿了碗过来就拼命的挖饭往嘴里丢，藉由动作的来掩饰他愚蠢的错误。

　　他竟然忘了自己恢复的事情，还想要云雀来喂他饭吃，现在倒好，连想要装死说他把这几天的事情都忘光了也来不及。

　　噢、天呐……现在连好像吃一顿饭都是一种待在地狱痛苦的折磨。

　　「你是不是记得这几天的事情？」果然，才沉默不到几分钟，云雀就开口问出了事情的核心点。

　　闻言，不小心让饭给噎住，狂咳了起来，云雀赶紧拍拍狱寺的背，好不让他继续噎，能赶快吞下饭粒，拍了几下後终於是有比较平顺了些。

　　本来脸就红了，又因为噎到痛苦的关系比刚才做蠢事後更红，狱寺才点头回答了方才云雀的问题，「哼……呃，记得又怎样。」

　　「嗯？」狱寺的大方承认先是让云雀愣了一下，这样子承认，是连当初那个告白也一并承认了吗？

　　嗯什麽嗯？还要他再回答什麽？啊……该不会是他做的所有蠢事吧？

　　变成小孩子的自己从头到尾干了很多蠢事，现在要全翻旧帐的话大概今天要全翻完算完很有困难耶……

　　两个人都同时沉默了下来，我看你你看我的，没有人要开口先打破沉默，最後还是云豆飞到云雀肩上去，啄啄脸看来好像是在催促肚子饿了要吃东西。

　　云雀才有所动作的起身离开客厅去弄云豆能吃的东西。

　　之後云雀弄好回来後也没有多讲话，只是拿起自己的碗继续吃饭，狱寺的心依旧是提高高著，本来肚子很饿这下子都因为紧张的关系，吃得快吐了。

　　随便挖几口白饭咀嚼後，他便打算不吃了的放下碗筷，现在没事做又不可能像小孩子的自己那样在屋子乱跑，只好拿出云雀本来绑在自己头上的发饰玩著。

　　现在的气氛感觉好奇妙……也有莫名的尴尬。

　　他没办法自在的玩、走动、说话，感觉就是有一股无名的力量正束缚著他，很不喜欢这样子啊。

　　「你总共欠了我很多钱。」

　　「什麽？」本来安静的屋子忽然出现人讲话的声音，狱寺下意识的立刻纳闷回应刚才那句话。

　　莫名其妙的看著不知道在什麽时候已经把早餐都吃完的云雀，就坐在自己旁边，一脸非常正经的对自己说话，可是他完全不懂那句话是什麽意思，更怀疑真的是在跟自己说吗？

　　「欠了，我，很多钱。」云雀开口再说一次，刻意放慢的说话速度，异常讲求字正腔圆的说著。

　　「啊？」什麽意思，他哪时候欠了云雀很多钱？记得放暑假之前他从来没跟云雀借过半毛钱，钱又是从哪欠来的啊？

　　确定狱寺根本就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可是却像在装傻的一脸都不懂，云雀有点恼怒了起来，拉过坐在离自己很远的沙发另一头的狱寺，缩短的他们之间的距离。

　　按常理来说，小狱寺应该是要坐在他腿上的才对！而不是像是被家暴之後躲在椅子角落窝著！

　　他虽然会打人，可是住了这些天里他有真的打过小狱寺一次吗？根本就没有吧！顶多……是处罚性的小咬几口嫩肉罢了。

　　怕成这样是什麽意思？

　　「忘记了吗？」

　　何止忘记，应该根本就没有什麽欠钱的事情发生才是正确的吧！云雀现在就离他很近，心脏跳的更加快速，都快蹦出来了。

　　「第一天的蛋糕、新衣服，第二天的早、午、晚餐……」轻咳几声後，云雀开始照脑中的表帐单念出一项又一项的欠钱项目。

　　越听狱寺脸越黑，天呐，是云雀自己擅自要把他抱回来这住的，竟然从第一天开始到今天所有在跟他身上的开支消费全都念出来，连他现在手里面拿的这个小球发饰也算进去了！

　　他根本不记得他有说过要买这个的……耶、不对，难道这个不是云雀买来送他的礼物？摆在角落他玩的那颗球也不是吗？

　　有种被强迫中奖的感觉，他承认去超市那次自己是指了很多东西要买回家，可是里面也绝对包含很多他没说过要买的东西！例如什麽衣服啦、柴米油盐酱醋茶……等等之类的，有些根本就是云雀自己要用的东西，竟然通通都算在对他的开支消费帐单里头！

　　更可恶的是，去游乐园的门票费用，他除了自己的算进去，连云雀、草壁都要连带一起算！还有什麽第一天草壁帮买东西的跑腿费用……

　　小支出慢慢累积也可以变成很大的一笔数字，听过积少成多吧？现在他就面临的这样的窘况。

　　谁教云雀都买很贵的东西！他哪有这麽多钱！

　　他遇到了一个黑心保父，谁来救他脱离魔掌？

　　这、这个人也太坏心了吧！良心到哪去哪了？他这几天温柔的云雀又去哪里了？还是温柔只是假象？真正的意图在把他当肥羊好好坑一次？呜呜呜……

　　「我问你一个问题，要是老实回答，或许我可以扣掉一些费用。」

　　「嗯？」噢噢噢？忽然看见了一道曙光，感觉事情或许会有转圜的馀地！钱的事情能谈好，要问什麽问题他当然也都奉陪的啦！

　　慢慢的，云雀来回思考了几分钟後，抛下了这麽一个好问题：「对你而言，我是什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