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占男友》何征cross

84、峰回路转

　　夏俊这一趟豁出去了，车速飙到底，一路闯红灯，好几个交警开着大喇叭边撵边喊，他理都不理。
　　刑厉坤赶紧给交通局的人挂电话，等追过两条街，警笛声才没了。
　　夏俊一口气开到程彬住的城中村，这地方即将拆迁，里面违建很多，巷子尽头极窄，啪嚓两声刮断了车后视镜，夏俊刹在那儿，提着一把明晃晃的刀下车了。
　　刑厉坤被憋在路中间，左右打不开车门，只好从顶窗翻出去，落地的时候没注意，一脚踩进黏糊糊的垃圾堆。
　　“操！”刑厉坤气坏了，这可是宋谨昨晚才打过油的！
　　程彬家里乱成一团，夏俊站在不远处，冷冰冰地看着屋里的几个人——
　　程彬躺在地上，衣服滚得一团糟，人瘦成了一副骨架，皮肤上的红疹癫痕斑驳可怖，他拧着脖子瞪夏擎，“不行，你不准走，我要你陪着我……不然我就死在这儿！”
　　程彬妈妈衰老得厉害，头发秃了一大片，哭得泣不成声，“彬彬你不能这样，夏擎他做得够多了！你别再为难他了！”
　　“他活该！这是他欠我的！我就是要一辈子缠着他！我不好，他也别想好！”程彬吼着，又咳嗽起来，牙根太脆弱，吐出来半口鲜红的血。
　　程彬妈妈吓得脸色惨白，“彬彬，你怎么样了？别吓妈妈，咱们快点去医院！”
　　“我不去！不然他又要走！”
　　程彬爸爸站在妻儿旁边说不上话，老实巴交的一个男人，只能一声声地叹气。
　　“夏擎，阿姨求你，你应了彬彬吧，他活不了几天了，你就顺着他哄着他点儿吧……阿姨求求你了……呜呜呜……”程彬妈妈扑过去拽着夏擎要跪，被夏擎一把扶住。
　　她四十岁生了程彬，一直视若珍宝，哪怕家境不好也从来不亏着儿子，好好的一个孩子竟然得了这种病，对家里是天大的打击，一开始她的确怨恨夏擎，觉得是夏擎害了她儿子，可等到她身边的亲人朋友逐渐疏远，只剩夏擎还在苦苦坚持时，她也不是铁石心肠。
　　程彬那些尖酸刻薄、故意折腾，让她的怨恨已经彻底成了愧疚，但她毫无选择，她是一个母亲！必须先护着自己的儿子！
　　夏擎扶着快要哭晕过去的程彬妈妈，声音滞涩，“我知道了。”
　　……
　　时隔两年，夏俊第二次来到这个拴住夏擎的魔窟，亲眼看到夏擎的处境。
　　不等刑厉坤靠近夺刀，他的手腕骤然脱力，水果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屋里的人闻声看过来，刑厉坤迅速把人拽到一边，眼神却在程彬脸上停留两秒，微微蹙眉。
　　夏俊满脸是泪，哑着嗓子说：“坤儿，咱们走吧。”
　　“夏擎呢？我给你把人带出来。”
　　夏俊吸吸鼻子，摇头说：“不用了，走吧。”
　　刑厉坤提防地把刀子踢远，夏俊这反应太不正常了，按他平时的性子，肯定会张牙舞爪地闹上一场，就算不捅程彬，那一屋子的家具摆设也得遭殃啊！
　　这样和风细雨，怎么像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夏俊甚至主动和刑厉坤坐了一辆车，“我那辆给夏擎留着。”
　　刑厉坤一脚油门没把住，车头灯撞墙上爆了。
　　“夏俊，你丫有事儿说事儿，别膈应我！”刑厉坤怒道，“如果不乐意，老子现在就把他弄回来！”
　　夏俊被吼得抽噎了一下，情绪崩溃，忽然嚎啕大哭。
　　哪怕他当年和夏擎决裂，也没哭得这么凶。
　　刑厉坤啧了一声，点上一根烟，静静等着夏俊平复。
　　这一场眼泪早该来了。
　　等夏俊哭完，顺手拿刑厉坤的衣服揩了把鼻涕，完事自个儿乐了，“看着真恶心。”
　　“你妈的。”刑厉坤粗重的眉眼松开，胳膊搭在车窗口露出结实的肌肉轮廓，让人特别有安全感，不像夏擎那种书生样……一看就好欺负。
　　夏俊不说，刑厉坤也不问，两个人停靠在路边抽烟，灌了一车厢的烟雾。
　　刑厉坤睨着夏俊，这人面上再怎么浪，骨子里还是他最熟悉的发小，一副傲气横生的臭德性。
　　夏俊抽完最后一根烟，把手机掏出来，划拉删号，那些乱七八糟的‘公狗腰’、‘搓衣板’全部删干净，一个都不留。
　　刑厉坤突然问：“夏俊，那小鸭子当年什么时候出事的？我记得是夏天？”
　　“嗯，夏擎大一的暑假。”夏俊愣了一下，“你问这个干嘛？”
　　“这里头说不定有猫腻……”刑厉坤咄咄地敲着方向盘，“你甭管了，我来查。”
　　夏俊激动地伸手掐人，“你大爷的，到底什么意思啊？说清楚！”
　　“我怀疑他被轮之前，可能已经得病了。”
　　夏俊一阵愕然。
　　刚才刑厉坤之所以多看程彬一眼，就是因为他和程悦长得太像了……那么像，又都姓程，还都在B市居住过，很可能关系匪浅。
　　程悦当时还是刑厉坤的床伴，有段时间曾经频繁去医院检查，他一小个处男跟着刑厉坤，又没胆子在外头瞎搞，这么小心翼翼不是瞎折腾吗？刑厉坤还琢磨是小孩儿没常识，以为男人和男人就会得病，现在想想，也许程悦只是因为接触过某个得病的人。
　　但那时间是在春节，比夏俊说的暑假，足足早了五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