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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再肮脏也要死守住未来 此间听雪的 ...

  •   所谓历史就是穿着比基尼的美女,香艳归香艳,但实际上重点部位一点也没露。就像你只会在史书上看见帝王的成功加冕,但他一路上踏过多少具尸体,靴子能挤出几斤鲜血你根本不知道。
      战征亦是如此,当你在和平年代里肆意地发表着评论时,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战场上的士兵、将领到底怀着何等的觉悟,何种的悲伤去面对一次又一次的战役。
      又是一场战役过后,此间听雪一方只是惨胜,前方的战场上躺着的不仅是敌人,还有数不清的同盟和战友。
      此间听雪抱剑靠在墙上,凌乱的发丝混着鲜血粘在脸上,微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
      晋助蹲在门口,总督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脸上的表情似是冷漠,似是哀戚。
      桂盘腿坐在门的另一边,双眼微阖,满身的狼狈,却更能够突显出他作为“狂乱的贵公子”的派头。
      银时斜躺在屋顶上,懒洋洋地注视着头顶的天空,坂本蹲坐在银时的身边,同样注视着那方夜空。
      这时一个队员向这里跑来,报告道:“队长,叛徒找到了。”
      “谁?”晋助站起来,身上满是骇人的杀气。
      “医疗队的一个女护士。”队员面对着这样的晋助大气不敢出。
      晋助想都不想地说道:“按军法处置。”这次惨胜的代价是鬼兵队中的士兵死伤过半,很多在鬼兵队还未建立时就已经跟在晋助身边的队员,都死在了这场战役中,晋助有多伤心可想而知。
      此间听雪突然出声叫住了想要下令去的队员:“等等。你先退下吧,这件事交由我来解决。”
      “怎么,听雪你有恻隐之心了。”晋助的嘲讽模式全开,盯着此间听雪的双眼中布满了血丝,大有“你敢说是,我便和你死生相拼”的派头。
      “不,我只是觉得,弃子利用得好,说不定可以是招好棋。”此间听雪嘴角勾起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弧度,在微弱的光芒下犹如厉鬼。
      论对战场行式的判断,此间听雪虽然当过几年将领,但还是比不过桂这个鬼才;论剑法,在没有左右开工的情况下,还是打不过银时这个“食尸鬼”;论领导能力,习惯了独来独往的此间听雪比不上晋助;论敛财能力,向来视金钱为粪土的此间听雪更是比不上坂本,但是如果论阴谋的话,此间听雪一个人可以甩四人的联合队几条街。
      不要以为战争中就不会有争权夺利的存在,要知道出色的男人通常都有三个特点:喜财,好色以及十分贪权。
      晋助、银时、桂和辰马的出色是显而易见的,你以为攘夷军队的内部就不会存在因为嫉妒而恶意中伤他们的人吗?在他们凝聚力越来越大的时候,攘夷军队的上方不会有危机感吗?换句话来说,他们能够在战场上尽情地发挥自己的才华此间听雪功不可没,也只有此间听雪才能游刃有余地穿梭在各个势力之中,为所有人打消后顾之忧。
      此间听雪有这种天赋,只是上一世她不屑于使用阴谋诡计,才会冷眼旁观那些对她的陷害。但这一世则不同了,上战场的不仅仅只有她自己,还有陪着她一起长大的晋助、银时和桂,还有后来加入的坂本。她不可能再任性地放任阴谋的发酵,看着这些让她内心中承认的同伴去面对她上一世的结局。
      来到奸细被关押的帐篷前,此间听雪遣散了所有人,独自进入帐中。
      浑身被捆绑得结结实实的女人倒在地上,双眼中除了绝望和麻木再无其他他,丝毫没有了当初在医疗处意气风发的模样。但从她完好的衣物上来看,她没有受到凌辱。
      看见此间听雪进入帐中,女人下意识的向后缩了缩,目光中更是添上了不少恐惧。
      此间听雪蹲在女人的面前,伸手想抬起她的脸:“真是可惜了一副好相貌。”
      女人全力挣扎着想要脱离此间听雪钳制的身体在听到此间听雪的话时便是一僵,然后便像是任命一般,任由此间听雪抬起自己的脸。
      “怎么,不挣扎了?”此间听雪轻笑着贴上女人的耳边,每个字都引来女人的战栗。
      “让我猜猜你背叛的原因吧。是因为被打着攘夷名头的浪人们欺骗过吧。失身?失财?还是更惨点被人杀了全家?”此间听雪用漫不经心的语调陈述着足以令女人发疯的事实。
      “啊啊啊……”女人发疯似地尖叫着,任谁被硬生生地撕裂伤疤都不会不歇死里底。
      “比起攘夷志士,你更恨的应该是自己吧。恨你自己只是个女人,没办法保护家人,更可能你还有个弟弟或是妹妹,但你只能够眼睁睁的看着他或她被人带走,杀了,好一点是被人买掉。”此间听雪无视女人几欲崩溃的样子继续补充道,每说一句女人就会说一句“别说了”。
