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着》吴永恒

21、活着的滋味 有一种爱叫

　　有一种爱叫做溺爱，就像你对你的孩子，他已经学会了走路，可你还舍不得放手，总是怕他一不小心摔一跤，总是生怕他饿着、冻着，都三岁了，喂着吃饭像被牛牵着走，走几步喂一口，你说那孩子长得好才怪；十岁了还要大人给穿衣服，简单的家务活一点都不会干，是不让干还是懒得干？二十岁了已经出来打工两年了，自己的工资不够花，月底没有生活费了往家里打电话“拿点钱来用一下……”父母在家务农，一年难得舍下几个钱，还不够宝贝儿子在外赌一把。“别人的爸妈都有钱，你们怎么没钱？”嘴里叨着的香烟就是你二老几个月的食盐钱，谁不想当个有钱的爸爸？谁又不想当个富二代？可是你努力了吗？你不努力做位睿智的爸爸，又怎么培养出出色的儿子来？
　　二十五岁已经大学毕业了，拿着大学毕业证你去了好多家企业应聘都没有被录取，前题是我是某某大学毕业的，我得坐副总或总经理秘书的位置，或者高级管理的职位，否则就是大才小用，结果考官大笔一挥，叫你回家等通知，一等就是十天半个月，估计是没戏了，一连又去了几家企业还是同样的结果，那些考官都是狗眼看人低。
　　厌倦了，觉得找工作太无趣，就整天窝在家里，反正爸妈他们有的是力气，赚钱不给我给谁用呀？他们自己饿着肚子也得养活我。二老见了实在没办法，厚着老脸托关系好不容易人家答应了，可没干两天你又回来了，说那不是人干得事，一个大学生怎么可能只帮别人端端茶、搬搬东西的事，我该有自己的办公桌，然后别人给我端茶送水来着——
　　快三十的人了，女朋友没一个，连个正当的职业都没有，天天窝在家里不是打游戏就是睡大觉，眼看父母一天天的老了，二老着急了，干脆给他找个媳妇管管他，自己生的儿子从来都没管得住，现在叫别人媳妇来管管他，能行吗？
　　媳妇是娶到家了，可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吵，闹得整个家里鸡犬不宁，是那媳妇不行么，连个男人都管不住。要不再找个厉害一点的？儿子是被管住了，可一下子像变了个人似的勤快起来，哎，这可是邪门了，家里洗衣做饭的事他全包了，对媳妇还言听计从的。这下老俩口可看不下去了：什么，你一个女人要让我儿子一个大男人整天在家给你洗衣做饭？他答应我二老可不答应。我儿子可是要干大事业的，要不然要你这女人干嘛？家里活都让我儿子干完了你干啥去？这下可不是夫妻吵，而是婆媳不和了，反正错的永远是别人家的，儿是是自家的，错也是对的。媳妇怀孕了，总算是争吵的日子停了下来，不看僧面看佛面吧，孙子是自家的，怎么的也不能让孙子受一点点委屈。
　　十月怀胎孩子终于出生了，作为孩子的父母，妈妈是最有管教权和抚养权的，这时奶奶不答应了：“我的儿子不也是我一手带大的，也没见缺胳膊少腿的？今天这消毒，明天那不能吃，我们那会……”
　　“那都什么年代了，现在得讲究卫生，很多疾病都是通过细微的细菌传染到人身上的，难道你就还没觉察现代人的怪病太繁杂了吗？如果我们不提前做好预防，孩子的抵抗能力本来就差，一不小心就会被传染到。”
　　“是呀，都是你们这些文化人能说会道，老太婆我没文化，也不懂什么叫细菌呀、疾病的，反正我就觉得现代人吃什么都在讲究，也没见得多少人长命百岁，反倒是以前的人饿着肚子的时候什么都吃，还一个个活到八九十岁都不生病，干活还多得劲呢？我倒是悟不出这个理来。在我看来，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真是老顽固。”
　　“什么，你骂我……”婆媳大战开始了。
　　儿子坐不住了：“这个家简直没法呆了，你们就继续吵吧，反正我也是多余的，我搬出去住去。”
　　“不行，这事我不答应，这个家是我的，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都不在身边那我老太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要说我这命怎么就这么苦呀，我养了几十年的儿子就看着一个外人欺负我老太婆呀，我不活了，我死了算了……”
　　媳妇一愣，算是看明白了，原来自己在这个家一直是个外人，“说来说去我就是个外人，对，你们是一家人，我一心一意的为了这个家，原来在你们眼里我一直是个外人，好，我走，但我有个条件，这个家本来就不属于我，我也没必要厚着脸面留在你们家，但儿子我必须带走，他是我唯一的牵挂，请放心，我会一个人把他抚养长大，绝对不会再踏进你们家半步。”
　　“什么，我的孙子你要带走？凭什么？”老太婆听了差点跳起来。
　　“凭我是孩子的妈妈，再说了，孩子还小，留给你们我怎么可能放心？你也是当妈妈的人，应该能了解孩子是妈妈的全部。我可以什么都不要，但我不能丢下我的孩子。我知道我走后，你还会给我儿子找个后妈，她会像自己的亲妈一样待他吗？不会，所以我必须带孩子走。您也是当妈的人，什么时候儿子都是妈妈的心头肉，我比您们更爱他，但对孩子不能溺爱，我觉得我的儿子将来不应该像他爸爸一样，都快四十的人了，还一事无成。您难道不觉得这一切都是您从小对他的溺爱造成的吗？您那么护着他，样样都依着他，到头来什么都依赖您，您能护着他长大，但您能护着他一辈子吗？您已经亲手断送了你儿子的前程，我的儿子不可能再放在你手心里，成为他爸爸一样没有责任心的男人。”
　　爱有很多种，做父母的都会疼爱自己的孩子，即使孩子不听话，每打他一下就好像在扇自己巴掌，打在孩子身上就是痛在自己心里，可是孩子做错了大人不极时教育，您总是宠着他、护着他，而且任他的性子来，到头来为所欲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小则惹事生非，大则杀人放火，一辈子死性不改，个子虽然长高了，但他从来就是娇生惯养，从来不去想对与错，从来吃不了半点苦，从来别人就得像他的父母一样依着他……他的智商永远停留在儿时，他的所思所想是那么的幼稚，走出社会后处处碰壁，没有受过一点点苦的他怎么可能经得起这般考验？
　　爱有好多种，并不是把他捧在手心里怕他掉了，含在嘴里怕他化了；爱是用心去交流的，让孩子明白你骂他是因为他错了，你打了他，是因为他犯了大错，慢慢的、他懂得了什么该做，什么不可以做。我们做父母的不求他大富大贵，只求得个平平安安，每个人的路都由他自己走，孩子会渐渐长大，而我们会慢慢变老，爱他就应该放手，就算跌倒了他也会自己爬起来接着往下走，我们只要在暗处默默的心疼他、祝愿他、祈福他，也许父母不在身边的孩子更容易长大；活着，不就是想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好好长大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