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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51章 ...
51章节
舞台上演得是七擒孟获。
青面獠牙的猛士,领着骁勇善战的劲卒,借着丛林中的雾障毒虫与汉军对峙、厮杀,鼓声阵阵,硝烟弥漫。
忽地,一个身材瘦小的“丞相”身披鹤敞头戴纶巾上场了,在一众青面獠牙的蛮人中间,神态自若,闲庭信步。随着一阵密集的鼓点后,“孟获”被汉军押到台上,哇哇怪叫,桀骜不驯。
只见“丞相”围着他踱了几步,开口唱道:
“既被擒,何须怒,且听山人说分明。。。。。。今日放汝归山去,重整人马再交兵!”
周雪桐有些好奇,这几句唱词似乎夹着徽调,难道这摩家戏坛与徽傩也有渊源么。
游客们看着热闹,村民们看得激动,村里的戏坛一直是跳傩,今天怎么唱起来了?几位老人还记得多年前只有阿霞姑娘会唱傩。。。。。。此时此刻不禁惊讶舞台上是哪家后生?
待演员揭开面具,竟然是四侠,是她在唱傩!
年老的村民喊出一个名字:阿霞啊,是阿霞回来了!
坐在一旁的白发老汉悲喜交加。
阿霞,就是四侠的阿妈。她养育了朝霞,二霞,三霞,四霞(侠)四个女儿,不仅要操持农务,还要坚持演出维持戏坛运营。再能干的女人也不是铁打的,终于久痨成疾撒手人寰。从此无人唱傩了。
几个女儿中,只有四侠最像母亲,聪明伶俐,爱唱爱跳,本事极好。村里没有哪个小子比得了。但女孩子寻个好婆家是正理,再做点别的营生,不能学她的戏痴阿妈不能善终。
新时代,摩家收个徒弟不是不可。何况如今面具傩这门手艺已经公开了,谁都可以学,怕得是年轻人耐不住性子学成半吊子坏了名声。
孟武这小伙子人是不错,就是坐不住。跳不好傩,也做不好面具。何谈传承呢?
至于婚事,也随四侠拿主意。
不过平日里看着两小无猜,近来也不太对头。老爷子知道四侠一心当传承人,却没想到她竟说这辈子不嫁了。
胡闹。女孩子家怎能不嫁?
演员们向热情的观众鞠躬谢幕,接受媒体拍照采访。
本地傩有几个分支,都以舞蹈为主。
不过我们摩家戏坛原来是有文戏的。可我阿妈故去后,就有传言说女人唱傩不吉利。后来也演变成只舞傩,不唱傩。为了戏好看,就在道具上下足工夫,借着自媒体宣传,面具傩越来越响亮。实际上我们的傩戏能舞也能唱。。。。。。
四侠接受媒体采访大方自如,很有传承人的风范。
有文旅人员拉着她做拍照宣传。闪光灯下整个人那么光彩照人。
周雪桐已经知道戏坛的过去和老爷子拒绝四侠的缘故,此时走到老爷子面前笑道,“叔,您这下总该放心了,四侠担得起。”
老爷子感叹道,“是,是啊。有劳记者了。”
他本来不答应四侠走这条路,是周雪桐一直劝说让他改变了主意。毕竟四侠是最合适的傩戏传承人。何况她还聚拢了一帮小伙伴。把衰败的戏坛经营得像模像样。
一定是她阿妈冥冥中安排好的。
那,就传给她吧!
老爷子连声叹息,背着佝偻的身子走了。
结束采访的四侠跑过来。
“雪桐姐跟我爹说什么呢?”
