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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念 我暇初雪, ...

  •   一天前…
      一袭白衣的暇初雪坐在艺庄前院的石椅上,痴痴地看着那把竹扇,那是邹霁雯送给她的。
      前些天,邹霁雯向她展露了心情。就在那一瞬间,暇初雪顿时觉得,自己这么长时间的困惑终于解开了。
      暇初雪正视了自己的情感后,反倒变得轻松了许多。
      她看着竹扇,痴痴地笑着。
      那初见的模样,似乎就在眼前。
      邹霁雯…折扇掩面,那样的妖冶魅惑。一抹紫色,既妩媚,又神秘。
      暇初雪独自坐在石椅上,就这样一直看着那把竹扇。偶有清风拂过,吹起她纱裙的裙摆,她也并不在意,她…只是,痴痴地想着那个人。
      她这两天都没有开授,因为…她想多给自己一点时间…去想她。
      心里有人的感觉真的很好,即使对方不在面前,自己也会觉得很幸福,很甜蜜。
      “你是暇庄主吧!”刘御医不知道什么时候悄然走到了暇初雪的面前,开门见山地问道。
      被打断思绪的暇初雪吓了一跳,她突然意识到艺庄进了陌生人,而自己的手中还握着邹霁雯的竹扇。她连忙将竹扇向身后藏去,不想让眼前这个陌生人看到,敌意地问道,“你是谁?!”
      “不用藏了,在下已经看到了。你身后的那把竹扇在下认识,那是无尘郡主的贴身之物。”刘御医微微地摇了摇头,似乎是明白了无尘郡主所托之意了,他淡然一笑,接着说道,“看来,暇庄主和无尘郡主感情很好啊!”
      “很抱歉,艺庄今天不开放,请您择日再来!”暇初雪骤地站了起来,伸出右臂,作出一个请离的姿势,有些愤愤地说道。
      “在下此番前来,就是想为郡主向您带个话。”刘御医故意抬高了音量,大声说道。
      “你究竟是谁?!怎会与她相识?!”暇初雪皱着眉,不解地问道。
      “无尘郡主在邹京朋友众多,认识在下也并不稀奇。她的那些朋友里啊,并不乏像你这样的小姑娘啊!不过…她只让我向你带话,看起来,你在她心中,是不同的!”刘御医有些调侃地说道,但转眼他又变得严肃了起来,压低了声音,说道,“郡主生病了,她不想让你担心,这一个月,你就别去找她了,她不会见你的。”
      “这是…她的意思?!”暇初雪有些怀疑地问道。
      “是。暇庄主,就请照郡主的意思做吧!这样,她才会安心养病。”刘御医恳求地说道。
      “她得了什么病?!”暇初雪半信半疑,冷冷地问道。
      “不算太重的病,但也不能算是轻的。不过暇庄主大可放心,在下很确定,郡主是一定会好起来的。”刘御医拍着胸脯,保证道。
      “你是…大夫?!”暇初雪轻声问道。她的眉头略微有些舒展,敌意也慢慢地减弱了。
      “御医。”刘御医微微一笑,自信地说道。
      “她此病何来?!”暇初雪平平地问道。敌意全无,可担心却慢慢地爬上了她的心头。
      “郁结之相。想来是心里藏了事了,久难舒缓,瘀于肝而化火不褪,致全身伴疾,难以离塌。”刘御医毕恭毕敬地照实说道。
      “你说什么?!”暇初雪顿时激动了起来,“郁结之相,郁结之相!她不是一个会把心事放在心里的人!除非她是为了我!她一定是为了我!全身伴疾难以离塌是什么意思?!她现在病重到不能下床了吗?!不行!我要去看她!我一定要去看她!”
      暇初雪说罢,便疯了一般地向着门外冲去。
      “暇庄主,你冷静点!”刘御医连忙转身冲到门口,张开双臂,死死地挡在门口,劝说道,“暇庄主,你冷静点!郡主的病不可再有丝毫的动气!你若现在冒冒失失冲过去,难保她看见你会否激动难持,从而加重她的病症啊!”
