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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第 143 章 走到怔然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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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怔然的幽昧身边,练重华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而幽昧并不惊讶,只是低声道:“让陛下忧心了。”
忧心倒是没什么,历任魔主就是操的老妈子的心。
“不论如何,”练重华叹口气,“你要知道你的背后有整个魔界。”
幽昧的家事,她只从记忆里翻到了一些说法,并不确切,但至少她能知道的就有,幽昧的夫君已逝,儿子离家多年。
不清楚全部内情的她,或许不该随意发言,可作为魔主,她总不愿看到任何一个魔族在自己面前难过的。
以幽昧极强的责任心,她会振作起来的。
即使没有她多此一举的劝慰。
的确,在练重华简单放下这句话便离去后,幽昧的眼神渐渐焕发出别样的光彩来。
惊人的明亮。
她的背后还有整个魔界。
她还不能倒下!
……
劝解过幽昧后,老妈子·练重华倒是想再去乱流那里看看情况。
只是搜寻到乱流的方位,再赶到那间客房门前的练重华,脸上露出了难以言表的神色。
唔,只能说,房内某些不可直言的成人活动,让练重华放弃了她原本的打算。
看来,乱流这边是没什么大问题了,发泄一下就好了,第二天又是一条好乱流。
于是,在操心完自家两个魔将心理健康的练重华,终于姗姗来迟地赶去仙苑的后花园。
与自己久别重逢的恋人会面。
枝叶繁盛,花草纷杂,清水湖畔,一翩翩公子在桥上静候佳人。
白衣墨发,绝世风华。
练重华远远就望见了那薄唇微翘的细节。
还有墨色眼眸里浓郁得化不开的情意与喜悦。
她以为自己会被眼前这一幅唯美的画面怔住,傻傻地停下脚步。
事实上,她加快了步伐。
正如桥上白衣男子做出的同样举动。
终于,近了,走近了。
最爱扰乱两心春水的微风又调皮了。
她的青丝擦过他的衣襟,他的广袖轻抚她的手。
他真是……
练重华前眼前的人伸出手。
一把拥住叶英劲瘦的腰身。
将脸埋在他的怀中。
——太矜持了。
总是要她这个女孩子主动。
而满心欢喜的乐意主动的女孩子,显然是没有注意到,几乎是在她抱住男子的同一刻,对方便抬手揽住她的腰。
“叶英。”
抱了不知多久也不愿意撒手的练重华突然开口。
“嗯。”
也不知配合着同样抱了多久的叶英应道。
“叶英。”
这一回练重华加快了念名字的速度。
“嗯。”
叶英依旧维持原先悠闲实则隐含深刻情愫的口吻。
“你是不是回慢了?”
练重华抬起埋在叶英怀里的脑袋,直视着叶英那双曾被她用无数美好词汇描述过的眼眸。
而在练重华眼中这世上最美丽的眼睛里面,此刻没有闪烁的小星星,也没有浩瀚的银河。
只有她一人。
他说:“嗯,那你再唤一声吧。”
“叶英。”
“嗯。”
于是,这对已经不能在年龄上算是小情侣的男女,就这样以这种无聊的对话虚度了大半的时光。
其中就不得不省略了“那你唤我一声好么”“好,重华”“再唤一次”“重华”等同类型废话。
终于话题总算回归到了有点营养的方向。
“分-身?”
叶英含笑问道。
似乎从见到练重华起,他眸中的笑意就未消失过,唇边的弧度也总是维持不住平稳。
“是呀。”练重华也总算舍得从叶英的怀抱里出来了,反正她暂时也揩过油了,温热结实的胸肌什么的……!!!
“我亦是如此。”
作为敌对首领,叶英尽职尽责地汇报了自己的现状。
练重华也不惊讶,她眨眨眼,捏着自己的下巴说道:“我猜,你的本体与我的本体应该去做了同样的事。”
而后,明白她话中含义的叶英与她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接着,无聊的练重华一手把玩起叶英的手指,一手去扶了下发间的双衔心坠小银凤钗,对,就是叶英当初两次送出去的那支,后来那次只送了一半,成了银簪。
心有灵犀的叶英拿出了另一支,顺便将练重华头上的那支摘下,与另一支合成完整的银钗,再别到练重华发间。
“好看吗?”
不自知跑题的练重华喜滋滋地问着。
作为一个合格的恋人,叶英诚恳老实地回答:“好看。”
然后,转念一想的练重华冲叶英使了个眼色,叶英便神奇地秒懂了,并从怀中掏出之前他在屋内把玩过一阵子的白玉佩。
练重华接过白玉佩,为叶英挂在腰间。
她还上下打量一番叶英,王婆卖瓜自“买”自夸道:“花无其魄,玉无其魅,这是哪家的少年郎君,俊得出奇啊!”