雪桐笑道,“你爹夸你好样的。”
“您就笑话我。”四侠仰着通红的脸,眼睛闪着兴奋的泪光。
“这个戏是你新编的?”周雪桐觉得老戏新编很有吸引力,因为面具傩没有文戏,只能靠演员自己编台词。
“我可没那个本事哟,是徽戏,电视上看到的,我觉得好就记下来了。”
周雪桐恍然,难怪夹着徽调。不禁赞道,“你有这个天赋,真好。”
四侠更不好意思,“是拿来主义嘛,您别夸了。”
“拿来主义,也不错呀。”周雪桐听到这个词更是对她刮目相看,“这里条件局限,好在现在网络发达,你要拿得更多才是。”
谈话间,两人走到一处梯田。
风从群山的脊背滑下,带着傍晚的微凉,轻轻拨弄着这一片金色海洋。
这是一片山坳里的油菜花田,像一块巨大的、未经裁剪的锦缎,顺着起伏的山坡铺展开来,一直蔓延到视线的尽头,与黛青色的山峦和湛蓝的天空相接。
这几个月每天经过这里,早应熟视平常。可此时的她仍然为之吸引。
不禁驻足观望这片翻涌的金色海洋,鼻尖萦绕着浓郁而不腻人的甜香。
就要离开了,与美丽的方寸之地告别,真有点伤感呢。
四侠惊讶她突然要走,怔怔地望着她,“这么急吗?我们都没有好好招待您。”
雪桐笑着说,“我做了百日的座上宾,再不走都要吃穷你们村了。”
四侠伤感地说,“您,能不能过了节再走。”
周雪桐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关注我的专栏吧,这一期是关于你们的面具傩。”
四侠早知她在写戏坛的故事,眼睛睁圆了,“真的吗?我天天看,天天盼,更新了吗?!”
说着话,她就拿出手机翻找。
“别急。等我上了高铁差不多可以看了。”
又是激动又是急切。黑葡萄般的眼睛闪着泪光。
周雪桐笑着说,“就怕写不好,有损面具傩的名声,辜负你们的期待。”
“您太谦虚了!摩家村能让您着墨,真是蓬荜生辉,何其有幸!”
“我很幸运看见如此好看的艺术,”周雪桐感慨道:“谁能想象,如此漂亮的女孩穿上戏服戴上面具就能演出文采斐然,运筹帷幄的丞相!”
四侠羞赧道,“您又笑话我。”
“真心的,就恨自己文笔拙劣写不出四侠的好。”周雪桐竖起大拇指。
四侠的脸红到了雪白的脖颈,正要说话,两人都看见孟武提着行李箱跑来。
即使在初春小伙子黝黑的皮肤都是汗水,人没到跟前,就说话了,“周记者,您不多住几天,我接到电话就去找车。车要过一会儿才送来。您等会儿啊。”
公交明天没有班次,需要孟武开车送到镇上。(朋友的小货车)
来时他接,走时还需要他送。周雪桐看到小伙子英俊的面孔隐藏伤心,眼睛闪躲着不看四侠。
“待得够久了,还有工作等着。”周雪桐笑着说,“你们的戏我都放在平台上,很受好评。你们要上线和观众互动啊。新时代要有新思路,网络不仅能把你们的好戏宣传出去,还能带动旅游和消费。”
孟武思考着,“您说的事,四侠也跟我说了。打算去镇上找干部讨论这个事。”
他小心翼翼地瞄了四侠一眼,又转头看着梯田里的油菜花。
“雪桐姐,我和孟武明天就去镇上找书记商量。其实之前我们也想过怎样发展村里的经济,就是没有具体规划。多亏您醍醐灌顶。”
周雪桐摇头道,“我知道你们带着村民一直在做山村发展。我只是给个小建议。”
以农养戏,戏带旅游,让游客把戏宣传出去,再吸引更多的游客前来,请政府牵头打造一个面具傩的文化品牌。
再有网络加持,就会有更多的观众或游客看到大山里的摩家村,和村里的古老戏坛。
“我也会帮忙宣传。”周雪桐很有信心,“有这么好的资源,这么好的戏,酒香不怕巷子深。”
那二人也是踌躇满志。
雪桐不忘给出自己的建议,你们的戏虽说好看,还可以优化一下。传说与历史结合,完善一下剧本更好。不但可以流传下来,观众看得懂也更容易入戏。
四侠欣然接受,表示一定去省城请名家指导。
她还想扩大剧团,培训小演员等等。
孟武见自己插不上话,便说我去前面等车。
不等四侠问他话,人已经大步流星走了。
周雪桐见四侠不高兴,便道:“风俗习惯是时代局限,不是个人的错。小孟勤奋能干,对你真情实意,不要错过了。”
四侠笑了一笑,“雪桐姐,缘分缘分,要是真有缘分就没什么阻碍。”
她的大眼睛闪着光,还有一些幽怨。
“如果心里不喜欢,勉强在一起也没意思。”
周雪桐还要劝说,四侠拉着她朝前走着,“您不是急着赶路吗?走啦。”
周雪桐咳嗽不停,在她身后慢慢走着。
四侠又走回她身旁。
“那个小阿姐知道您去哪儿吗?”