      “可我…可我不能就这样任她生病而不顾!我要去看她!我一定要去看她!”暇初雪推搡着刘御医,想要出门,却怎么也推不动。
      “暇庄主!郡主不想见你!”刘御医一发力,暇初雪狠狠地摔在了地上,“暇庄主,你若真是为郡主好,那就不要去!她不可再动气了!虽说她现在的病症不算严重,但如果此刻气走攻心,病情难控,恐真真会伤及性命啊!”
      “那我更要去见她了!我不能让她一个人去承受这些!”暇初雪不顾身上的灰尘,骤地站了起来,有些失声地喊道。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郡主让在下传话,就是怕你担心!你若现在焦心烦忧,那岂不是要浪费了郡主的一片苦心?!”刘御医死挡在艺庄门口,苦口婆心地劝道。
      “啪!”暇初雪狠狠地甩了刘御医一个耳光,恶狠狠地说道,“你只是一个传话的,传完话你就可以走了!剩下的,是我和她的事!你话已带到便无愧受托了,接下来,我要怎么做,与你无关!”
      刘御医被打的有些懵了,他抬起了头,傻傻地看着暇初雪,只见暇初雪眼神凌厉,从衣袖里拿出了一块面纱,戴在了脸上。那掩面的模样,突然变得更加坚定不移,那双眼睛,细细观之,真的有一种难以让人自持的魔力。
      刘御医抚了抚被打的那一半脸颊,似乎有些动摇地轻声问道,“暇庄主,你可想好了?!”
      “当然,我暇初雪,必定是要与邹霁雯共进退的!她生,我便生,她死,我亦陪!”暇初雪柔声说道。
      刘御医细细地端详着暇初雪,她的身上,满是女性的温柔淑美,可一提起邹霁雯,她却似乎又多了一份坚戾。他,逐渐放弃了阻挡,让出路来,轻声说道,“在下话已带到,您去与不去,是您自己的事,在下确实没有资格阻挠。但是在下恳求暇庄主,请不要挑起郡主的气火。”
      暇初雪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应允,她跨出大门之前,最后抛下了一句“谢谢”,那语气,很松弛,很柔软,似乎有些笑意。
      刘御医并没有办法看出暇初雪是否面颊带笑,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暇初雪向着李府走去。
      暇初雪说服了刘御医后,大摇大摆地来到了李府。她给家丁看了邹霁雯的竹扇后,便没再有家丁拦她。
      看门的家丁将暇初雪引到了邹霁雯的房间,邹霁雯躺在床榻之上,目视着前方。目光呆滞,就像是个呆痴子一般。
      家丁离开后,暇初雪想也没想便走到了床榻之前,愤怒地看着邹霁雯。
      按说,在邹霁雯面前,暇初雪是不需要再掩面了,可是她顾忌着刘御医的话,她害怕自己的愤怒会被邹霁雯发现。
      是的,她愤怒,她怒她有什么事都自己承担。明明已经向自己展露了心事,还有什么不能共同承担的!?
      暇初雪看着躺在床榻上,呆若木鸡地邹霁雯,心里既愤怒,又悲哀。
      她没有忍住质问了邹霁雯,不出意外,邹霁雯果真激动地咳了起来。
      暇初雪已经很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情绪了,可她终究还是没能阻止自己去惹动她。
      虽然暇初雪很想克制,可当她一看到邹霁雯满眼鲜红,痛苦地起伏在床榻上时,愤愤地情绪便再难自减。
      邹霁雯咳出的血,仿似从暇初雪心中泻出的一般。
      她,看着她痛苦。
      她,比她还要痛苦。
      犹如死物一般的邹霁雯,即使痛苦不堪,她也在为暇初雪着想。
      她,撵她走。
      可她,却并不似那般无情。
      暇初雪不管邹霁雯说了什么,她心中已经认定了这个人,她便不打算离开。
      她不管自己身上是否有刚才跌倒时沾上的灰土,她也不管邹霁雯现在究竟说了些什么,此刻的她,就是想守在这个人身边。
      暇初雪想也没想,飞身跳到了邹霁雯的床榻之上,慢慢的趴下,轻抱住了她。
      她只希望自己相较之下比较温暖的身体,可以安抚住病疾缠身,却还在逞强的邹霁雯。
      “邹霁雯!你未经过我的允许进入了我的心里,我什么都不管,你要对我负责到底!”暇初雪愤愤的说着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是啊,她好,自己,也就跟着好了。
      她不好,自己的心,也就是跟着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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