      女人不断地摇着头:“别说了,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此间听雪终于停止了话语,站起身,之后便是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
      女人紧紧地闭上双眼,现在她连哭泣都觉得奢侈,往日惨烈的记忆让她的身体忍不住地颤抖着,这一刻她连自裁的勇气都没有。
      “抬起头来。”此间听雪的声音在女人的上方响起。
      女人立刻顺从地抬起头来,然后便被眼前的场景震惊了。
      微弱的灯光下,一缕不着的此间听雪美得惊人。但这并不是重点,重点那个英明神武的,智谋超群的,令几乎所有将士都为之沉浮的此间大队长竟然是个女人!女人的大脑当时就当机了。她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自怨自艾就像是个巨大的笑话,就着这个笑话此间听雪说不定还可以喝下二两酒。
      “如果你一直在为自己是个女人的事实而自怨自艾的话,你的确可悲。”此间听雪的眼中满是讥翘,看着女人的眼神似乎是在看一堆垃圾。
      良久,女人就一直维持着可笑的姿势直到此间听雪穿上衣服。
      “想要成为真正的‘人’吗?不是男人手中的玩物,不是美艳得一无是处的花瓶,而是真正的,骄傲地将所有人玩弄于股掌只中的‘人’。”此间听雪的话似是有魔力一般,如同诱惑夏娃吃下禁果的蛇,使女人鬼使神差地点了点了头。
      此间听雪满意地笑了。
      “怎么把她放走了?不怕晋助知道后会找你拼命吗?”银时靠在帐门上和此间听雪肩并肩地看着女人踉踉跄跄地向着地平线跑去的身影道。
      此间听雪淡淡道:“我自有分寸。”
      在这个时代里女人只是男人身上佩戴的一件首饰,是有则锦上添花,无则无伤大雅的错在,但这并不代表女人无害,相反只要磨尖了棱角,任何首饰都可以成为致命的利器。
      那个女人一看就是个间谍的好苗子,不利用可惜了。但在利用的同时,此间听雪也早早地为她物色好了坟墓。狂妄,没什么,当没有实力的狂妄只会加快死神接近她的步伐,这是此间听雪唯一没有教她的,也会是她的催命符。
      所谓阴谋家就是将没有利用价值的人杀了埋后院,将有利用价值的人榨干价值再杀了埋后院的存在,不要怪自己心狠,而是她的作为已经超出了自己的忍受范围。
      “银桑我可不觉得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能够派上什么用场,间谍什么的还是听雪你适合。”银时漫不经心的道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可不要小看漂亮女人的杀伤力,如果没有倾城铃兰,德川定定也爬不上如今高位。”此间听雪说到“德川定定”是气息略微不稳,虽然只是片刻,但银时仍旧敏锐地捕捉到此间听雪了那丝情感的外泄。
      “德川定定?很耳熟。”银时毫不在乎地抓了抓自己一头散乱的卷毛。
      “白痴。”此间听雪轻蔑地扫了银时一眼:“你脑子里除了天真,还有什么?”
      (日语中甜和天真同音)
      “喂喂,我们的话题究竟是怎么跳到对银桑的人身攻击上的?听雪你是在嫉妒银桑的单纯吗?的确像你这种节操早就不知道掉到哪里去的家伙,别说单纯了,连人设也早就扔了吧。”银时嚷嚷道。
      此间听雪懒得理会银时的耍宝,从地上捡起来一块石头丢向银时。银时手忙脚乱地接住小石子,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石头的主要成份是氧化钙,用化学式表示就是CaO)
      “喂喂,听雪你这是什么意思?”银时追上此间听雪。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时不时地穿来此间听雪或银时的相互嘲讽声,美好得一如昔日在松下私塾里的日子,那时岁月静好,时光清凉,但所有人都明白一切都回不去了,从他们决定走上战场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没有人能回得去了。
      小小的书桌,温柔的师长,工整的书本,嬉闹的同门,一切都只能在午夜梦回时重温,过去越是美好,现实就越是悲伤。
      突然间从墨蓝色云霞里矗起一道细细的抛物线,这线红得透亮,闪着金光,如同沸腾的溶液一下抛溅上去,然后像一支火箭一直向上冲,这就是光明的白昼由夜空中迸射出来的一刹那。
      太阳出来了。
      此间听雪忍不住闭上双眼沐浴在这片阳光中,她和他们都等待着这一刻,一开始是为了救出松阳老师,但现在她和他的身上还压着一个担子——拯救这个国家。
      在迎接这个时代黎明的路程中,他们注定会踏过无数人的尸骨,会淌过流着鲜血的河流,会背负着满身的杀戮与诅咒,但他们不悔。
      不悔。
      道路曲折而又漫长,黑暗过后即是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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