雪桐惊讶她如此问,微微一笑。
“你还记得她?”
四侠倒没觉得冒失,想了想说,“我就觉得她很关心你。”
她也说不明白为什么觉得,就是直觉。
雪桐若有所思,“她么,和你一样热爱唱戏。勤奋努力,敢爱敢恨,还有点倔强呢。这会儿在北京一个京剧团当学徒。。。她唱昆剧,是跨界啦,我不理解她,还是忍不住为她自豪。”
她既未掩饰对小衣的夸赞,还在别人跟前表达着期许和爱慕。
却不想听者会不会被她的描述感到困扰,“或者,我不该阻碍她才是。”
四侠眨着眼睛,无师自通般的理解着,“你们都在做自己的事嘛,不是谁阻碍谁。哦,你的话也不对,小阿姐比我厉害多了,也好看得多。”
周雪桐觉悟过来,懊恼自己在说什么,
“嗯,其实你们都很好。”
四侠纳闷这句表扬为哪般,啊了声。
掩饰尴尬般的,把自己的矿泉水拧开,递过去。
雪桐喝了口水,继续朝前走。
四侠察觉到一丝微妙,“您是不是没告诉她去哪儿?”
雪桐看着周围一望无际的金黄,“每个人都有重要的事要做。瞧,四侠做了传承人就要放下儿女情长,担负振兴戏坛的重任了。加油啊!”
四侠有点害羞,但爽朗劲儿不减,“雪桐姐也要加油!但是您还是没说要去哪儿?”
周雪桐笑了笑,捋了捋风吹乱了的发丝,“我也不知道。在等领导分配工作呀。”
四侠也明白周雪桐故意回避去向问题,也不再坚持。
“那,我拿到会诊单,怎么送达您?”
周雪桐这才明白她追问的原因,便道,“不用麻烦了,我知道结果。”
四侠意识到了什么。水灵灵的大眼睛涌上了热泪,“雪桐姐。。。您可要爱惜身体。”
“怎么了,”周雪桐笑道,“你们的傩戏演尽豪情万丈,可不见儿女情长啊!生死有命。再说我暂时无碍,不必伤感。”
四侠低声哽咽,“我相信您。”
“我会一直为您祈福,您一定会平安健康。”
她默默祈祷。
话题沉重,离别在即。
说什么都是煞风景了。
又走了许久,直到前方的孟武开车迎上来,四侠忽然问,“雪桐姐,我们还会见面吗?”
周雪桐感动这份短暂却真挚的情谊,倾过身搂了下她的肩头,“当然会,加油。”
四侠认真的点点头,“雪桐姐,有缘相聚。”
高铁上。
周雪桐写完稿子点击了发送,正打算闭目养神,广播响起:请旅客注意本次列车即将到达怀化站。
这么快。
她只好收拾行李箱准备下车。
却看见邮箱提醒有一封新邮件。是巫总编发来的。
她看了下手表,关闭电脑。
直到换乘成功,她才打开手机邮箱。
当然,邮件上充斥着巫总编满满的不满,“你跟我玩失踪?若非看到你的大作,我都准备报警了!”
周雪桐只有打开微信,给巫苹发了个调皮的表情。
“总编息怒,大山里信号不好,埋头写稿子呢。先看看质量,再批评。”
很快,巫苹发了个怒火中烧,接着一段语音:你跟我解释什么,跟你的小恋人解释好吗!每次找不到人就跟我撒泼打滚!活在荒郊野外吗,还能失联?”
周雪桐回道,“都说信号不好了。她怎么了,前几天还联系过。”
巫苹问:“那要问你!你人现在在哪儿?”
周雪桐,“刚离开铜仁,在去新晃的高铁上。要去看稀罕的军傩。”
“我看你是乐不思蜀了。”巫苹并不关心她的工作激情,“公司没让你做拼命三郎,累坏了我可赔不起。”
“瞧你说的,这是我的工作。”周雪桐明白巫苹在关心她,转换话题说,“总编大人,先看稿子再批评嘛。”
“就是看到稿子才知道你活着。”
巫苹态度也缓和下来,“喂,小衣昨天找我要人,还说你在生病,吓我一跳。你什么病啊?”