叶英失笑:“重华,我已不是少年郎了。”
也是,如今的叶英按剑三时间来算,也是而立之年了,若再称其为少年可真就见笑于人了。
不过,确实不再是少年了。
少年的叶英青涩未褪,光华难掩,如寒光湛湛的出鞘宝剑,时刻预备一场剑术的比拼,人们见了会说:“这会是一把好剑。”
如今的叶英锋芒收敛,温润淡泊,如受人敬仰的封印古剑,世上已少有人能逼其出手。人们感叹、敬服:“绝世宝剑!”
——这个男人是我的。
练重华骄傲地想。
于是,兴奋的她,踮脚要再度么一口她的男人。
而她忘记了,这里不是和谈那等叶英不得随意动弹的公众场合,所以,矜持的男人用他的法力委婉地拒绝了她的求欢,啊不,索吻。
练重华就这么吻到了空气,准确说是叶英的法力。
“叶英……”
瞬间变脸深闺怨妇的练重华凄婉地呼唤着。
“你定是变心了。”
叶英被自家无厘头的恋人磨练得已经很少有扶额的冲动了,这时,他只是摸了摸练重华的狗(划掉)头,说了声:
“乖,别闹。”
在“嘤嘤嘤”不止的背景音下,叶英只好无奈道:“我想,你应该有要给我看的东西吧。”
难得想起正经事的练重华,只好不情不愿地把《仙魔泣》的简介递给了叶英。
看完后,见叶英严肃了表情,练重华也乖觉起来,静听叶英分析。
“小心行事……”
才嘱咐了这半句,不远处就传来了庚寅的呼唤。
“仙首,仙首,您在这里吗?”
若是旁人,叶英或许就这么无视过去,等对方自行离开,但换做是庚寅这人,只会发展出两种结果他要么是肯定了叶英就在这里,要么是他把整个仙苑翻了个个。
没办法,叶英把《仙魔泣》简介还给练重华,并匆忙塞给她一样东西,转身就走。
“叶英!”
练重华叫住他。
叶英回头望去。
然后,他被塞了个乾坤袋,大致扫一眼,发现里面是新的衣物后,他泛开淡淡的笑意。
“不要忘了,你不是一个人。”
猜出叶英的性子也许会自行做出某些决定,练重华郑重道。
叶英莞尔。
“你也是。”
他们都有彼此,不是么?
……
火是灼热的,火是明亮的,火也是无情的。
这样的火带来的赤红色,穿在一个人身上,却没有被火的颜色压住,而是将自身的骄傲凌驾于赤色之上。
而这个在仙首面前也不愿低头的人此时却心甘情愿地汇报着自己接下来的行踪。
准确来说,就像个孩子在跟长辈邀功。
“夜姨,此次归来,我定会成功借来援兵。”
被叫做夜姨的女人,身着魔族爱穿的黑衣,却不见身为仙君的茂行有何异样。
她黑纱覆面,只露出一双墨玉般的眸子,清冷淡漠。
没有回音。
高傲如茂行却是习惯了的样子,向夜姨行礼后,昂首阔步地离去。
满心斗志的他不见身后的夜姨眸中掠过淡淡的不屑,就连这般情绪也只是一闪而逝,全然没有将这个尊敬她如对待母亲般的晚辈放在眼里的意思。
“子夜。”
悄无声息出现的黑衣男子喃道。
而黑衣女人子夜墨玉眸子里闪过的情绪太多太快,或许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对来人究竟是恨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
终于,她还是撇开了脸。
脸上的黑纱随着她的转头微微浮动。
“对那孩子好一些吧……”
没有必要针对他……
后面的话未说出口,就被子夜打断。
“对他好一些?难道我还要对他比自己的亲生孩儿更好吗?可笑!”
一甩衣袖,子夜愤而扔下这句话,转身离开。
也许,她再不想多面对这个男人一时半刻了。
黑衣男子悬在半空的手颓然撤下。
可是,那个人,并不是她的亲生孩子啊……
她又何必为此伤了真正孺慕她的孩子……
说到底,是他当年鬼使神差的举动,造成了眼下的局面。
而那个孩子,她的孩子,也是他的孩子,如今可还好?
……
与叶英分别后,练重华便找个地方,仔细端详起叶英给她的东西来。
那是一颗翠绿色的蛋。
熟悉的神兽卵。
是翡翠那小家伙?
还记得她揉坏了翡翠脑袋上叶英给编的花环时它叫唤着“锵锵”的炸毛样子。
真有些怀念呢。
不过叶英给它这个,该不会是让她来孵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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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昧的悲剧在于自最初她就把整个魔界扛在自己身上,从来未放下过。
就算为此牺牲了再多,她也不后悔。
所以重华,请莫要为此而过多自责。
即便是魔主,也不能干预所有魔族自己的选择。
早在他们做下决定的初始,一切结局的走向便已注定。
他与她,也不过同样是天道操纵下的棋子,身在其局而不清。
而哪怕,只有眼前的片刻光阴能够共享温馨,他亦甘之如饴。
闭上眼是玉碎穗焚那一日的光景,耳畔却是情人间的喃喃低语。
‘重华。’
‘再唤一次。’
‘重华。’
‘嗯,叶英。’
——【背后灵·叶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