“小衣她不在北京吗?”周雪桐讶异。
巫苹想着小衣说的话,“她打的电话。不过她好像在老家,说联系不上你,很担心你的病。”
周雪桐想象小衣红着眼睛,心揪了起来。
巫苹吐了口气:“还能到处跑看来没事。”多年好友,周雪桐心里明白巫苹刀子嘴豆腐心,笑道,“戏曲专栏热度如何,没拖累公司业绩吧?”
巫苹呵一笑,“热度不错啦。特别在海外广受好评。老总在年会表扬你了。可惜你没回来,奖杯在我那儿。注意查收奖金。”
只是她这边立刻翻了个白眼,腹诽周雪桐又得给小恋人转钱。
周雪桐打开app看着评论。
“所以说媒体人就要走近人民群众,体会人间烟火。写出的文章才有温度。读者才能感受文字的温度,想象文章里的世界。”
巫苹笑道:“周记者身体力行,说得对极了。不过呢,非遗所以是非遗是因为它独此一家,纯粹干净。一旦被资本染指,为了利益最大化,就可能浮夸变质成为资本捞金的噱头。
我们看过太多所谓的艺术振兴,到头来一地鸡毛,资本尽想着挣钱。当事人也被名利蒙住了眼。
忘了告诉你,鸢时跟一家海外公司签约了。就是说,跟我们的合作没开始她就跳槽了。”
“哦?”周雪桐笑了笑,“挺好。”
“好个P!白忙一场!”巫苹不想责备雪桐,却忍不住讽刺,“一看就是水性杨花,抓着竹竿往上爬的女人。幸好是我谈的合作,换你贴钱贴资源,又得损失惨重。”
周雪桐苦笑,“没那么严重吧。”
“得了,你现在就在干蠢事。”巫苹嗤了声,“是不是又打算帮村里跟有关单位牵线搭桥啊?”
周雪桐坚持道,“摩家村不一样。四侠、孟武、村里还有很多年轻人,他们有理想,有热爱,他们的骨子里根植了戏曲的魂,不会变质,更不会改变初衷。”
巫苹哦了声:“但愿你是对的,不过呢希望你做分内之事。他们有自己的选择,不要过度干涉啊。”
喇叭告知前方到站,请旅客注意之类。
周雪桐却陷入谵妄。周围上下车的嘈杂似乎没干扰到她。
巫苹后面再说什么她也没在意,“喂喂喂。。。你在听吗?小衣又在找你,我拉黑了,你自己打给她吧。”
小衣,
她的头像换成了舞剑的虞姬。
身影模糊,优美。
凤冠霞帔,
脸蛋俊俏。
周雪桐盯着头像许久,明明可以视频或者通话,只需手指轻轻划一下。但她没有动作。
明明相爱,山盟海誓,是什么时候产生了罅隙?
是池州一别?
还是从开始就有无形的力量在阻止她们相爱?
是世俗,现实,或是她无法治愈的童年阴影。
因为,阴影所以是阴影,除了灾难,还有疾病。
既然选择孤独,
当初她何必招惹她?
到了今天,又不得不面对现实的残忍。
静止的屏幕忽然震动了一下,一行字赫然跳入她的眼眶。
“在哪?”省略的主语,恼火的语气。
“文章发表了,人去哪儿了?我到处找你找不到,是不是被谁缠住了!”
一撇一捺,渐渐扭曲成精,变成她的脸。
周雪桐一惊,立刻回复:我在高铁上。
立刻,对方发来视频邀请。
周雪桐犹豫了下,同意。
这张美丽的焦虑不安的脸,让她一下子没了脾气。柔声细语,“这里信号不好,所以。。。。。。没打给你。”
拙劣的借口。
对方却不纠结,看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刚写完稿子就出发吗,铁人没你拼。我都看了,还写了评论,你都不看评论是吧。真想马上过去看看非遗,和你快乐的山村生活。。。。。。”
窗外,下起了小雨。
周雪桐微笑着,心里却有些沉重。她知道,这份关心背后,是对自己忙碌的生活抱着怨气。她轻声回答:“等你有空,随时可以来。这里,有你想象不到的宁静和美丽。”
“是啊,美丽的除了风景,还有演戏的人吧!”果然,还是熟悉的情绪。
周雪桐忍不住点了点她的头,笑出声。
“听说你回家了?奶奶好吗?”
“年纪大了,年前摔了一跤。所以要照顾一阵子。”小衣本想告诉雪桐原本要去贵州找她的。又觉得既然改变计划就没必要说了。
“严重吗?”周雪桐关心道。
“没大碍,就是每天要做康复。还有件事呢,乌镇昆剧团要搞周年巡演,我去应聘了。剧团的环境比之前好多了。可能要呆一阵子。”
她嘟嘟嘴,开始化妆。
周雪桐点点头,“难得的机会,巡演最能锻炼业务能力。。。。。。”
谁知小衣哼了哼,“周雪桐,我就知道你要说什么。你就想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打发我是吧?这下我回了老家不能去缠你,可遂了你的意了。”
连珠炮般的控诉就像雨点砸在玻璃上,趴趴直响。
哭笑不得的周雪桐只能扶额,“哪有的事,我一时半会儿不能去看你,只有化思念为祝愿。”
“鬼才信你。”
车身颠簸,雪桐皱了皱眉。
小衣疼惜她的疲倦,怒嗔就变成了轻叹,“告诉我,你要去哪儿?”
周雪桐握了握手机,看到窗外出现了广告牌。
“新晃有个采访,然后去川西。。。”
“天底下这么多非遗看得完吗?”她又怒嗔。
雪桐无奈一笑,“我的工作性质,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想知道。”小衣盯着她,低着嗓子,“我很想你,很想很想。”
也不管开着视频,就这样直白。
周雪桐看着她红了眼眶,咽了咽喉咙,“我答应你,去过新晃我就回去。”
“我希望你现在就回来!”
“尽快,顶多一周。”
“一周呀,加路程的话,差不多能赶上我的新戏。”小衣计算着时间,坚持说道,“你说话算话,一定要回来。否则我不原谅你。”
车身猛地前冲,空气中一阵蜂鸣。
周雪桐轻声说,“我到站了。等到旅馆再打给你好吗。。。。。。”
“空头支票随便开。”
她气鼓鼓的,却掩不住挂念,“你身子不好,我都知道了,白教授都告诉我了。。。。。。。你要早点回来!我要告诉你一个决定,你必须听我的。。。。。现在我去剧团了,你别忘了兑现支票啊。”声音断断续续,她急着说话,生怕失联似的。
“你有伤,排练要注意啊。。。”
周雪桐的话还没说完,对方已经挂断了电话。她拿着手机,站在车厢的过道里。
她知道什么?她要决定什么?
周雪桐心慌慌的,小衣话里行间隐藏着担忧,似乎母亲对她说了什么。
车厢里本来就没几个旅客,此时显得更加空旷和冷清。她手里紧握着行李箱的手柄,心中犹豫不决,不知道是应该继续留在车上,还是应该下车。
列车员注意到了她的犹豫,便走过来礼貌地询问:“需要帮忙吗?”
周雪桐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轻声回答:“谢谢。”然后她坐回了自己的座位,目光透过窗户,凝视着外面的风景。
雨点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她此刻的心情。
“列车马上就要开了。”列车员再次提醒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关切。
周雪桐轻声回答:“没关系,我到下一站。”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
列车缓缓启动,窗外的风景开始慢慢后退。周雪桐睁开眼睛,望着窗外的雨幕,
对不起,小衣。
我要失约了。
也许命运指引你回归故里,已然暗示了结局。
我们相知相爱而后分离,恰似两条平行线,即便短暂交汇,终将再度背离。
不要悲伤,不要心急。
一个病人必然是敏感的,你要做什么我大概能猜到。
但是,你有大好的未来,无需为我驻留。更无需为我牺牲。
相爱,并非为了囚禁对方。
相爱可转化为前进的动力,去探索未知,与无限可能的自我相遇。
我会爱你,更会祝福你。
无论前方道路如何崎岖,我们都应坚定地踏出自己的步伐。
结文了。
又好像没写完。
毕竟人生除非到了那一天,都不算结束。
先告一段落,在做别的计划。
日后有机会再回来填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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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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